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者防空導彈無法拯救烏克蘭

一、 戰術武器無法實現戰略目標 

美國國家利益雜誌的一篇文章稱愛國者導彈救不了烏克蘭，只靠某種武器不能對戰爭起決定性作用，但用外交力量則可以，這就是中國勸和促談的目的。愛國者導彈雖然抵達烏克蘭，但事實不如宣傳的那樣美好。烏克蘭面臨俄羅斯導彈和無人機威脅的環境給愛國者導彈帶來嚴峻的挑戰，俄羅斯的無人機從消費級偵察無人機到更先進的伊朗製造的神風敢死隊無人機都有，無人機可利用其機動性和地形擁抱飛行模式保持不被愛國者雷達探測到。此外，使用價值300萬美元的愛國者導彈去攔截成本低幾個數量級的無人機是賠本的。美國無法向烏克蘭運送更多的愛國者攔截器，它們是珍貴的武器。美國陸軍今年只買了252 架 PAC-3 MSE 攔截器，其中許多將用於淘汰過時的攔截器。愛國者導彈在孤獨下運作非常脆弱，愛國者在技術上是一流，但如果脫離防空原則，它就無法發揮全部作用。愛國者系統僅限於對主要資產防禦，旨在與防空系統協同作戰，打擊高空和低空的目標。如果沒有這些補充，愛國者將面臨太多威脅而無法應對，結果要麼是無法保護資產，要麼是當愛國者用完時戰果馬上消退。此外，愛國者系統本身很脆弱。操作愛國者雷達系統會洩露其位置，使其成為俄羅斯攻擊的目標。 

愛國者導彈無法結束烏克蘭戰爭，空戰是塑造機動部隊行動的一種手段，烏克蘭和俄羅斯軍隊仍處於僵持狀態。使烏克蘭免受空襲的影響也會給人一種空中威脅可以無限期減輕的錯誤印象，從而阻礙談​​判。談判進程拖得越久，烏克蘭人死亡的人數就越多，從長遠來看，對烏克蘭基礎設施的破壞就越大。鑑於這些戰術和操作缺陷，美國向烏克蘭派遣更多系統的戰略價值值得懷疑。愛國者系統不會使基輔收回克里米亞或頓巴斯。他們所發出的信號是美國的虛假承諾，可能會延長烏克蘭的屠殺。領土完整神聖不可侵犯的意識形態框架需要結束，因為它加劇了基輔更為極端主義——而且無法實現的——奪回克里米亞的目標。俄烏戰爭的最終狀態可能不會像之前那樣，華盛頓應該認識到這一點。烏克蘭在 2022 年設法在頓巴斯取得進展，但雙方期待已久的春季攻勢尚未實現，巴赫穆特的斯大林格勒式僵局阻礙了任何領土的進展。法國總統馬克龍已開始與中國一起為通過談判結束戰爭打下基礎。德國同樣沒有做太多按照其在戰爭初期的言辭建議脫鉤或重新武裝。等待這樣做限制了華盛頓在烏克蘭的軍事手段用盡時所能取得的成就。華盛頓給烏克蘭愛國者系統是不會產生什麼好處的錯誤做法。然而，華盛頓仍有機會在結束戰爭中發揮必要的作用。戰術手段無法實現這些戰略目標；武器系統不會起決定性作用，但外交力量可能。華盛頓仍然可以事半功倍。烏克蘭通往和平的道路可能不是靠武器鋪就的，而是靠外交技巧鋪就的。 

二、為什麼烏克蘭沒高調慶祝擊落俄羅斯匕首高超音速導彈 

   俄羅斯高超音速遠程Kh-47 Kinzhal導彈(匕首)長期以來一直令對手恐懼，5月4日晚，愛國者防空導彈系統在基輔地區上空擊落了一個由米格-31K 發射的俄羅斯匕首導彈，引起驚喜和歡欣。由 米格-31發射，匕首可達到超過10馬赫的速度，並在攜帶常規或核有效載荷的情況下飛行1,500至2,000公里，由於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武器前方的氣壓在其移動時形成等離子雲，吸收無線電波使得高超音速武器很難被雷達系統捕捉到。愛國者是美國向烏克蘭提供的最昂貴的單一武器系統，總成本約為 11 億美元：系統 4 億美元，導彈 6.9 億美元。烏克蘭有一年沒有任何可靠的防空系統，直到 4 月，第一批愛國者係統才抵達這個飽受戰爭蹂躪的國家。烏克蘭空軍發言人稱烏克蘭軍火庫中幾乎沒有能夠擊落俄羅斯匕首導彈的武器，愛國者從未使用在無人機這樣的目標。因此，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烏克蘭沒有足夠的武器來保護大城市免受匕首導彈的襲擊。第一個關於軍備控制、裁軍和防擴散的博客創始人 Jeffrey Lewis告訴歐亞時報：“我不確定烏克蘭是否真的攔截了匕首，而且從統計數據來看，一次攔截並不能真正說明其功效。單次命中並不能提供統計基礎來評估防禦是否有效。 

