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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25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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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月 中國

敬禮師父!

拿到這個主題著實被難住,這幾年寫過關於學佛護法的文章屈指可數,本該認真思考的正事不得不變成命題作文,的確源於不稱職不合格,或許已入歧途,現在藉此機會匡正還及時。

   “學佛”不是陳舊話題,雖然眾道友寫過類似心得已有數篇,但每人各自溫故都能知新,是行菩提道的推動力。我是生於和平的年代,長在城市的孩子,舊時父母吃的苦都未嚐過,可因過去生帶來的神經敏感的特質及時而開朗時而內向的性格,卻也常常“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中學、大學期間都或多或少為微妙的人際關係惱喪,時時有種“他人都不懂我”的傷感,還備受童年延續到大的怪癖小毛病 ---“啃指頭”的折磨。與之類似的細小或粗大的煩惱不是一、二句能說清,法緣師姐在《感恩勝讚》中寫道:六道輪回積骨過須彌,生死流轉乳淚勝海深。可見煩惱與年齡並無太大關係,未脫離輪回,煩惱由始至終,貫穿生死,即便在十二因緣中描述的識、名色、六入、觸、受的階段,無明亦如影隨形,隨業流轉。所以,我縱然年輕,在孩童時代也經歷了多多少少恐懼和委屈,隨著年齡增長,改變的只是人、事、物,巍然不動依舊是煩惱。

   幸運的是,煩惱的人千千萬,學佛的人寥若晨星,我是其中之一,從因上必定推及過去世,但就今生而言,值遇善知識和佛法不得不和幼年時的播種有關。小時候的事鮮少記憶,讀經念佛卻是深刻在八識心田中的一件,四五歲時,幼稚園放暑假坐火車去到外婆(法淑師姐)家,儼然成為宅女,背誦《心經》、大悲咒、拜佛、上廟,一樣不差,那時字不識得,自然不解其義,只是做個乖小孩,跟著外公(法顯師兄)一字一句念,這顆善根種子就悄然而入。暑假結束,返家讀書,在一、二年時光中忘個精光,佛種子沒有陽光、雨露與悉心照顧,如同琥珀中的一粒小蟲,就此封存了十多年。直到大學因偶然的機緣,再次遇到紅黃僧衣飄逸的師父,第一次感受到神聖莊嚴的氛圍,與電視虛擬的場景截然不同,所處命名為精舍---別緻的名字,在很高的樓上,四周霧氣朦朧,鳥瞰腳下車水馬龍,嘈雜的聲音依稀來自遙遠的地方,耳邊只有呼呼風聲,似乎遠離於塵囂之上,矗立於世界中心。那日師父端坐在唐卡前,面前的供桌擺滿佛像、法器、供具、供品,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席地而坐,師父開始講解佛法,一天時間,推翻了我對佛教的認識,不是退休老太太的精神依託,不是對神祇的盲目崇拜,是每個生命自由快樂的教育,我們都有追求快樂的本能,如同呼吸賴以生存的氧氣,佛陀明瞭何為真實的快樂,給出了如何獲取它的答案,我要的答案正在師父的一字一句中。師父以平和安詳的口吻、篤定泰然的神情,禮佛時的安然、行走時的沉穩,給我身心全新的洗禮。不知幾時,共修結束,走出精舍,融入繁華世間,連身上的氣味也變得不同,彷彿在檀香林雲遊一天,頭髮衣物透著淡淡沁香。從此以後,皈依入佛門便是自然而然了。

   因緣是那麼巧妙,媽媽退休後的生活一天都沒白費,因為她退休的第二天就見到了師父,當日正值護法團成立,她跟著唱誦時汗毛豎立,感到前所未有的殊勝,在回家的路上,她對我說:“要是只把《共修守則》做到,都能成就了。”我點點頭,贊同她的話。“我要加入護法團,這位師父講得好,又年輕,應該護持他。”她接著說。我驚訝於她的堅定---當天剛皈依就發了大願力。後來,她果然如她發願一樣,每次共修都積極參與,早上很早到達,和師兄姐們一起佈置壇城,有時候幫我捎帶幾個問題請教師父,我還在學校讀書,課餘時在網站下載了師父的音訊,裝進播放機裡聽著,法潔師姐又領了光碟回家做文稿,整日整日做得不亦樂乎,我回到家,看她打字慢,加之也想鞏固自己之前囫圇吞棗的聽聞,有緣時對他人也有所利益,就和她分著做,做完後通過她的QQ傳給知賓組法玄師姐。這種方式讓我對師父的講解有了進一步認識,其間許多佛教名詞在腦海中逐漸明瞭,耳朵一邊仔細聽著,一邊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打字,也讓我浮躁的內心專注而安定,這就是佛教中的心一境性、淨障積資。

