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間或用著日語,哀嘆無濟於事,談起日本與台灣那麼相似。
我們有共同的信仰,親愛的先輩教我心理學、存在主義、哲學、神學、古典樂,介紹我看一部部日劇,在所謂哈日族風潮過去十年後,韓流發揮而我喜愛上日本,因為先輩的骨血流著對日本深切愛戀。他說最愛去日本鄉村,那與台灣多麼相似,可以找到他童幼時鄉村地美好回憶。
我說我看著日本的卡通,訝異那景色、火車、鄉間的小路、田原,與台灣竟相似如斯,或根本相同。畢竟是日本殖民統治帶來台灣現代化,再殖民的新政權只是在原基礎上維持其運作,少有被我們建築系所畢業生讚嘆的成就。(破壞生態的"建設"不算數)
每一次先輩出國,除了學術會議,哪怕是今年春節僅有的3、4天,他仍是選擇日本,不用問他的助理我跟他的默契也能感知,哀哀地嘆道我只能透過雜誌媒體看見日本美麗的雪景,他則是到日本全然地放空享受假期。
他問我去過日本哪裡,我說京都、大阪,前者為古蹟之美,後者是建築系學生按圖索驥找尋名師設計作品。他說,那是皇居太不切實際。我除了動漫、電影,還來不及見識就已損毀的日本鄉村美景。
想起那籍貫黑龍江的滿族少年,他說幼時聽到許多當地姥姥說的話,其實是源自俄語發音的方言。我們在台北與北京為政治吵嚷破壞了友誼,但一些時代經驗是相似的。我們先祖在一百多年前都歸於清,列強侵略讓我們的父祖先人各因地緣相關的命運,受日本與俄國影響,我的外婆、外公都是受日本高等教育,這讓我想起台灣文學史上張深切等人的命運。
很像我與潮州移民的大馬後裔俊耀,共同經驗是幼時、年少都受香港影視影響,他在劇創課中引用過五虎將等,我們都是看這些作品長大。其他學員不是過於年少只趕上星爺風采,就是年長於我但對香港影視仍然陌生。
我喜愛中國文學、香港影視、日本地許多說不清、法國電影、德國哲學。台灣本島與各離島,我重裝登山、多次赴離島,10年前天下雜誌的319鄉鎮活動我參與的團隊以八德眷村口述史拍攝掄元,我最不熟悉的不是中央山脈,細數起來應是屏東。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知道去了當地才更能感受書本、媒體、藝術作品等所顯現的文化。
經歷許多風雨,先輩與我一同讀研究所,讀質性研究,畢業後持續對哲學、心理學、通俗的日本文化乃至深層的信仰,我們齊步前行,他的博士班應是休學了,現在他身上太多任重道遠的事要完成。我們間或用著日語,我們在這些年都透過努力改善了其實很不好的英語能力,我帶他進入金庸武俠世界,我是他最期許的學生。
我想起我的啟蒙恩師,我是真正的「文學少女」,連走路都在等紅燈的空檔看書,當生命曾有跨不出的困頓與黑暗,老師說持續寫作就對了。我與其他文學少女們不同的是,書裡的那些我不只能想像,我還努力眼見為憑。
ps.讀者是否發現,我那麼多文字,獨未鍾情美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