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一,聽見Liffy說看見蛇鑽出籠子,大家也是議論紛紛,問題一堆:「老師,學務處真的要養這條蛇嗎?」「老師,你們不怕嗎?」但大家最好奇的,是:「你們到底要用什麼餵牠啊?」
老實說,我們也是頭痛得很──雞蛋最好取得,但一來聽說要是剛生下來五天內的,二來看那條蛇的頭大小,怕雞蛋的直徑超出牠能承受的範圍(這點我倒是力排眾議,因為牠的下巴是可以脫臼的)。後來還特地為牠買了個土雞蛋,但蛇老兄一點兒興趣也沒有;買隻寵物鼠或是小雞嘛,感覺上還挺不忍心的;田雞嘛,價格太高了,怕造成荷包太大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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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幾天前,到專任辦公室喝茶聊天的時候,曾有老師跟我抱怨:『amoon哪,妳們學務處一定要處理一下啦!這辦公室老鼠太猖獗了!妳看,我們掃出了這麼多老鼠屎!』
「這個嘛……」我有些為難:「這個妳們要不要找小強?這個比較像衛生組長管的業務……」
說實在的,我有些不以為然──這些老師們老在辦公室裡擺一大堆食物,引來鼠輩橫行,根本就是咎由自取,但實在不方便當面吐槽(天哪,我愈來愈鄉愿了!)……
『amoon哪,妳們學務處要不要乾脆派個人來坐我們辦公室,』世方老師說:『哎呀,妳是生物老師,就妳來坐我們這裡,順便幫我們處理鼠患的問題,這不就解決了嗎?』
「妳確定這樣有比較好嗎?我是教生物沒錯,」我啜了口茶,淡定地說:「但我現在管的是全校學生的午餐,要我去處理老鼠的事情,這樣學生會不會吐得一塌糊塗?」
在場響起一陣爆笑:『那不就跟前兩天台北爆發午餐公司,用餐車載垃圾給人的感覺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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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好的方式,就是把這條蛇放到對面專任辦公室,」我說:「一來可以幫他們解決鼠患問題,二來我們也不用擔心蛇會餓肚子了!」
【對啊,這方法真的很好,】發哥笑到不行:【但是女老師們也會尖叫到不行……】
更好笑的,是前兩天有人在專任辦公室放了老鼠藥,有隻老鼠大概是吃了餌,大白天的便在辦公室裡逛大街,但可能是藥力發作,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眼看著隨手一抓便可以逮到;可一堆女老師只會在那兒尖叫,沒有一個人敢動手去處理那隻老鼠!
當時剛好在場的發哥,二話不說,拎起老鼠的尾巴,準備往垃圾桶丟,沒想到還被一堆女老師喝阻──不是要他別丟在辦公室的垃圾桶,而是一個個全拿出手機來拍照,並且立即po上了fb,還當場幫發哥封了個「抓鼠哥」的綽號!聽在我和Liffy這兩個生物老師的耳朵裡,真是覺得啼笑皆非。
『欸~~好主意!就派牠到專任辦公室出公差!』Liffy說:『抓到一隻老鼠,就給牠記一個嘉獎!』
「最好在牠的背上掛個牌子,」哈,要惡搞大家一起來,我說:「上面還要寫著『值勤中,請勿打擾』……」
『哎呀,』Liffy順勢接了下去:『讓牠穿上公差背心……』
這時全學務處的人笑到快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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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蛇究竟會吃什麼東西啊?》一天中午,某個三年級的學生問。
『蛋哪,老鼠啊,青蛙啊,小鳥啊……』Liffy隨口回答。
《小鳥哦?》那個學生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賊忒嘻嘻地說:《我身上剛好也有一隻耶~~》
『你的小鳥?』Liffy瞅了他一眼:『那條蛇可能會嫌吃不飽……』
「何止?要那條蛇會說話,」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牠可能還會說:『連塞牙縫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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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老師!》某一天,一個學生很興奮地拿了一隻奄奄一息的老鼠,跑到Liffy跟前:《妳的蛇有食物吃了!》
『你哪來的老鼠啊?』看著老鼠殆欲斃然的樣子,Liffy問。
《就我們班英文老師辦公室裡抓到的,》那個學生回答:《牠就走出來,像個醉漢一樣,應該是吃到老鼠藥了。我們老師不敢抓,我就把牠抓了起來,想說學務處就可以餵蛇了。》
『既然你的老鼠是吃了老鼠藥中了毒,』Liffy歎了口氣:『那我的蛇吃了你的老鼠,不也會中毒嗎?』
《對吼……》學生笑得一臉尷尬……
沒想到又隔了兩天,我和Liffy都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有個女老師帶過來一隻瀕死的老鼠,說是吃了老鼠藥,要送來給蛇吃。阿浤組長也沒想太多,就丟進蛇的籠子裡,等到Liffy回到辦公室,已經來不及阻止,蛇已經把老鼠給吞下肚了。
【那牠會不會因此中毒而死啊?】發哥問。
『不知道欸~~就看牠能不能熬過去了……』Liffy回答得有點兒茫然。
「就觀察看看唄……對了,」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我說:「如果這次牠沒被毒死,那可就厲害了……你們看,雨傘節中毒──沒死,中了老鼠藥的毒,又沒死,那牠就有資格成為武俠小說裡的男主角了……」
『欸~~~』Liffy也有靈感了:『兩次都毒不死牠,那我們可以封牠為「蛇神」,然後就可以跟學生宣布,叫他們可以拿香來這邊拜拜,看能不能庇佑他們基測考出個好成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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