   在精舍拜見師父後,我念念不忘,但由於課業和自我的障礙,沒隨法潔師姐一起參加共修,她替我啟白的問題,師父開示後都帶回光碟給我聽,其他開示我不能多聽,因為沒有皈依,不知適合與否。她看見我很想繼續聽,有一次共修就連線啟白,師父竟然越過這個問題,直接開示我可以來一起學習,我聽到後激動得眼冒淚花,感恩師父明瞭我的嚮往,這鼓勵的開示刹那間擊碎了我原本設定的一切障礙,

後來的共修都如期參加。師父曾開示過:「共修一天的功德都很大,因為這一天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如理如法,閒散在家聽經會東倒西歪,貪圖享受,左耳進右耳出,共修時聽經會按照禪坐姿勢,儘量心一境性,修正身語意,因為看到有的道友精進,就會效仿,不得放逸。」師父彷彿在海岸那頭遠遠地注視我們,洞悉凡夫的一切粗鄙與高尚,恰如傳授的心要---舉頭三尺有上師,他過來人的話語是那麼實在、那麼有份量,凡夫低劣時多,這些語句在腦中迴響,頓時會羞赧地想要鑽入地下,不敢造次。果然,和眾師兄姐們一起做養生功、誦經、聽經、打掃壇城,一天的修學緊湊,比起平日二星期獨自學習要認真數倍,正確的身業、語業如次引生不昏沉、不散亂的正定,禪樂為食,更易消化法乳甘露,許多心要的解悟和共修是分不開的。

   師父還說過:「同參道友都一起以真理而學,心中是宇宙人生觀,從這點上講是志同道合,因此,和道友更易相處,相處好了,才會逐漸和不學佛的家人、朋友、同事以及陌生人相處融洽,如此由近及遠。」我能見到道友,大多是共修的時候,共修不是社交場合,是真理的聚會,和道友自然是以真理相聚,真理教育我們從愛心擴展到四無量心,再昇華至菩提心。我和法潔師姐是道友,亦是母女,日常生活總被世間貪愛心糾纏折磨,我平日又不精進,妄念紛飛,瑣事繁多,生不起平等捨心的功夫德行,當來參加共修,道友們彼此相敬如賓,大家安定的力量,以及些許淨障積資的護法工作,如一雙無形的手,拉住我內心奔騰的野馬,使它慢下來,靜靜地佇立。正見的磁場感得心的湖平靜了,安住在經咒音中,師父妙法聲中,顛倒的言行就自然遮止了。

   當我認真修行時,我能體驗到上師及教法的殊勝,恰與師父每次的苦口婆心吻合---法森寺的教法是用來實修的,實修一定會覺受到殊勝處。”師父希望眾生離苦得樂,常常如是勸誡弟子們,教授的方法,不論醫方明還是佛法,都簡單異常,可免費又質樸的贈品總是顯得很廉價,眾生不知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道至簡,不把它當做寶貝,只會追逐生命中明豔的花火,終了,徒然凋零於無盡虛空。師父明知我們累劫沉溺於六道之中,性情頑劣乖張,仍舊不退悲心地勸化,不慌不忙、沉定自若。我自審一年中有多少時刻在老實修行,往往像個不懂事的調皮小孩,貪玩時心神不定,偶爾認真依師而學卻感得安寧踏實,這兩種狀態皆是上師三寶加持,墮逸時不至於玩物喪志,稍許認真便嚐到幸福的滋味,都在鼓勵我不失信心,不要退卻。

   話又說回,沒有十德的上師,哪有勝妙的教法?師父最令我欽佩處其實和佛教的法義珠聯璧合---抵達“常樂我淨”的境地,這是每個人心底都願意保留的一片柔軟與快樂,就像追捧鑽石、黃金經過上萬年沉澱而閃爍的奪目,只因它們的永恆;就算追逐夜間的焰火、空中的泡沫、日光下的露珠,只為了享受片刻的歡愉,而師父瞭解這一切外在的永恆和短暫,終究無常,他掌握了內在的快樂,純熟於心,摘到了凡夫嚮往而不可及的彼岸花,嚐到了成就的果實,卻不獨食,甘願與具緣有情分享,這種巍巍朗然的大度從師父的舉手投足間透射出來,高尚的靈魂和清淨的身體精密契合,給累世因緣的弟子以心靈的震顫,給普通的世人以親切的慰寄。

