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子(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莉萍
今天總算塵埃落定,可以把車禍受損的車子,送進保險公司建議的修車廠修理。在這段繁瑣的處理過程中,讓我想起我們的三輛車子。
1973年,先生在長島的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唸書時,他的室友畢業,離校前以象徵性的美金一塊錢把車子賣給先生。那是一部漆著藍色車身及白色車頂,美國龐堤亞科車廠(Pontiac)生產,八個氣缸的車子,它的性能還挺好。只是曾被撞過,以致左前門凹進去無法打開。駕駛需從右前門上車,然後爬到駕駛座才能開車。還記得,當婆婆帶著老大,遠從臺北和我們相聚時,老大一見到這部車子,就給它取了個「爸爸的破轎車」很傳神的名字。
這部車雖引人注目,但對窮留學生的我們來說,太有用了。除了靠它處裡一些日常生活瑣事之外,我們還曾經帶著婆婆一家四口遠征美國首府華盛頓,立下汗馬功勞。可惜的是,當我們去車管處重新申辦「汽車行駛證」時,沒通過檢驗。我們只好請學校停車場管理處,幫我們處理它的後事。
1982年我們搬到波士頓後,先生和我分別在麻省理工學院做研究和工作。因爲考慮到「沒有車就等於沒有腳」的關係,我們買了一部「日產軒逸」(Nissan Sentra)新車。平日上下班、接送孩子上學和到中文學校上課及採買都很方便。媽媽在父親過世後,從臺灣來和我們同住時,一有機會,祖孫三代五口人,開車出遊或帶著媽媽去波士頓的中國城飲茶吃飯,日子過的忙碌又充實。
沒想到有一天半夜,家中老爺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打開門一看,赫然發現一位警察站在門口,著實嚇了一大跳。警察接著劈頭就問,路邊停的那部軒逸是不是我們的車子。下樓確認後,警察跟先生說,他們在追捕一個駕車逃逸的搶劫嫌犯,我們的車子被嫌犯駕車撞損。在和保險公司交涉後,車子被判定爲「全毀」。我們只好自認倒楣,用那筆小額賠償金和自掏腰包,買了一部「豐田卡羅拉」(Toyota Corolla)的新車。不到一年,媽媽也因病離開我們,長眠在波士頓的「森林小丘」墓園裡。
1992年,先生應聘到馬里蘭州大學醫學院任教,我們一家四口開著卡羅拉遠從波士頓搬到學校附近的埃里卡特市(Ellicott City)。為了方便兩人在不同地方上班及公婆遠從加州來看我們,一家六口可同坐,我們又買了一部美國福特公司出品的「家用箱型車」。
天有不測風雲,有一年春天,先生開著卡羅拉送小兒子去學校,在回家途中,不知從那裡跑出來一隻鹿,正好撞上車子。經過一番修理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我們決定將車子捐給「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臺」。卡羅拉陪了我們十八年,鞠躬盡瘁地跑了三十四萬五千多英里,我們至今還好懷念它!
(6/15/2026世界日報上下古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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