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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１）
隔天上午, 琳曦在整理私人物品時，發現手機被一本書壓著。
要不是昨晚誤以為掉在庭院，她也不會無意間發現齊珊與燕武的曖昧關係的。
眾人皆出席午餐。琳曦好奇的瞄著斜對面的齊珊，她只是靜靜的吃著眼前的菜餚， 別人詢問時才答話。
身旁的燕武與其他人談笑風生，卻很少與齊珊對上眼，兩人掩飾得天衣無縫，難怪沒人發現他們暗通款曲。
至於嘉理，從神情看來，應該不知道未婚妻跟好友的私情。
真可憐，都戴綠帽了，卻仍被蒙在鼓裡。燕武還跟他有說有笑呢！
不曉得燕武面對嘉理時，內心想的什麼？
而齊珊看到官方情人與地下男友談話時，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真是奇怪，”齊夫人的高亢嗓音突然起了個話頭：“為何最近公館的菜餚吃起來索然無味？”
“有嗎？”齊玲夾著一塊紅嫩的本幫紅燒肉送入口中。“我覺得儒億館的食物一直很好吃啊！”
本幫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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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夫人瞪了大女兒一眼，齊先生連忙搭腔。‘那是妳媽的胃比別人纖細，畢竟成為上流社會人士後, 對飲食也會比一般人講究。”琳曦瞄見楚楚翻了個白眼。“老婆，妳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呢？”
“可能是最近儒億館太平靜了吧，沒舉辦什麼晚宴、舞會、音樂會，害我挑剔的食慾受到影響，吃起任何東西來沒什麼胃口。齊珊，妳是未來韓家的女主人，能不能安排個什麼活動，熱熱鬧鬧，活絡一下公館的氣氛啊！”
“我？”
齊珊訝異的望著母親。“我…我不知道……”
望著眼前這一幕，琳曦好奇穿梭在嘉理的未婚妻與燕武的女友間，她會不會偶爾忘記切換身份。
“妳這個準女主人是怎麼當的？連個活動都不會安排！”
“乾脆妳來當好了，”齊玲一邊吃著三黃雞，一邊回答。“我相信妳會是比齊珊更稱職的女主人的。”
［三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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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人士幾乎都輕聲笑了出來──除了嘉理皺了個眉頭外。
“的確，”嘉理開口了。“七月是儒億館社交淡季，沒什麼活動。公館又剛好來了新客人琳曦，有點過意不去。”
“我說過了，”琳曦回應。“我喜歡悠閒的渡假生活，不用刻意安排什麼活動的。”
“七月…’秦南忖著：‘那乾脆來過個伊凡•庫帕拉節（Иван-Купала／Kupala Night）吧！”
“伊凡…那是什麼鬼節日啊？”齊夫人問。
“這是我們曾祖母帶來的俄羅斯節日，主要是為了慶祝夏至, 據說是北歐仲夏節的斯拉夫版本。即使她去世後，仍維持下來，記得以前每年都會舉辦的。俄國習俗好像是在七月，差不多是這個時候。”
“公館已經好幾年沒舉辦伊凡•庫帕拉節了吧？”楚楚問。
“至少七年了？印象中從我大學畢業後就沒再過這個節了。根據俄國習俗，節日期間，未婚少女會頭戴花環，民眾會點起火堆慶祝。另外也可以在河中或水中游泳。”
“聽起來好像屬於小孩子的節日。”齊夫人說。
“沒錯，”秦南笑著說：“記得我們小時候蠻喜歡伊凡•庫帕拉節的，一來可以跟同年齡的孩子遊玩，二來家中也會準備許多中俄美食，供人享用──我承認我的目標主要放在食物上。”
“那今晚就過伊凡•庫帕拉節吧！” 嘉理說：“畢竟許多年沒辦，也不用大費周章了，在水池旁點個火堆營造氣氛，重點是食物豐盛些，就當成夏夜野餐吧，反正只是消磨時間。琳曦，妳覺得如何？”
“一切都你們決定吧，我沒意見。”
“那就拍板定案了。秦南，待會你吩咐廚師就公館現有的食材烹煮晚餐，順便派人準備木材跟花環，儘量營造出以前的氛圍。”
“是的，大哥。”
下午琳曦在圖書室發現幾本儒億早期的相簿，深感興趣，所以待了許久。
她看到娜塔莎夫人個人與他人的照片，說真的，琳曦覺得她跟這幢西方古典主義建築比曾祖父或其他成員更為搭調。
“我就知道妳在這裡！”
琳曦抬起頭來──原來是燕武。
“妳在博物館工作，連休假都待在這邊的圖書室，難道不會厭煩嗎？”
“不會啊！”琳曦故意唱反調──不過這也是她的真心話。“這是個人興趣，再說我的工作跟歷史有關，既然有機會來到舊日租界的歷史建築小住，瞭解它的過去，怎能不好好把握呢？”
“天啊！妳說話的口氣多像個老學究啊！小心以後無法吸引男人！”
“不吸引就不吸引，反正我又不在意！”
燕武狐疑的盯著琳曦。“妳該不會對男人…不感興趣吧？”
琳曦怔在原處──我對男人不感興趣？難道他把我看成……琳曦記起昨晚竊聽時燕武對她性向的揣測，不禁莞爾。既然如此，那就來捉弄這渣男一下吧！
“有事嗎？”
“來問妳要不要跟我到市區逛街？”
又要約我！琳曦心想乾脆來捉弄這花花公子一下。“好啊！”
燕武一臉詫異，畢竟昨天她是一口回絕。“妳…答應啦？”
“是啊！聽你這麼說,我覺得也有道理, 度假還是別待在同一個地方, 到別的地方走走也好。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找個女性友人做伴。”
“為啥？”
“因為我不信任你，有個同性陪伴比較保險。再說跟男人逛街也無趣，女人購物詢問意見，得到的往往是敷衍的答案。跟女生才有話聊，可以討論什麼能買，什麼不可買。”
“妳還真坦白！”
“這是我的優點。再說，人多熱鬧嘛！”
“那妳要找誰？”
“齊珊好了！”
“啥？齊珊！”燕武嚇了一跳。
“是啊！我覺得她很細心，應該也是個不錯的伴侶吧？”
“妳不覺得兩個人逛比較有趣嗎？”燕武再度試探。看來他不想讓齊珊同行, 應該有所顧忌吧！
“不覺得。”琳曦答得斬釘截鐵。“如果你不想找齊珊，可以考慮楚楚，畢竟她是我的好閨蜜。”
“不要啊！”燕武一副求饒樣：“我可不想侍候一個難搞的二線明星啊！”
“你這話要是被楚楚聽到，不被她扒層皮才怪！”
“我不想自討苦吃。”
“齊玲如何？”
“那不就成上海美食行嗎？”
“你還真挑剔！難不成你要找齊夫人？”琳曦頑皮的挑挑左眉。
“既然這樣, 我還是放棄吧！”燕武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感謝妳讓我知難而退。”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謝了！”
燕武落荒而逃了, 琳曦在他背後做了個鬼臉。
“走了也好, 這下耳根子可以清靜些了。”
琳曦繼續低頭埋在書堆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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