   除了悲心和調伏有目共睹外,神通也是師父攝護弟子的方便之一,既然是方便法門,我眼中的師父不常常顯現,依稀聽師父開示過:悲、智、斷德是學佛要修證到的境地,神通只是隨之而生的副產品。《菩提道次第攝修心要》有關於神通的偈語:顯示不顯示,依戒觀器行。師父在講解中提過:即使顯現神通,也多用隱喻的方式,這樣小乘戒、大乘戒和密乘戒都無違犯。似乎師爺也曾說過:神通是技術,為度化眾生的方便,不是學佛的目的。由此,從傳承的角度,可謂非常清淨。如今社會邪見充斥,人們追求新奇和神秘,宗教通通被披上神秘的外衣,佛教中的跑跑居士尤其欣羡各種神通、法術,對顯現神通的大師趨之若鶩,而師父的法脈傳承依舊遵循佛陀古制,以調伏煩惱為要旨,講解真理善法為度人媒介,他得到漢藏兩地的傳承,尤其得到《菩提道次第攝修心要》,師父講過:這是許多教派沒有得到的,他們多是得到廣論、中論、略論或心論,但心要中的心要卻沒有,這心要不可思議,簡潔明瞭,是專門實修用的,由聖文殊菩薩化身的宗喀巴大師流傳下來,傳到西藏的日月二輪,我們延續的傳承是由月輪康薩仁波切至能海師爺、惟印活佛,再到師父,所以,我們何其幸運能得到此成佛妙義。聽說這幾年,一些道友以為法森寺的法寶太少,不如其他道場有系統地學習,就抱憾離開了,可惜他們並不瞭解師父還有如此珍寶的心要,如果堅定停留安住,一定不會錯失聽聞的良機。師父講經說法來度人,不跟風顛倒的潮流,方式看似陳舊樸素,沒有新奇花樣吸引眼球,但卻是真正的“善說”,符合四法印、宗因喻,法森寺的教法雖然不恢弘,不高調見諸於報端,只在這宇宙間默默無聞地存在,但卻如同一縷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有慧眼慧根的人得到是福報因緣所現。

   當需要用神通提點弟子時,師父會輕描淡寫地顯示一下,恰到好處。有一次,一位外地的信士偶然地在法森寺網站上看到師爺講經的內容,產生了興趣,他聯繫了我,獲知大恩師爺已功德圓滿,涅槃西去了,心中惆悵,若有所失。我跟他說:師爺的接班人上傳下鋒尊者還在度化眾生,網站上有師父講經的音訊。他立刻激動起來,表明自己心向佛法。我問他有否皈依,他覺得只要虔誠心繫佛法,不必拘泥於皈依的外在形式。因為他找到師爺前,已在網路的海洋中四處遨遊多時,讀了好許佛教書籍,參訪了一些佛教團體,並盲人摸象般自顧自地打起坐來,如同一個透明的器皿混合了多少顏色、多少質地的液體,要想加入甘露進去,必先清洗乾淨。他內心的見解豐富卻不一定正確,迷思困惑繁多,給他分享皈依的正見和修學的次第,真是費時累心,好不容易說服了。他倒十分主動熱切,根據我介紹的次第,上了發條般馬不停蹄下載了相關法寶,可惜一個系列音訊才聽了兩三天,急迫地又催我傳輸第二個,彷彿認定自己已消化得差不多,好似在做學問一樣。但不得不說,初接觸法森寺教法懷著這般熱情,即使有諸多繁雜的知見陳於八識,閉門造車的修行如此生澀,他依舊感到師父冥冥之中的加持,他描述道:我以前雙盤打坐一小會兒就腿發麻,酸脹難耐,這幾次聽著師父的妙音天唱,竟然雙盤坐了半小時才感到腳麻,多麼不可思議。我感到一絲欣慰,他雖然有偏誤的見解,好在內心對師父、教法持有歡喜和虔誠,加上法森寺傳承體系一代一代都有大成就者,是清淨且殊勝的,因此師父菩提心和神通的加持他有幸領略到分毫了。這樣的體驗描繪是熟悉的,每一個稍具信心的弟子,在師父座下皈依前後幾乎都經歷了此類奇異的過程,不是夢中見到,就是呆若木雞地感受“幻覺”,後知後覺的興奮和神清氣爽,讓自己按耐不住與道友分享,嚐著了蜜似地不停回味,對上師的信心更上層樓。這已成過往的神通顯現,在多少個後來消沉頹喪的日日夜夜裡,猶如暗空微光閃爍的流星劃入回憶的心海,激起層層浪花;上師菩提心的教言則猶若明亮的恆星,在黑暗中照亮來時的路,指引前路的方向。

