『是學務處嗎?有沒有生教組長在那邊?』第三節,接到了通電話,是教體育的阿芬老師,語氣很焦急:『可不可以請立刻到健康中心來?』
我看了一下,老露和阿浤都上課去了,就剩Liffy在。聽阿芬老師的語氣很急,於是轉告了Liffy,她也立刻前往。我想了想,最近學校不大平靜,學生狀況連連,聽說早上又有個學生在做「測量心跳與脈搏」那個實驗時,突然一口氣轉不過來,才請家長領回家而已。怕Liffy一時應付不來,於是我也跟去看看情形。
【剛剛她在廁所裡,用美工刀割腕,這傷口挺深的,需要上醫院縫合。】到了健康中心,護士阿姨說。
傷者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兒,手腕上貼了紗布,臉上的表情漠然,彷彿受傷的是另外一個跟自己毫不相關的路人甲;紗布外露出了密得像年輪似的新舊刀痕,可見這孩子已經自虐了相當久的一段時期。我不禁暗自搖了搖頭──這學生是在想些什麼?家長和老師都沒發現的嗎?
【妳們有誰,可以幫忙我送她去醫院的?】護士阿姨一邊通知家長,一邊發問。這麼大的一間學校裡,就只有兩個護士阿姨,另一個護士阿姨請假,剩下來的人簡直忙到翻掉。我和Liffy面面相覷──第四節她有課,而我這個午餐祕書又不能在第四節走開,略一沉吟,我說:「我先去看看學務處有沒有人可以幫忙。」
「阿肯色,你第四節有沒有課?」一見到阿肯色,眼前出現了一線曙光。
『沒有,有什麼事嗎?』阿肯色見我神色不似平時那麼搞笑,也正色回問。
「有個孩子在廁所割腕,護士阿姨說必須送醫院縫合,但Liffy有課,我又走不開,所以想麻煩你送她去。」我簡單地講了個大概。
『可我今天是騎摩托車,』阿肯色猶豫著:『如果她太虛弱,或是要連護士阿姨一起載,我就沒輒了……』
「我車借你!」我二話不說,掏出了車鑰匙。於是阿肯色便跟著我到了停車場,稍微跟他說了怎麼調整座位、如何啟動之後,他便開車前去健康中心。其實我最擔心的,是座位對這個號稱「體重『只』有0.14公噸」的男人來說太小,但阿肯色拍胸脯,說他是能屈能伸,連他老婆的小車,他都可以不用動到座位,便把自己整個人給「塞」進去的。
回到學務處留守,和阿莉談起這事兒,阿莉也不住地搖頭。這時阿肯色已將車開到了健康中心,護士阿姨把孩子送上車,跟著自己也坐了上去。
「阿莉,妳幫我看看,這是不是我的錯覺?」還好那孩子的出血量不是多到嚇死人,緊急處理後應該不礙事。看著車子開了出去,於是我也開始放鬆了:「我怎麼隱隱覺得,我車子的左前輪,好像有下陷耶……」
《那還要說嗎?》阿莉這時也鬆了口氣:《阿肯色開車,這不就是必然的現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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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好吧?』阿肯色回來之後,聽到我轉述和阿莉的對話,他大笑:『妳其他三個輪子還沒有浮起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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