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毒集團走私依托咪酯來台，警方攔截依托咪酯100公斤。 記者李奕昕／翻攝

為遏止新興毒品「喪屍煙彈」的原料「依托咪酯」氾濫，賴政府近日祭出多項措施，將它提升為一級毒品、加重刑責、重懲毒駕，並強化邊境攔截。這些，能否達到效果，仍令人存疑。其中癥結在於，依托咪酯犯罪已有「跨境化」、「組織化」趨勢，賴政府的作為卻仍停在「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依托咪酯氾濫問題受到正視，主要是毒駕數字暴增。據統計，二○二一年台灣只查獲四十三起毒駕，但去年已激增至八千六百多件，增幅達二百倍，光今年前四個月已接近五千件。至於毒駕事故，也從二○二四年的九十件，增至去年的二六六件，今年第一季已超過百件。這些數字，令人怵目驚心。

因「毒駕」暴增，才引發政府重視毒品氾濫，顯示賴政府的後知後覺。依托咪酯遲至二○二四年八月才被列為三級毒品，同年十一月才改列二級毒品。海委會副主委張忠龍聲稱，當初查到這種東西，「並不知道是什麼」，政府毒品資料庫圖譜未見類似東西。可見，政府的見識和作為，都遠遠落在毒品產銷鏈之後。

說穿了，台灣市面流通的「喪屍煙彈」原料依托咪酯，絕大多數都是從中國大陸走私進口的。其發展背景有三：一，大陸非法商人最早將依托咪酯加入電子煙油中吸食，中國政府二○二三年底開始嚴格管制後，大陸非法工廠將市場轉向外銷，台灣成為最大走私及傾銷地。海巡署在嘉義及彰化查獲的製毒工廠，源頭均為來自中國的跨境郵包。二，台灣將依托咪酯升為二級毒品後，毒梟改以泰國和越南為中繼站，將大陸原料偽裝成合法「化工產品」，洗產地空運來台。三，兩岸黑幫合作從中國取得原料，在台灣設置分裝場，透過網路及非法電子煙商廣泛向年輕世代銷售，甚至銷售到鄰近的日本等國。

在這種情況下，要圍堵依托咪酯犯罪產業鏈，已非我國單向作為所能遏制，而必須進行跨境國際合作。但由於我國與多數國家並未簽訂司法互助協議，這是最薄弱的一環。今年四月，大陸就曾與泰國、越南合作，聯手破獲非法製造依托咪酯的跨國犯罪集團。但在喪屍煙彈氾濫的台灣，卻找不到合作對象。

兩岸在二○○九年曾簽訂《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在馬政府執政時期，無論在情資與協查、合作偵破刑事案件，以及重大通緝犯遣返上，都曾交出漂亮成績單。但在民進黨執政後，隨著兩岸關係惡化，「兩岸共打」也逐漸雪崩。台灣提出的要求，多遭已讀不回，近年除零星個案，幾乎名存實亡。要從源頭遏止依托咪酯氾濫，更難上加難。

近日有媒體引述「不具名國安人士」說法，質疑台灣依托咪酯氾濫，背後可能有大陸「滲透」和「認知作戰」問題，意指對岸試圖引起台灣社會動盪。這種說法，根本是倒果為因，試圖將政府毒品防治不力的責任推給兩岸關係不佳；卻故意忽略賴政府拒絕與北京溝通協商，放棄兩岸共打犯罪，才造成台灣毒品氾濫、毒駕橫行的問題。

無論如何，「喪屍煙彈」防治失控，除了政府治理後知後覺，更與兩岸共打機制崩潰脫不了關係。事實上，台灣詐騙的氾濫全球，就是最鮮明的前車之鑑。在兩岸共打機制實施下，台灣橫行的詐騙一度受到壓制；近年兩岸共打機制消亡，詐團趁機擴散至東南亞，進而成為擄人、勒贖的全球性犯罪問題。賴政府若無法恢復兩岸共打機制，充分交換情資與司法互助，台灣從「詐團輸出國」變成「喪屍煙彈輸出國」，恐怕就更惡名昭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