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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與翻譯
2014/01/22 0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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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譯文的譯文不是好譯文。好的譯文不能讓人覺得像翻譯,不能留下翻譯斧鑿的痕跡,要像自己寫的文章一樣自然流暢。明明是人造的,看起來卻要像巧奪天工、自然天成之作。不是自己的思想,也要像描述自己的思想那般自然順暢、貼切優美。即使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思想,也要像親生的孩子那般撫育成人明確表達 

譯者不僅要了解那門知識和術語,還得具有良好的寫作能力,讓完成的作品不像翻譯卻又不失原意。要達到這樣的目標其實蠻困難的,因為要把不同的語言文化思想,表達得自然又精確,卻要讓讀者覺得讀來一點都不彆扭,宛如原作。翻譯碰到最大的困難是,目標語國的文化中根本沒有這些東西,這種外來的思想根本無法用那個語言來形容,甚至連名詞都沒有,還得自己創造、詮釋。越是艱深複雜的思想越難用文字表達,轉換文字時,句子的組成,慣用語的應用,若譯者對目標語文的寫作能力不夠強、字彙不夠豐富的話,翻譯出來的文章就算勉強能達意,整篇讀下來,卻會讓人覺得有種不協調的感覺。英式中文和中式英文就是這種情形。

 

我感覺中文的辭彙、成語很多,像是1080P的高畫質電視,英文像720P的電視。雖然同樣號稱高畫質HD,其中還是有很大的差別。720P轉換成1080P時,就得在空格中補上相似的畫素,1080P轉換成720P時,很多細膩的東西消失了,720P的電視機無法展現1080P的高畫質,因此很多細部就被犧牲掉了。英文翻譯成中文時,原文反覆用同一個字很多次,很多時候因上下文不同就出現很多不同的字義。轉換成中文時要使用很多不同的形容詞、名詞或成語。即使同樣的字義,假如翻譯時反覆使用同樣的字詞、形容詞,讀者也會覺得厭煩,英文卻有很多這種句子。中文翻譯成英文時,若非英文中沒有那個形容中國文化思想或佛教思想的文字,不然就是即使找到類似的字詞,那個字詞卻有一些附帶的文化包袱,會讓英文讀者誤解成別的東西或是不大了解它確切的含意。若是音譯,再加譯註,譯註多了又顯得太累贅。

例如「執著」,一般人翻譯成attachmentclingy,「執著」字面上的意思,可以是inflexible; rigid; punctilious; persistence; obstinate; stubborn 等。可是這些翻譯卻無法完全表達執著的含意。還有「君子」一般翻譯成Gentleman Superior person. 「小人」一般翻譯petty man little man,但顯然這些翻譯都不大符合原意,文字也會讓人覺得怪怪的。Dr. Eye 把小人翻譯成 villain,這種翻譯是「太過」。小人其實不算大壞蛋,也不是罪犯,在儒家的觀念中,小人是指人品卑劣之人,但不見得是大奸大惡。君子是指道德品格操守很高的人,小人正好相反。英文中的Gentleman 是指有教養有身分地位的人,或許這類的紳士值得人尊敬,但道德操守似乎仍不及孔子口中的「君子」,(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君子是有着崇高的信念,集仁、義、禮、智、信各種高尚品格於一身的道德楷模。)這種翻譯則是「不及」。翻譯不論是太過或不及都不是好譯文,這種文化隔閡很難跨越,對譯者來說,這些都是艱難的挑戰卻又不得不想辦法克服。這種例子比比皆是,有時候可能是譯者知道的字彙不足,有時候是那個語言文字本身就有所欠缺。找不到更合適的字眼時,只好勉強使用,譯文雖然讀來牽強,但現階段也只能這樣處理。

有的讀者能諒解,知道反正這本來就是翻譯,看起來像譯文也是很正常的。有的讀者卻會挑三揀四,怎麼看都覺得有違和感,叫他說到底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叫他自己翻譯,他又翻譯不出來。無論怎麼說,這都是譯者該做好的工作,拿出好作品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讀者只負責買貨、享受成品,他們可不管這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會使用電腦的人也不懂電子原理;會看電視的人,誰說得出電視是怎麼製造出來的,電視節目又是怎麼製作的。所以會去讀翻譯書籍的人,誰管你是怎麼翻譯出來的,他們只管驗收成品時,知道書好不好看,文字優不優美、順不順暢,譯文有沒有錯誤……等等。

要讀懂別人的作品不難,但要寫出同樣水準的東西就很難。大家平日談話聊天的話題都不是很廣,也很少有人會像寫書一樣鉅細靡遺地描述細節、步驟。而且要靠聊天學到知識很慢,談天的領域相對也很窄,還是要靠讀書比較快比較廣。平常會講話不見得就會寫作,會以英文口語溝通跟能寫出良好英文的程度差很多。所以即使每天說英語,感覺上對英文寫作也幫助不大。就像我的鄰居婚後才搬過來,在美國住了將近四十年,她的文法還是有很多錯誤,英文邏輯還是怪怪的,溝通是不成問題,但很明顯的,我們寫作時不可能這樣馬虎隨便,尤其是要出版成書或印成雜誌的譯文更不能這麼隨便。

 

閱讀量不足,翻譯時經常捉襟見肘,周轉不靈,找不到貼切的形容詞。尤其中文譯成外文時,因我們讀的外文往往比本國語文少很多,思考模式又跟母語人士不同,翻譯時就更難翻譯得順暢了。每周最少讀兩本外文書,一年就達100本以上,幾年後或許就能趕上母語人士的語感了。外文翻成中文時,理解力也會增強許多。我們的母語是中文,中文書讀得很多,英翻中時自然比較能運用自如,但中翻中時就困難許多。因為我們光是學文法和字彙就花了很多年,真正去閱讀的時候,又因為生字和不熟悉的語文使閱讀速度減慢,以至於閱讀量遠比母語人士少很多,下筆翻譯或寫作時,就經常找不到適當的字句來運用。 

