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擰巴｜邱玲 - 莫非可以如此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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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擰巴｜邱玲

2026/08/14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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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北上》中的人物，在面對家鄉和睦同居的理想與北上創業的殘酷現實衝突之時，活得多少都有些擰巴。潮起潮落中，誰能指出擰巴之人的出路呢？

根據徐則臣同名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北上》中，有一句台詞拷問靈魂：「我活得擰巴嗎？」原話是周海闊的一句回應。他與初戀女友小卉分手時，小卉幽怨地對他說：「你這個人，其實心裡挺擰巴的。我和你在一起，很累。你爸媽分開以後，一方面你渴望平靜的生活，但另一方面，你又擔心會厭倦這樣的生活，想要逃離。所以你很困惑，你不知道該如何取捨。」

這個小角色的一句真心話，竟然成為一面「照妖鏡」，照見《北上》劇中人物的內心世界。當運河大院和睦同居的理想與北上創業殘酷無情的現實衝突之時，他們都活得多少有些擰巴。

北上的擰巴

邵星池從小看不慣爸爸醉酒家暴，想帶媽媽逃離家鄉。高考本是一條出路，但他在高考前和爸爸吵架，一氣之下竟然撕了準考證，毅然決然到北京去打工。自己沒有文憑，卻因造假文憑被拘留。當外賣站站長時，出於好心限制多接單，卻引起外賣員的不滿。他明明喜歡大院裡一起長大的夏鳳華（華子），卻一直不敢說，等到同院的哥們謝望和與華子訂婚後，又忍不住想去搶親。在有心想愛，卻沒有愛的能力之間掙扎，難道他活得不擰巴嗎？

謝望和從小渴望成功，有夢想、有創意、有領導力，靠刷題一年，就考上了985大學；高中就想創業，屢敗屢戰，終於在外賣行業打出一片天地，成為人人羨慕的「蜜蜂」銷售王牌謝總，期待公司上市後實現財富自由。在開香檳慶祝北京海澱市場占有率過半時，卻聽到銷售站站長小何車禍意外身亡的消息，看似「冷血」的他受到華子的責備和良心的譴責，想為小何爭取公司最高撫恤金。結果，這最高撫恤金竟然只有三萬塊錢！難道一條人命就值這點錢？這讓他認識了公司的狼性文化，也看到了自己的錯誤：一心只想贏，把人當作賺錢的工具，逼得員工要錢不要命。

可是，為了公司的期權不作廢，他不得不忍受網民的謾罵，自願給公司當替罪羊，繼續和真正冷血的孟總合作，在女友生病、亟需陪伴時，請假都不自由。在愛情、友情和利益誘惑之間拉扯，難道他活得不擰巴嗎？

電視劇《北上》海報

劇中活得最不擰巴的，恐怕是女主角華子。因奶奶重男輕女，媽媽從小把她當男孩子養，從小和同院的三個哥們混在一起。直到有一天，馬奶奶領回被媽媽遺棄的孫女馬思藝，這個漂亮的混血兒馬上成了鄰居們關注的中心，也成了她難捨難分的閨蜜。她一直暗暗喜歡謝望和，但因望和從小憐愛無父無母的思藝，她只好小心翼翼保護大院裡的純真友誼，又忠心耿耿跟著望和背井離鄉去北京打拼。在他創業失敗、怨天尤人時，華子氣得扇了他兩巴掌，把他打醒，也讓他改變了眼光，發現華子才是他的最愛。當華子發現自己得了腦瘤，卻故意疏遠望和，口中說要「告別童年」，心裡卻暗暗流淚。在閨蜜的友誼、渴望的愛情和自己的驕傲之間糾結，難道她活得不擰巴嗎？

我的擰巴

不管是否願意承認，很多人都活得擰巴，或者心裡擰巴，我也不例外。身在北美三十年，心裡卻對中國文化情有獨鐘，對看大陸連續劇樂此不疲。養育兩個美國兒女，卻對美國文化好似霧裡看花，看美式橄欖球似懂非懂。喜愛文學戲劇，卻做著數字工作，自嘲左右腦平衡，其實心思被左拉右扯，總是不滿足。住在四季花開、綠樹成蔭的社區，心卻在遠方流浪，期待有一天回鄉定居，就像北上的年輕人在北京打拼累了，疲倦了，灰心了，就回鄉休養生息，大家互幫互助，在一個大院裡和睦同居。這是遙不可及的烏托邦理想嗎？還是人心向往永遠住在一起的家鄉？誰能指出擰巴之人的出路呢？

擰巴之人的出路

小卉建議心裡擰巴的程序員海闊：不要太理性，多問問自己的心，如何讓自己過得舒心和滿意？因為海闊總是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而活，卻唯獨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最後，他離開狼性文化的北京公司，回到運河邊的家鄉大院，回歸平靜安寧、三代同堂的生活。從此，他就不再擰巴，不想再次逃離了嗎？

華子建議活得擰巴的望和：仰望星空，最亮的一顆星——參宿四，距離地球600多光年，「人死了以後，靈魂會去那裡。最早，我們的靈魂，也是從那兒來的」。回想小時候，他們一起在天台看星星，一起唱兒歌：「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但在亮度不同的眾多恒星照耀下，難道華子和望和向往的幸福婚姻，就是擰巴之人的唯一出路嗎？

聖經建議心裡擰巴的我：仰望創造星空的主，靈魂起初從祂而來，死後也將回到祂那兒去。祂的靈在哪裡，哪裡就有自由，以創造天地、死裡復活的大能，奇妙解開明裡暗裡、大大小小的「擰巴」心結。無論在美國還是回中國，無論做數字還是碼文字，無論身體疲憊還是心靈空虛，祂都樂意和虛心的人住在一起。如同手足之愛充滿運河大院一樣，天上父的大愛也充滿天地之間，點亮黑暗迷霧中的心燈，指引擰巴之人回鄉的道路。

宋代詩人蘇軾曾說：「此心安處是吾鄉。」雖然多次被冤枉、被排擠、被流放，但他無論走到哪裡，只要心裡有平安，就如歡喜回到家鄉。而聖經福音書的主角夫子卻在被殺害的前一夜，溫柔堅定地安慰心裡擰巴的門徒：「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

原來，祂的平安是永遠的平安，祂在哪裡，哪裡就是永遠的家鄉。不管住在哪裡，心裡都有從天而來的平安，不再為明天憂慮，好好珍惜今天，與鄰居和睦相處，心裡不再擰巴，心結也會慢慢解開，因為使人自由的靈在哪裡，哪裡就有自由，心靈就如海鷗般自由飛翔，海闊天空，不懼風雨，盼望和平。這不是我們擰巴之人最好的出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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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邱玲

美籍華人，做精算工作，喜愛文學、影視和旅遊，成家立業，養兒育女。2008年復活節，因電影《耶穌受難記》重生；目前是教會「蒙恩天藝」戲劇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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