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願再來

文 / 賴法緣  美國

    2007年佛誕日(農曆四月八日，陽曆五月二十四日)正是法森寺開光紀念日，尊貴上師以悲智雙運的音韻唱誦：「奇哉大覺燈！眾生本自具。願今點心燈！盡除無明暗。」隨後眾發心菩薩歡喜自在地燃千燈供佛，供燈一直燃燒至半夜12點。凌晨1點半巡查燈火時，右側供桌只剩一盞孤燈未熄滅，昂首屹立仍然有很多燈油，我有些訥悶其他的燈都早就燈油燃盡了，這盞孤燈怎麼還有那麼多的餘油呢？次日清晨成都居士急電通知尊貴的上惟下印活佛已於中國大陸農曆四月初九下午三點圓寂了，以時差換算圓寂的時間正好是美國法森寺四月初八佛誕日半夜十二點。他老人家生死自如曾幾次示現似死而又復生，在乍聽他老人家已圓寂的當下，非常希望活佛只是再次入定，但想及活佛選定的圓寂時間不得不贊歎他老人家的慈悲與智慧，善護念加持他的心子-傳鋒上師圓滿主持完佛誕日開光紀念法會後才安祥涅槃而去，師徒相應超越時空。

    活佛於2005年訪美時曾親自將自己的血脈留於美國法森寺根本道場，預示來生將會在此地修行弘法。活佛臨返中國前美國法森寺眾弟子祈請活佛再來美國，活佛當時回應下次再來美國時將會帶大包包住長久些，時間大概是2007年吧！如今回想起活佛的這些預記，令我們生起希望，相信我們會再相見，歡聚於美國法森寺根本道場。

    那日法森寺的早課《上師供》改為《往生儀規》，傳鋒上師帶領大眾祈求活佛早日乘願再來。聽著「乘願再來」四個字，心中感觸極深。除非轉世到藏區並獲得認証，否則活佛乘願再來時又有幾個人相信這位再來人呢？又有幾個人會真心護持這些名不聞經傳，沒有任何名望的年青再來人呢？等到這些年青再來人辛辛苦苦以自身修持的身教言教終於感化了一方難調難伏的眾生時，他們的外貌已隨歲月無常流逝，而幻顯白髮蒼蒼不復盛年，轉眼又安祥涅槃而去後，同樣的弟子眾又再次祈願老人家早日乘願再來。我望著法座上莊嚴的上師，無比的感慨，上師不也正在演示這週而復始的「乘願再來」嗎？當然在聖者們的境界中是遊戲娑婆，不會以此為苦的，但是平凡眾生的我突然覺得自己愚蠢之至，我不想再隨眾請求「乘願再來」，因為在我眼前這位年青莊嚴的上師，就是應我過去虔心祈求乘願再來度化我的，今生若不再把握當下依師修學，精勤依教奉行，「乘願再來」也就自然變成口頭禪了，三界火宅求出無望矣！當日的佛事活動變更為全日誦念《觀世音菩薩速加持儀軌》，上師當晚立即不辭辛勞地趕赴中國成都白岩寺，祈願能為活佛盡些弟子最後的感恩孝道。

    上師於五月二十七日 趕抵白岩寺，既刻於活佛蓮堂開始領眾持誦《上師供》及《往生儀軌》。 五月三十日 下午聚集在白岩寺的眾三寶弟子終於滿願得許可再見活佛最後慈容，活佛徐徐如生安祥而臥，雖然已圓寂了五日，容顏就像是閉目入定般，令人不禁祈望活佛也許會再次出定，大眾又能再次聆聽老人家的開示。傍晚時分有些弟子見到空中雲彩示現一條巨龍，龍頭頂上幻現蓮臺，而活佛安坐於蓮臺上，面向西方馳去。至此大眾相信這次活佛真的圓寂了，尊者已經圓滿今生的教化度生，清淨法脈已完滿傳承予下代心子，安然放心地駕龍回歸西方極樂剎土。當晚十點尊者的肉身經由傳鋒上師等僧寶們按傳承方式恭敬沐浴坐缸後，緩緩移入活佛生前自己早已完滿規划的靈塔內，空中再次出現諸多異像勝景，在場的數百名三寶弟子所見各不相同，隨自心各自顯現不同景像，有的見到慈悲含笑的活佛及鈴杵寶瓶供品等，大眾驚呼聲不絕於耳，好多人當下跪拜，有些弟子則低聲哭泣。當晚大眾都有些傷感，因為明日將各分東西回返家園，而心中卻仿然沒有了皈依的精神導師。