假如我們讀一千本以上的外文書,相較於母語的幾千、幾萬本包括書報、雜誌、漫畫、教科書,雖然仍顯不足,但大量閱讀確實能改善外文的寫作能力。讀一本三百多頁的外文書以十小時來計算,一千本要花一萬小時,這時間要從哪裡來?每周讀兩本書要花二十小時,假末兩天各花六小時,平日各花1.6小時X 五天,感覺其實也不是很多。可是這表示得犧牲其他的休閒活動,少看電視、少打電玩、少出去玩、少閒聊……長年累月就能累積出不少的閱讀量。若是平日工作本來就要讀外文的人,每周讀兩本就輕鬆多了。有人說他們讀浪漫小說兩三小時就能讀完一本。據我所知,浪漫小說一本大約十萬字,以母語閱讀,三小時讀十萬字速度算很快了。但要讀外文書速度很難這麼快,我看電影時,讀英文字幕都會來不及,乾脆用聽的比較快。如果看非英語片電影,因為字幕還沒讀完畫面就變了,所以我只好避免看外語電影。

要大量閱讀又不能打瞌睡,我發現邊聽有聲書邊看原文書的方法最好。看到很多字不會發音時,有專業人士朗誦,學得也比較快,可先依上下文猜測字義,偶爾查字典。亞馬遜書店有很多每日特價書,經常只要美元0.99/1.99/2.99/3.99……甚至有很多免費書籍,只要在Amazon Kindle Books搜尋器上打Free books 即可。若要搭配朗誦,也有特價0.99/1.99/2.99/3.99的,貴一點的大概12.99~20。先買書再搭配朗誦有聲書可買到特價品,不到一百塊台幣就買得到,或者可購買點數,每月定期買兩點,或一次買十二點或二十四點,限一年內用完。二十四點可買大約24本書,有的有聲書長一點15~30小時的錄音,可能要花兩點,但大部分只要一點。一點只要11.5~12.99之間,看你選擇購買的方案。我買了亞馬遜的Kindle Fire,朗誦時會自動Highlight字句,還會自動跳頁,感覺很方便。萬一一時恍神,也不會找不到。若是碰到限美國地區讀者購買的特價書,那你們可買不同金額的禮物卡,然後設定國籍為美國,即使你們不住在美國,仍然可以用美國地區的特價買書。請自行上網查詢詳情 http://www.audibl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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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書都讀的,看心情決定當時要讀什麼書,反正盡量多讀就是了。我經常書看到一半又換另一本,可能有幾十本讀到一半的書,後來又被別的書吸引過去。好看的書就會愛不釋手,一直讀到完才罷休,不過這種時候並不多,我通常喜歡一天看兩三種不同的書。早上最好看勵志叢書或宗教書籍,有時看園藝書籍,看完就去菜園忙活。下午或晚上可看小說、傳記、歷史……或各種進修的書。碰到喜歡的書就整天膩在那裡,花十幾個小時看書,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其他時間都在看書。若是電子書搭配朗誦的,沒辦法坐著看的時候,還可邊煮菜邊聽書,眼睛累了,可以邊在外面散步邊聽有聲書。總之,只要有心去讀書,隨時都能找到讀書的時間。不論是坐車、等車,還是走路、吃飯或睡覺前都能看書或聽書。所以一周讀兩三本很正常,還可再加讀中文書報小說。對於譯者來說,讀書就跟吃飯一樣,是必要的糧食。寫書或翻譯書籍的人怎能不多讀書呢?就算不是文字工作者,讀書也是必要的糧食。讀書可吸收新知,也是很好的休閒活動,最重要的是,書本能擴展你的思考領域,活著才不會覺得人生枯燥乏味,也不至於整天執著於瑣碎繁雜的小事或起伏不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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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4) :
4樓. 其正
2014/03/27 10:19
有人說,文章是不能翻譯的,尤其是詩;但還是有翻譯的必要.寫作其實是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翻譯出來,那就不難嗎?怎麼調理?就看當事人了.
當然,寫作要寫得好也不容易。但"翻譯"自己的思想總是比翻譯別人的思想簡單一點。畢竟翻譯別人的東西要多一道解讀揣摩的手續。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文化,人的思考邏輯都不一樣。了解自己的思想總是比較簡單一點,因為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經歷過。 舒靈Soula2014/03/28 05:48回覆
3樓. 安然
2014/01/22 23:41
翻譯要做到信雅達的確很難,這也是我喜歡看原文書的道理,可惜只會中英文,不過還好英語作品非常多,否則就失去很多樂趣了!
安然

可以讀原文書自然最好了,英文書很多,選擇性很多。我有時候會讀翻譯書籍,一方面覺得讀母語比較快,另一方面也可以學習別的譯者的筆法。 舒靈Soula2014/01/25 05:03回覆
2樓. 海音
2014/01/22 08:04
認同你,常讀書豐富人生
讀書讓人長知識,也能讓人快樂。希望大家多多讀書。 舒靈Soula2014/01/25 05:00回覆
1樓. pearlz (民進黨抹黑霸凌WHO )
2014/01/22 05:47
外國語。
只是外國語不算難。不同行業,不同專業,不同的性格,用字也就不同了。

只是口語對話,只要能溝通,隨自己高興愛怎麼說都可以。可是譯者卻每一種人的口吻、風格都要懂。從大學教授到販夫走卒,每個人口吻和知識不同,性格也不同。小說中什麼樣的人物都會出現,所以譯者什麼口吻都要會翻譯。

舒靈Soula2014/01/25 05:00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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