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關於小女人的話題,上網搜查小女人的定義:長髮、聽話、乖巧、以對方為天、撒嬌....。十年前我的確非常小女人地呀!讀太多張曼娟的書讓我成為過度浪漫的小女生,只是愛情讓人成長,我完全變成不一樣。
最初對一個學長動心,他的課業常常被當,所以我時時殷勤於筆記、翻譯老
師指定閱讀的英文原典並摘要、出宿舍前打手機叮囑他來上課,而後他競選系代、班聯會會長,於是我開始投入所謂的公共事務,我想知道他說的那些我不懂的東西,在選前的白天到夜裡,印製文宣並一份份手工DIY成立牌模樣貼在校園各處,如電話亭、海報欄...,但感動並不能成為愛。
我留在他待過的社團、友群,在東華大學辦營隊認識那個眼睛帶笑的醫學系男生,男孩說覺得我未來的成就不過平凡爾爾,每一年春假牧羊座男孩生日,每年攜來禮物祝福,都多一些努力讓他知道我並不淺薄,雙修、輔系、熱衷於社團、校外各種營隊,我甚至成了他欣羨的樣子,但每年花東行旅或他來北部各大醫院實習我們碰面,回不到最初在太魯閣綠水合流營地,他吸引著我而我聽他說著心底最深的心事,對一位醫學系的才女動心,我最後得到那女孩的消息是在台大醫院內科當實習醫生,我努力讓自己更多才藝,才氣開始成為我的心魔。
然我終究不是宜家宜室的小女人,大學將畢業的那一年,我為喜歡的人,可以到處求神問卜最終向上帝許諾,友人給的那些禮物,日本佛寺幸運御守、俄羅斯幸運娃娃、行天宮裡求來的上上籤都伴陪著幾乎每日一張鼓勵的小卡片,送到圖書館那個他準備研究所考試的固定位置,我怎麼地不夠小女人呢?我告訴親近的大學同學,說我這輩子最大的想望就是找到一個相愛的人,在他身後成就他一輩子,能共同攜手散步於醉夢溪畔就是奢侈的幸福。大學同學說,我似乎正朝相反方向前行,我是最好的合作夥伴,卻不是適宜嫁娶的對象。
終於有一位開著復古小車、問著我要不要一同去上海的同儕,他疲於奔命的大學生活,我準備著文學所甄試,某天下午我準備上
進研究所前多年的守護天使離開,我那麼容易在他面前撒嬌、甜甜說著他是宇宙世界無敵超級大帥哥,他寵我分享過那麼多共同的夢,我開始放逐自己,到離島工作、到世界各地行旅、重裝爬上他登過的百岳想看看他看過的風景,他說他最大的願望是流浪。這麼多年來,喜歡一個人我就學習對方欣賞的樣子、想要的東西。想望不得,我把自己複製成對方某一個樣子。
英語系的男孩為我寫詩、陪我研讀西洋藝術史、努力成為我的天使,但終究不是我想要的樣子。這麼多年來,似乎是在一開始就錯了方向,還是我太堅強?從那個長髮外表、文藝談吐、同學說我用文筆騙死人不償命看似溫婉文學院女孩,變成在建築領域工作與男生一較長短高下,我在別人言說裡,成為一個太有主見的女子。守護天使離開前,祝福我找到相知心、相惜心的人,他說我太過細緻,多年來我在他眼中由無措到獨立,甚至強悍。
也想有一個人,讓我溫習撒嬌與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