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意義

王大智

2 006 / 9 / 29

歷史都是人類過去的事情，這些過去的事情有意義嗎？我們有知道它們的必要嗎？這些事情牽涉到歷史的寫作、流傳、研究以及歷史教育問題，是一個重要問題。因為若是歷史沒有什麼意義，這門科學就應該要淘汰了。

歷史的意義是什麼，可以從歷史是什麼開始了解。歷史是人類的紀錄，是人類的共同記憶與經驗。[1]這種共同記憶與經驗有兩層的意義，第一，就人類這種靈長類生物而言，在地球這顆太陽系行星上，生活了數百萬年；直到最近數千年前開始，這種生物才開始透過文字，將其生存過程的種種，擇要記錄下來。[2]這種紀錄的價值，在於紀錄的本身；即使若干年後人類已經消亡，如果有外星生物發現這些紀錄而且解讀，人類在宇宙中的片段歷史，便得以流傳。[3]這便是紀錄本身的價值與意義。當然這種意義對一般人而言，是太過於遙不可及。而凡是遙不可及而不能獲得實利的事件，一般人總是視為沒有意義，或者沒有價值。這可以說是歷史的特殊性意義。 

下面要說人類留下紀錄的第二層意義：歷史既然是人類的紀錄與共同記憶，當這些紀錄累積到相當程度之後，便可以根據其異同而加以排比分析；進而得出其間的各種因果規。人的行為有規律可言嗎？

人是一種動物，自然有其行為模式。只是，基本上，生物的層次越低，它的行為愈受到本能反應（instinct）驅使，越具有顯而易見的刺激與反應的制約效果；也即是說其行為規律越明顯。而人類是地球上最高等的動物，其行為雖然也受到本能的驅策，但是更受到經驗判斷的影響。[4]也可以說，人類的行為模式較之動物而言，有更多的變數（variables）並且更難以公式來描述之。然而，這些充滿變數的人類行為模式，畢竟是我們了解人類與預測人類行為的重要根據。所謂鑑往知來，便是要從歷史紀錄中歸納出規律，再根據規律隨時預測與校正我們的行為，已達到趨吉避凶的目的。歷史的智慧，便是歷史學家從歷史的原始紀錄中，點點滴滴歸納統計出來的大小規律；這些規律就和每個人都發生關係了。歷史的普遍性意義便出現了。

相對於個人的經驗記憶而言，歷史是一個人類共同記憶的大資料庫。（data bank）個人的經驗再豐富，也不能和這個已經有數千年文字記錄的集體記憶比較。歷史的普遍性意義，便是我們可以進入這個大資料庫，進入集體記憶體中，吸取各種資訊，來豐富我們記憶體。讓我們在我們各自的人生中，有更多可資利用的記憶，來面對我們人生中的諸般問題。因此，知道過去的事情有其必要，歷史對於個人發展、國家社會發展，都有非常重要的參考價值。

我很喜歡跟學生講，我們每個人都有生活經驗和記憶，但是容量太小，我們每個人都相當一台個人電腦（PC）。而歷史是人類共有的集體記憶，相當一個大電腦網路（web）。今天只要我們願意，都可以和這個人類的共同記憶體上網連結（connect），而獲得無限的、有用的資訊與智慧。二十一世紀了，也許這種角度來看歷史，有助於新世代的人們了解歷史，重新發現歷史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