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最煎熬的日子裡,夫人說過你是個把自己情緒隱藏到最深的人,如果可以,你就好好地哭一場,那天我寫下了在平靜派出所我已死去的文章,文章說過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我漸漸地想不起父親走後是哪一年了,只有我母親每天叨叨念念,說父親帶她去哪裡,我就是靜靜地聆聽者。
今天是個迎新的日子,送舊的時候,我是唯一跟著喨哥告別吃著蟲的人,迎新的日子,組內的成員加上外所的同仁,這次沒有蟲了,但我依舊跟著在場的楊大哥聊著警界的悲歡史。
他說他在中時跑新聞媒體的日子,只有一件事情讓他銘記在心,當時他跑新聞,在國道上車子出了狀況,他打給當時埔里的分局長高元光,第一時間分局長到了現場,讓他開了他的車先去繁忙公務,他留在現場,也因為這件事情,就算他已經不再埔里分局了,但他現在說起。只因為我把你給放在心上。
我想起了坊間的流言蜚語,之所以我會尊敬你,只因為你在的職位,當你離開了,我立刻就把你拉黑,那天副座進來辦公室說著我怎麼聞到你們辦公室有酒味,還跑到我的身邊聞著味道,接著說原來是我自己身上的酒味,然後瀟灑地離開,一句玩笑話,道盡職場的辛酸。
倒數的日子裡,我想到了當時我在埔里所四組巡官說的話,他說你說的事情讓我產生了共鳴,我們曾經夜間吃著雲品的自助餐,中午在埔里所共吃午餐的日子,我笑著說如果可以射擊靶位,我要幫你打下個愛心靶位,你拍下我們講習的照片,然後說著等不到你回到埔里,我就離開了。
時間一直不斷地流去,我回到你曾經待過的地方,3114是你的警用,你說過到了仁愛有什麼問題,可以打這通電話給你,但我回來了3114這個涵義又變了,他成為了一個傻大姊,她不會產生共鳴,但她會認真地看我每次寫的文字。
他們說我都是中興大學長,其實我還是想到你說的話,我在埔里所時你說的,你不要再一直消瘦下去,我現在胖回來了,但我好像再也找不到那個懂我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