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今昔
2019/09/29 11:35
瀏覽2,133
迴響0
推薦27
引用0
副刊今昔
在台期間,我偶而會到圖書館翻閱報紙。看著看著,難免不自覺的會將現在報紙的副刊及相關版面,與我年輕時代所熟悉的副刊,在心裡稍作比較。
現在的副刊和相關版面,顯然是比以前花俏和活潑多了。我們那個年代的副刊,似乎給人一種比較穩重正經的感覺。
現在副刊在字裡行間的距離比較寬鬆,閱讀起來比較輕鬆容易。以前的副刊,字距和行距則是比較緊湊,因此同樣版面的篇幅,可以列印比較多的文字,不過對年紀較大或眼已老花的讀者而言,閱讀起來會比較吃力。
以前各報副刊所使用的字形並不相同,各有特色,很容易辨認。例如說,中央日報副刊的字形,給我一種秀麗清瘦的感覺,而聯合報副刊的句號,卻如凝結的小黑點,而不是一般我們習慣常見的小圈圈。
中央日報副刊的字形,給我一種秀麗清瘦的感覺。
聯合報副刊的句號,卻如凝結的小黑點。
聯合報副刊的句號,卻如凝結的小黑點。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在我的印象中,中央日報副刊的頭條文章,好像一直都沒有配插畫的習慣。台灣新生報副刊的頭條文章,常會配上插畫,起初只是黑白的插圖,後來就進步到彩色的插畫了。那時我很喜歡高山嵐所畫的插圖,可惜我的文章不曾被配上他所畫的插畫。接著,連我在惠蓀實驗林場所拍攝的彩色照片,也被用在我連載兩天的「山林記事」裡,當作配圖了。現在的報紙,則到處都是插圖和彩色照片,琳琅滿目。
中副的頭條,好像沒有配插畫的習慣。
新生副刊的頭條,起初只是配黑白的插圖。
後來就進步到彩色的插畫了。
那時,除了針對財經方面,比較專業的報紙(例如經濟日報和工商時報等),沒有副刊之外,其他的報紙都有副刊,而且是每週七天,每天都有副刊,不像現在的報紙,大多是一個星期只有四、五天的副刊,有的似乎只出現不定期的副刊,甚至根本就沒有副刊。現在的報紙,一個星期有七天副刊的,已經是少之又少了。
過去的副刊,雖然偶而會有由專家或學者所撰寫的特約稿或專欄之外,基本而言,園地都是公開的。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嘗試投稿。只要文章達到一定的水準,就有被採用的可能。對所有投稿者而言,應該算是相當公平的。現在的報紙,有的讓人感到好像只屬於小圈圈,外人難以窺視或登堂入室,因為連讓人投稿的資訊(例如電子信箱或歡迎何種類型的稿件)都沒有;有的好像只針對特定的群體;有的好像都是邀約的文稿,並沒接受外稿……所以現在報紙的數量雖然比解除報禁前多了不少,但我覺得,能夠投稿的園地未必比以前增加多少。
這首詩被林兮譜成歌曲,收錄在王海玲專輯裡。
過去稿件一旦寄出,文章不是被留用,就是被退回來,其中沒有模糊的空間。這是每家報社都採用的一種模式。現在的報紙,就讓人感到有點撲朔迷離了。寄出的稿件,你可能會接到回音,但你也可能不會接到回音。即使回音說會留用,有的說會提前告知刊登的日期,有的說不會另行通知,要你自己留意看報。對我而言,寄出文稿後,完全沒收到回音,是讓人最不容易面對的,因為你不知道編輯室是否收到文稿了?文稿是否被留用了?照常理而言,如果文稿不合用,編輯室應該早早通知作者,這樣作者才能對文稿另作處理(例如轉投他處),否則作者好像就被吊在半空中,既上不得(不知是否被採用或是何時才會刊登),又下不得(不敢轉投他處,以免一稿兩投)。目前我就有好幾篇是處在這種尷尬的情境的。也許這家報紙的副刊編輯室所遵循的,一如過去傳統的編輯室的作法,也就是,不選用就通知退稿,沒通知,就表示留用了。當然,我對自己的文章有相當的信心,沒收到任何回覆,就表示全部留用了。
即使被留用,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刊出。有網友說,大概要兩、三個月以後才會刊登。起初我猜想,這樣的說法,也許是有些誇大吧?因為我以前的經驗是,一般只要兩、三個禮拜文章就見報了,最遲也是一個月左右便刊出吧?不過,最近我終於看到自己的第一篇文章刊登出來了,算算時日,果然已經是兩個多月以後的事了。檢視一下我在等候刊登的文章,已有兩篇超過兩個月了,還有約十餘篇也已經超過一個多月了。
唉,那就慢慢地,耐心地,等下去吧!
(2019-09-28)
【附記】
日前,阿琇傳來一張與一些朋友們的合照,說都是四十多年的朋友了,其中有的是阿松在治平中學任教時的學生。這使我想起,我到美國唸書後第一次返台,阿慶、阿枝帶我到學校去看阿松。阿松那時好像是當訓導主任,見到我們很是高興。他指著他的辦公桌玻璃墊下,壓著我刊登在中央日報副刊的新詩「就要遠行」。那是我要赴美前所寫的一首詩。我感觸很深的說:「那時我們都還很年輕。一轉眼,那麼多年就過去了。」
阿琇回覆說:「我也存著你的『好友們』,時光飛逝,友誼依舊。」
阿琇的這句話,又帶我回到了一件往事。多年前,表弟阿樹,到阿慶的弟弟阿紹的診所看牙齒。他們不相識,不過當阿樹提到我是他表哥時,阿紹說:「啊,耀星哥是我哥哥很好的朋友呢!」於是他從櫥櫃裡取出一份保存許久的中央日報副刊,上面有我的一篇文章「好友們」。那篇文章是我從美國第一次返台後,就在我要回美的前夕,幾位多年好友到我家來,與我同榻而眠。在好友們都熟睡和微微打呼之際,我的不捨,讓我無法成眠,而起來寫下了這篇「好友們」。歲月如流,一轉眼,我們都漸漸走向衰老的年齡,而阿松也早在我們之前,離開了這個塵世。
Because I Love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