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是一種環境,從《創世記》到《啟示錄》多所記載,它的神學探討滿富啟發。有趣地,「飢荒」的生物反應在表觀遺傳學研究發展史上,竟然扮演重要的推力,肯定了表觀遺傳是「祖宗咒詛」源頭的確據。
「多處必有飢荒。」耶穌論到末日說。(馬太福音24:7)
《聖經》就「系統神學」(Systematic theology)來說,是「表觀遺傳神學」(Epigenetics theology)的原典。 (參本專欄前期)
「表觀遺傳神學」是指:探討生命受環境影響,表現出可遺傳現象的神學意義。
例如,「飢荒」是一種環境,從《創世記》到《啟示錄》多所記載,它的神學探討滿富啟發。有趣地,「飢荒」的生物反應在表觀遺傳學研究發展史上,竟然扮演重要的推力,肯定了表觀遺傳是「祖宗咒詛」源頭的確據。
二十世紀初,挾古典(孟德爾)遺傳學之潮,發現遺傳物質為染色體內之DNA,「分子遺傳學」於焉橫空而出,並確認DNA序列決定生物特質;DNA序列改變往往造成致死 (Lethal)突變。由於檢測技術進步,更發現DNA序列不變下,它的組成鹼基或包圍DNA的組蛋白被化學修飾,則生命表現也會被迫改變。
於是在1947年,英國遺傳學家康拉德·沃丁頓 (Conrad Waddington)將非DNA序列改變之遺傳現象稱為「表觀遺傳學」(Epigenetics)。1958年,大衛·藍尼(David Nanney)、1996年,亞瑟·里格斯(Arthur Riggs)都曾將其重新定義;終於2008年,遺傳學家們在「冷泉港會議」中達成共識、確認這個新學門。
促成共識的助力來自1944~1945年間荷蘭大飢荒的研究。二次大戰時,荷蘭在德國納粹占領下,恰遇歐洲最嚴峻寒冬,以致糧食短缺而鬧飢荒、餓死2萬多人,人們普遍營養不良。幸虧寒冬短暫、聯軍擊退納粹光復後,盡速重建、恢復正常生活,才幸免於難。
2005年,得助於醫院完整紀錄,追蹤飢荒時的懷孕母親、胎兒與嬰兒,以及半世紀後成年人的健康狀況,鹿特丹大學的利百加·彭特(Rebbeca Painter)等人,發現短暫飢餓經歷居然能造成日後健康深遠影響。
早於2001年,瑞典的拉斯·白格林(Lars Bygren)發現該國「上卡利克斯之謎」(Overkalix mystery):孩子在青春期前的「慢速生長期」(Slow Growth Period),若超量進食,爾後易罹心臟疾病與壽命減少。1998年,英國的羅蘭·楊(Lorrain Young) 與伊安·威爾默(Ian Wilmut,複製羊發明者) 以動物實驗,認為DNA甲基化(DNA methylation)造成表觀傳遺。
於是,表觀遺傳的概念定於一;「表觀遺傳學」也因著環境/氣候變遷而成當代顯學。
循著「荷蘭飢荒」模式(「大後代症候群」,Large Offspring Syndrome 、或 Abnormal Offspring Syndrome),許多國家紛紛投入研究飢荒,至今仍興未艾。
1998年,加拿大的寒冬造成部分區域交通斷絕、糧食缺乏,政府全力研究。中國大陸更是大筆投資:2008年,啟動表觀遺傳研究計畫、2018年給予評估,大規模追蹤抗戰時期東北(瀋陽)寒冬大飢荒、文化大革命期間大躍進飢荒倖存者等研究,並以近代科技從事動物表觀遺傳實驗,取得重大成果,超越美國、西方國家。之外,第三世界國家,如貧窮的孟加拉等,也屢獲外援,追蹤因飢荒造成的健康影響。
飢荒,固然是天災、也有來自人禍,影響深遠(「表觀遺傳學」)。但對心中有神的人,如同《聖經》裡的約瑟,卻提供了與人和好的契機。
在「表觀遺傳神學」裡,我看到末日的希望。
(轉載自《基督教今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