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家AI新創公司近期在面試遇到用AI代替自己應徵的案例。圖非相關當事人。（示意圖：shutterstock／達志）

人工智慧（AI）技術日新月異，職場應用怪狀屢見不鮮。日本東京一家AI應用新創業者近日揭露面試過程遇上應徵者利用AI上陣的情形，不僅公司名稱念錯，眼神飄忽，甚至日常用詞出了真人不可能發生的紕漏，提醒同業務必警覺。據悉這種情況不只一家公司遇上，不排除與近年北韓IT技術人員冒充他人的行動有關，至少11國已發出警訊，全球大約5000家企業成了「AI頂替面試」受害者。

綜合日本ITMedia、朝日電視台近日報導，東京AI新創公司KOWRO執行長原田祐二本月10日在X平台帳號發布一段「人生頭一回遇到AI來面試」短片，揭露一場線上面試的怪異片段，幾處不自然的疑點令原田感覺不對勁。首先，這名男性應徵者自我介紹之前，把開出職缺的公司名稱KOWRO念成COLO；其次，應徵者滔滔不絕自述經歷，自稱「從事網路系統開發已約9年，上一個工作參與全球AI性質的產品開發......」，原田發覺對方嘴形與聲音不同步，應徵者對此表示「我這邊聽起來沒問題，可能是網路有些卡頓」。

基本用語露餡

原田懷疑這名應徵者用AI上場面試，於是直接表示「現在聽起來好像是用AI之類的東西在說話，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想就此結束通話了」。這時應徵者表示「我沒用AI，是您本人（ご自身，敬語）直接通話」。原田就此戳破對方答道：「一般不會用『您本人』稱呼自己吧，怪怪的。對不起，容我退出對話了。」

原田說，他在面試進行中途才開始側錄，側錄之前「我就覺得怪怪的，聽到對方把公司名稱念錯，我就開始觀察，後來就確信對方用了AI」。這場面試出的最大包莫過於「ご自身」一詞，這是敬語，用來稱呼交談的對象，絕不能用來稱呼自己。原田回憶：「當時我很吃驚。全程我一直在想對方到底是真人還是AI，最後我確定是AI，所以結束面試。對方眼神也有異樣，目光一直飄來飄去。」

AI娛樂公司強調招募「真人」

除了公司名稱讀錯、聲音與嘴型不同步，對方言談停頓節奏很奇怪也讓原田覺得不尋常。KOWRO今年4月才成立，主要營運項目是AI角色聊天等娛樂業務，原田笑說，該公司「正大力加速招募『人類』員工」，發布這段影片是為了提醒各界留意。

另家公司AI Sqaure表示，7月下旬遇到一名求職者，與原田側錄影片的求職者似乎同一人。公司代表堀友彥說：「首先是那張臉，與我面試時看到的那個AI一模一樣，聲音完全相同，說話方式完全相同，所以我認為是同一人，或者說，同一個AI。」

面試考官怎麼防？

主跑IT相關新聞的記者三上洋認為，這很可能是近年日益增加的北韓人員利用冒充他人的案例之一。他說，北韓IT技術人員偽裝成他國IT技術人員身分，企圖以遠端工作方式滲透企業竊取機密、賺取外匯、實施勒索等網攻。至今年7月，日本、美國等11國已發出警訊，估計北韓人員利用AI等手段冒名線上面試的案例，全球已超過6500起，涉及5000家企業，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已發布涉嫌冒充者的通緝令。

企業主要如何識破「AI應徵者」？三上洋表示，線上面試過程考官可要求對方伸手在面前揮動，「使用僅替換臉部的AI技術時，若把手放在面前，系統處理會跟不上，動作就顯得不自然」；其次，若應徵者要求把薪資匯入比特幣等加密資產帳戶，或者，匯款銀行戶名非應徵者本人姓名，就要提高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