  前美國陸軍司令馬克赫特林表示，使用任何昂貴的愛國者導彈來擊落俄羅斯向烏克蘭發射的每一枚導彈都是不明智的。用價值 3-5 百萬美元的導彈擊落價值2萬美元的無人機或價值10萬美元的俄羅斯購買的彈道導彈時，不會有投資回報。愛國者防空系統不可能無所不在，空射導彈無法預測原點，因此很難攔截。它們只能在海岸或終端階段進行，這意味著導彈已經更接近目標。俄羅斯總統普京於2018年向世界介紹了匕首導彈。談到俄羅斯對現有和未來的西方防空系統的優勢，普京說，“導彈以高超音速飛行，比音速快十倍，還可以在其飛行軌跡所有階段進行機動，這還允許它克服所有現有的和我認為未來的防空和反導彈防禦系統，將核彈頭和常規彈頭運送到 2,000 多公里的射程。”，國際戰略研究中心在2021 年的報告中稱，關於匕首不受導彈防禦系統攻擊的說法有些誇大其詞。除了匕首，莫斯科還聲稱擁有另外兩種類型的高超音速導彈系統，一種是Avangard高超音速滑翔飛行器，最高速度可達27馬赫，另一種是皓石反艦導彈。到目前為止，俄羅斯還沒有在正在進行的戰爭中使用這些武器。 

三、愛國者防空導彈投入俄烏戰場效用不大 

   相對於烏克蘭之前依賴的俄製S-300防空系統，愛國者的部署規模較小無法有效取代S-300，俄羅斯一再對愛國者防空系統有效性提出質疑。由於台灣也買了愛國者防空導彈且為防空主力，因此必須關注愛國者防空系統在俄烏戰場的表現。愛國者導彈在1991 年的海灣戰爭首次參戰，當時它的目標是蘇聯的落伍飛毛腿 B導彈，但被質疑攔截飛毛腿飛彈的成功率很差，如今俄羅斯的彈道導彈領先飛毛腿數代很難被攔截。2019年9月14日上午，沙特一半的原油生產都被胡賽組織的18架無人機和7枚巡航導彈攻擊破壞，造成世界石油價格上漲了20％。這項攻擊事件暴露出昂貴的美國愛國者防空系統卻抵擋不住廉價武器的攻擊。無人機花費不大，但美國製造的愛國者防空導彈每枚價值300萬美元卻無法應付無人機攻擊。而以色列的鐵穹防空系統對火箭、導彈及無人機攔截成功率超過 90%，但拒絕提供烏克蘭。華盛頓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專家伊恩-威廉姆斯說，面對俄羅斯軍隊攻擊烏克蘭基礎設施的低空導彈和無人機炸彈，愛國者遠非萬能剋星，但它們將為烏克蘭防空系統增加一層保護。 

   為了對付伊朗的沙赫德低空導彈和自殺式無人機，烏克蘭使用了俄製的Buks和S-300防空導彈，以及美國老式的Hawk系統。伊恩-威廉姆斯說，兩套納薩姆(NASAMS)防空系統在10月送抵烏克蘭後，已幫助烏克蘭減少損失，它們摧毀了100%的俄羅斯來襲導彈，但美國最早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向烏克蘭提供NASAMS導彈。愛國者在對抗高空彈道導彈較有用，對付巡航導彈和無人機較困難，因為他們的雷達覆蓋角度為120度，而納薩姆監測地平線為360度。另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是價格。每枚愛國者導彈的價格為300萬美元，是納薩姆導彈的三倍。愛國者將成為烏克蘭軍方可以用來保護公寓樓、醫院和能源基礎設施的工具，雖然烏克蘭幾個月來一直在要求“愛國者”系統，但該系統並不能徹底解決防空問題。 

