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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24日

隔岸火

漫步街頭的下午，經過裝潢華麗的婚紗店。櫥窗裏展示著聖潔的衣裳，裏邊隱約晃動的人影，是梳妝的新娘。落地窗晶亮，幸福的粉紅色味道彌漫四周。

我想停下腳步，想仔細而安靜地觀望。卻終於沒有，因膽怯嗎？怕被人看做一個天真幻想、癡情一心的小女孩？

怕幸福的火，灼傷了我。

而自己，終究也還是小女孩，素面向天，不施鉛華。

是這麼經過，卻只用餘光，就已洞見那隔岸的烈火漫天，照亮夜空荒蕪。我是赤腳站立，在對岸的星光。

很遠的時候，醉心那一襲衣裳。給自己的玩偶娃娃穿上，也會很快樂。卻畢竟是遠了，很多事情，會蒙灰，像張楚唱的：“我想著我們的愛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塵一定會很厚。”非常喜歡的一句話。

愛情似乎從沒有長久地聖潔過。你要不朽，那不如親手毀掉。

你問我怎麼會這樣想。我還小，不是麼，何以把許多答案過早參透？也想，何必呢？糊塗著，會更幸福吧。清醒，有時並不是福氣。

春天裏，結婚的人很多。

母親的同事，在10年的戀愛後終於嫁掉。那個男人，本不願結婚的男人，終於妥協。其實，結婚對他來說不過是多費些事。已經同居很久，不結婚也是夫妻。男人家裏本想不舉辦婚禮，女孩不能夠接受。那是女人一生中珍視的時刻，怎麼可以潦草呢？

聽他們的婚姻，覺得是勉強起來的幸福。也許，只是我一個外人的看法。也許，他們真切地幸福。

愛情會蒙灰，婚姻呢？

看每一年婚姻的不同叫法，美麗非常。

12年的婚姻，似乎是稱為花邊。是我最喜歡的一個稱呼。金，銀，鑽石，太貴重，似乎是不親于人世的。

花邊卻是平實而甜美的。我想起小女孩的花裙子，想起她轉動起來，飛揚的裙角上起伏的花邊。那一年，她會知曉愛情的秘密嗎？會想到多年後的某年，會成為花邊嗎，好像自己的裙？

夜裏，夢見旅，他微笑著對我說他要結婚了。

很久，沒有在夢裏出現的人了。這一次，又記起許多。我沒有見到新娘，只看見旅幸福的模樣。

原來，和靜說，我可以想像到當我們都老了，大家再聚會時的情景。

旅會攜著他的妻子和孩子，而我是孤身一人，沒有結婚，更沒有小孩。靜就不准我說下去，她聽了想哭。

而事實，大概確實會如此吧。

如果旅真的要結婚了，並且通知我，我一定會去的。我喜歡參加別人的婚禮。

我喜歡你們都幸福地笑。你們要一起數著日月，給每一年命名。紙，木，瓷……花邊……一直到鑽石。好嗎?

是我懂事了　什麼都不曉　連你都錯認了

若說花事了　幸福知多少　你可領悟了

菲的歌，喜歡的名字，喜歡的調子和詞，《花事了》。她又要結婚了，和我不喜歡的那個男人嗎？誰會知道呢？只要是她喜歡。一個在我的世界，只是歌聲的女子。多年前，菲和竇唯合作一曲《誓言》，她唱：

那一刻　我發現　我有天

經過你的身邊　找不到你的視線

視線　細如棉線的嗎　無力如此

我只是望　你們隔岸的火

是我想睡了　受不起打擾　時間比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