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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命案事實的陸續揭露］（１）

魯警督跟部下來到一樓辦公室，詢問管家，齊珊下午沒有行程，仍留在公館，便請他去喚來這位無緣的女主人。

齊珊進來後, 懷疑的望著琳曦。警官說：

 

“是我要宋小姐待在這邊的。她是公館親友唯一的外人，與韓家沒利害關係，可以提供給警方一些客觀中立的意見。”

 

齊珊沒有異議，她很清楚現在房間中的主角是警督，因而不安看著他。

 

“你還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謀殺發生當晚，妳進去韓先生套房幹什麼？”

 

“我說過那我沒進嘉理房間！那是楚楚誣陷我的！”

 

“可是我就是認為妳那晚有進去韓先生房裡，而且做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警官，法律是講求證據的，你怎麼可以隨便誣賴別人！”

 

“昨天警方進去韓先生套房時，聞道空氣中瀰漫著茉莉的芬芳香味……”

 

齊珊先是一怔，然後惶恐的盯著魯警督，彷彿一個無助的小孩。“你…怎麼……”

 

“我猜妳是做了件跟謀殺相關的事情，所以才不敢坦白吧？”

 

“我…我沒有……”

 

“或者，妳看到某個公館的親友，走進了死者的房間……”

 

“我沒有…我沒有看到……，

 

這反應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琳曦忖著──齊珊一定有看到跟命案相關的事物。

她驀地想起前幾天在庭院竊聽到齊珊跟燕武的對話，某個想法猛然震進她的心頭──

 

“妳看到燕武溜進嘉理的房間！”

 

齊珊兩眼圓睜，雙唇張得偌大，雖然沒有說話，但她驚訝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妳…怎麼…能……”齊珊的嘴唇發著抖，舌頭彷彿打了結，無法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眾人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警督一改先前面對齊珊的慈祥長者態度，厲聲喝道：

 

“妳到底看到了誰？”

 

“我沒有……”

 

“說實話！”

 

“沒有！”齊珊也厲聲回應，看來鐵了心否認到底。“我沒看到任何人！”

 

“是嗎？小蔡，”警督轉身吩咐屬下：“去叫燕武先生來！”

 

辦公室靜寂了幾分鐘，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幾分鐘後，燕武隨蔡警員來到辦公室。他好奇的掃視房內一眼，然後在齊珊旁邊的倚子坐下, 翹起二郎腿。

 

“警官，叫我來又有何貴幹？”

 

“耽誤您的時間了， 燕先生，只是警方有幾件事想再向你確認。”

 

“如果是關於嘉理的事，我已將自己知道的全掏出來了。”燕武不耐煩的聳聳肩。

 

“除了漏掉你跟齊珊女士是情人這件事？”

 

空氣頓時凝結起來，燕武臉上的散漫倏地消失，轉為警戒。他彷有如一頭被獵人包圍的野狼般，隨時準備為生存而死命搏鬥。

至於一邊的齊珊，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旁人幾乎以為她要昏倒了。

 

“你說什麼？”

 

“我說, 你跟齊珊倆是地下情侶。” 魯警督的厚唇彎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此刻的他在燕武跟齊珊眼中看來，簡直比獅子更可怕。

 

“既然是地下情侶，為何你們會知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喔，對了，我還忘了一件事──韓先生去世當晚，你在半夜也曾偷偷溜進他的套房──對吧？”

 

燕武那對野狼般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上海警察真是神通廣大啊！”

 

“過獎，我只是把你漏掉的事補充一下罷了，畢竟人類的記憶不可能所有事都記得啊。”

 

燕武轉向身旁的齊珊。“是妳看到我進入嘉理房裡的嗎？”

 

“不是我──不是我說的！燕武！我也不曉得警方怎麼猜得到！”

 

“閉嘴！妳這個笨蛋！”

 

不過燕武怒斥一聲後，很快恢復平靜，低頭暗忖，似乎在思索該如何反轉劣勢。跟齊珊反應較慢，易於慌張的性格相較，狡黠的燕武自衛本能強多了，不知這是否吸引她的原因之一？燕武沉默了一分鐘之久，眾人靜靜的盯著他，看他要怎麼回答。末了，燕武抬起頭來，那抹嘲弄的笑意再度掛在嘴角。

 

“紙包不住火，事到如今，我也只好承認了。沒錯，那晚我曾進去嘉理房裡。”

 

“既然如此, 那昨天為何不坦白呢？”

 

燕武雙手一攤。“警官，我又不是儍瓜，要是說出來, 我就會變成謀殺的嫌疑犯了。人都有自保的本能，如果沒人知道, 何必自己挖坑跳下去呢？況且是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命案。說謊比欺騙的罪行輕多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說謊是消極的沒道出事實，欺騙則是積極刻意誤導別人──我屬於前者，自然在道德上比較不受良心譴責。”

 

“歪理！”

 

“我知道你不會認同, 只能說每個人價值觀不一樣了。”

 

魯警督嘆了口氣，趕緊回歸主題。“燕先生，你能告訴警方那晚進入韓先生套房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