四、愛國者防空飛彈性能 

     由雷神公司製造的MIM-104愛國者是一種中程地對空導彈系統，最初是為攔截高空飛機而開發。它在20世紀80年代被修改升級，以適應新的戰術彈道導彈威脅。每個愛國者導彈系統包括一個指揮中心，一個探測來襲導彈的雷達，一個探測和干擾天線，以及發射器。所有部件都安裝在一輛卡車上。每個發射器可裝載4枚射程為160公里的PAC-2導彈，或16枚新一代的PAC-3導彈，後者的射程只有40公里，但由於有機載雷達，因此更加精確。愛國者防空飛彈彈體長520厘米，彈體直徑40厘米，有四個三角形鰭片，翅片直徑85厘米。愛國者導彈配備了導彈跟踪（TVM）制導系統。中途修正命令從移動交戰控制中心傳送到製導系統。導彈中的目標捕獲系統在飛行末期捕獲目標，並使用 TVM 下行鏈路通過地面雷達將數據傳輸到交戰控制站，以進行最終航向修正計算。航向修正命令通過導彈跟踪命令上行鏈路傳輸給導彈。高爆90公斤彈頭位於末端制導部分的後面。該導彈射程70公里，最大高度大於24公里。雷神公司開發了愛國者制導增強型導彈（GEM-T），它是 PAC-2 導彈的升級版。升級涉及一個新的保險絲和一個新的低噪聲振盪器的插入，這增加了導引頭對低雷達橫截面目標的靈敏度。作為對 PAC-3 導彈的補充，GEM-T 導彈提供了擊敗吸氣式、巡航和彈道導彈的升級能力。新型 PAC-3 導彈通過使用先進的擊殺技術，提高了對抗戰術彈道導彈和巡航導彈的效率。Lockheed Martin 是主要承包商，Raytheon 是系統集成商。PAC-3 有一個由波音公司開發的 Ka 波段毫米波導引頭。導彈制導系統可以通過正面擊中目標釋放的動能來摧毀目標。台灣2004年購入3套愛國者3型防空導彈系統，目前台灣現有的愛國者三型飛彈彈最高速度超過音速五倍，有效高度1.5公里，有效射程20公里，是反飛彈的最後一道防禦，因為距離敵人彈道飛彈落地的時間已不到二十秒。採用的攻擊方式是直接撞擊，不用近炸引信，因此必須直接命中目標，增加了攔截的困難度，也就是說降低了攔截率。在這種情況下，唯一保險的方法，就是連續放出二枚以上的愛國者飛彈攔截一枚來襲飛彈，美國建議愛國者飛彈攔截系統採用４：１的「漣漪發射」。愛國者三型飛彈每一枚售價高達三百萬美元，是東風15B五十萬美元製造費的６倍。 

   愛國者導彈經歷了幾次重大升級，包括：20世紀80年代中期的軟件更改允許導彈與戰術彈道導彈交戰，稱為PAC-1。1980 年代後期的第一次重大導彈升級引入了 MIM-104C 導彈，也稱為PAC-2 導彈。1993 年，進行了更多升級，以實現 PAC-2 導彈的遠程發射能力。1997 年，陸軍部署了PAC-3 導彈，帶有機載雷達探測和跟踪系統，以提高對彈道導彈的打擊能力。PAC-3 導彈分段增強型 (MSE) 現在包括一個更大的發動機，幾乎使 PAC-3 的射程增加一倍。它於2018年獲得美國陸軍的全面批准。愛國者火力單位的發射器是有限的，火控系統同時鎖定突然來，襲飛彈的數目與同時指揮的愛國者飛彈也是有限的，尤其愛國者至少以兩枚攔截一枚進襲飛彈，因此執行飽和攻擊，就會使愛國者防衛網失效。波斯灣戰爭也證明愛國者三導彈反擊成本效益很差，對方很容易部署做過飽和攻擊。中共目前的飛彈技術與能量遠遠超過原來愛國者設計的假想敵～第三世界國家，因此要期望愛國者的表現超越在中東的實戰經驗，可能容易會失望。另外，中共發展的如衛士二型長程火箭雖然彈頭酬載、精度可能比東風飛彈都差一點，但成本也較低，射程若能飛越海峽，則更容易實施飽和攻擊，將愛國者飛彈消耗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