    次日僧寶師父們及大眾群集於活佛靈塔前，上師虔誠地發出報恩的韻律帶領大眾頌修《上師供》。在法座、法器及法本均欠缺的情況下，上師不慌不忙地指導弟子們就地取材先為僧寶師父們設座，再佈置簡單的法座，弟子們呈上法器及法本，一場莊嚴祥和的《上師供》誦念就在白岩寺的半山腰橫空嚮起，殊妙的和合法音在山谷中迴盪，群鳥也隨著經聲來回盤旋於山谷空中，與會大眾都深受感動。《上師供》剛圓滿修念完時，太陽由滿天白雲間露出全臉，照射出五彩光芒，更不可思議地一道閃亮的紅光由天直照念誦現場地面，大眾又再次驚喜歡呼，而一些有緣的弟子又再次在空中見到活佛的慈悲聖容。我曾試圖要錄下當時的景像，但錄像機卻無法顯現。法會後上師即告別了寺僧返回成都，很多居士沿途相送，不捨之情紛紛落淚。

    居士們誠心祈請上師在成都主持七七四十九日涅槃法會。當時雖然諸多外緣條件不甚充足，但眾三寶弟子同心協力，分工合作各展所長，在極短的時間裡將涅槃法會的壇城莊嚴的佈置在崇州崇福古寺，並虔誠恭請上師主持法會。法會期間上師傳授三皈依，隨機開示佛法，教授《事師五十頌》、《佛子行三十七頌》、《極樂願文》、《三皈依禪觀》，領眾頌念《上師供》、《文殊五字真言》，大眾皆歡喜信受奉行。上師一再勸勉大眾要珍惜因緣，此顯密圓融的教法極其殊勝難得，由漢地第一代祖師能海上師千辛萬苦入藏八年才盡得西藏月輪康薩仁波切真傳，此後密法東傳入中國，再傳於惟印活佛，活佛以自身性命坐牢二十多年將教法保存下來，得平反後孜孜不倦教化眾生，直至涅槃圓寂前一天仍在傳法，眾三寶弟子應感念傳承諸師的恩德，努力勤修上師們口耳相傳的佛教心法，切莫放逸而誤了今生依教奉行得度的機會。

    在此同時美國法森堂金剛師兄姐們也自動自發地在法森堂佈置了活佛莊嚴的蓮堂，七七四十九日頌持儀軌未斷，上報活佛及上師三寶恩，並下普皆迴向六道如母有情早日由痛苦中解脫。

    涅槃法會圓滿日於七月十四日舉行。各地弟子雲集於崇福古寺，在發心弟子們組成的臨時護法會主導下，四百多人景然有序，禮佛頌念，靜靜昤聽上師開示。香積組菩薩非常辛苦，在七月艷陽天的戶外，滿身汗水為四、五百人準備午齋，主廚的法翔、法康兩位師兄更因出汗過多過勞而未進食，菩薩發心為成就他人也寧願餓著自己。這些菩薩們七七四十九日三餐於大灶邊揮汗煮出天饌妙食上供諸佛，並供養在大殿發心精進修法的金剛師兄姐們，這些都是真實菩提心的展現。

    成都的居士們感受到「發心功德殊勝行」，臨時的護法會轉為長期的護法會，並與上師保持經常性的互動，居士們發心護法護僧，自利利他，我等弟子也至誠隨喜贊歎他們的發心功德。

    上師於涅槃法會圓滿後，即刻又不辭辛勞地帶領美國及台灣的三寶弟子前往噶陀祖寺，參加四年一度的萬僧大法會，並將活佛涅槃圓寂法會詳情呈稟噶陀寺的法王上師們，共同祈請惟印活佛乘願再來，並領眾至誠祈願諸上師們長久住世法輪常轉。

三寶弟子法緣沐手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