   他對師父也充滿好奇,我推薦他看法緣師姐寫的《前世今生的上師》和《平中見奇的上師》,過了兩天,他找到我,依舊問了好多關於師父的事蹟,可對文章中的描述又產生懷疑,讓我解答,現在回想,或許他的問題中有諸多涉及到不應做邪思的十四無記,當時我頭腦發熱,像只牛一樣被拉著走,一直忙不迭地回答他的奇思異想,以有限的智慧盡力勸他回到正確的思維,半天下來,非但沒有解決他的問題,反倒疲軟地累躺在床上。接著,他樂此不疲地繼續發難:“師父講經中提到大迦葉尊者,那個‘葉’字不讀‘ye’,應讀‘she’,你應該提醒師父不要讀錯。”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復他了,這幾天來,《如何聽聞正法》的音訊他是聽完了的,但反復提問我的大多是與法無關的事情,不是懷疑師父的履歷表,就是挑剔發音標準不標準的問題,我既感到沮喪,又差點被帶進溝裡,於是勸道:“我們聽經還是應聽師父講解的法義內涵,不要在意這些現象,如果您還有迷惑之處,最好先觀察,暫時不著急皈依。”他急了,答道:“皈依我是一定要參加的,下次師父舉行皈依,把我的名報上!”看他這麼迫切,我只好作罷,心裡不免隱隱擔憂:他東跑西跑、亂看佛書而生起的這些所知障如何才能去除?

   不久,師父舉行了皈依聖典,參加信士有四、五十號人,他自然從遠方趕來,剛到就找到了我,看我手頭有事在忙,只隨意寒暄了幾句,便回到座位。法會開始了,師父照例做皈依前的開示,其間駁斥了一些錯誤的見解,我猜想必定瓦解掉他一部分頑固的謬見,師父在舉一個例子時,突然說道:“大迦葉尊者,正確的讀法是念‘she’,師父有時候念‘ye’,有的菩薩很執著,這其實不重要。”我聽到師父這麼說,訝異而暗喜,因為從未跟師父提起過之前發生的事,師父彷彿了然于心,善意提醒我們聽聞佛法的正見,想必此刻的他一定會有所觸動吧。同時心中默歎師父的慈悲,剛強難調的眾生都不捨棄,如愚公移山的恒心和毅力,哪怕有微茫的機會也循循善導,把心中的雜草毒苗能拔出一根是一根。

   神通與菩提悲心、般若慧心分不開,離開了這兩樣,好比沒有土石瓦礫做地基的空中樓閣,搖搖欲墜,無法使人安住其中。我相信,最初的佛陀就是這麼圓融地施展悲心、智慧和神通,調伏各類眾生,他的教義,不論時代、地域,都是適用的,這才是真正的心理學專家,千年前預知千年後的人們,萬變不離其宗,依舊被貪嗔癡所惑,肉身涅槃了,把亙古不變的真理傳至久遠,傳到歷代祖師們也仿效他的善巧,至今到師父,仍保持高古的風範,悲心、智慧和神通照樣不缺,真理不變,如陳年佳釀,歷久彌新,妝點現代科技的修飾,他說,他和師爺講的話都是佛的剩話。可這剩話經歷多少風雨歲月,拿來對治煩惱都屢試不爽,如是踏著前人的路,步步走向成功。我仰望師父自在飄逸的神態,明白不能只是乾著急,歎息自己沒有堅韌不拔的毅力,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樣的修行,感慨共修和自修的些許努力所嚐到的甘甜,如何才能保持,生起善法功德,從而去除如迷霧遮障的無明煩惱,惟有一條路 ─ 護持佛法。

   這條路,前輩們走過來了,在法森寺教法下,法緣師姐是最初的探路者。她每年回來,始終保持低調謙虛的態度,似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但在鼓勵我們護法這件事上,她常常在做,甚至可以說是默默地在幫助我們。作為一位先行者,我們所經歷若退若難行的心路,她全經歷過,時常回顧那時的自己是如何加油打氣,咬牙挺過,汗水與淚水合著時光凝聚的經驗,她都無私地與我們分享。她的語言不虛華,反而很接地氣,很少講肉麻的大道理,著重於一件一件描述事情的來龍去脈,目的是為了讓我們明白其中的緣由,這樣佛理和事理的結合,讓我感到踏實、親切。她常年居於美國,而我們是土生土長的內地人,她對我們凡夫的心思煩惱,卻相當明白,她曾說過:國情雖然不同,但人性是一樣的。在她這樣的年齡,仍有這樣的心智,和她所接受的高等教育不無關係,加上在美國打拼多年所積聚的福報,師父國內外各處講經供養的寓所別墅數套,據說十多年前上白岩寺、噶陀寺背著數十萬美元去的,盡數供養,這麼多年請師父移居根本道場,日常生活悉心照料,眼所能見的大財富雖然有限,全存入虛空銀行,無形的福報難以思量。有這等福報,近事供養師父,跟隨師父走遍各地山川,視野就不局限於一處,或多或少瞭解各方風土民情。加上師父講經,譬如《菩提道次第攝修心要》不知幾轉了,她都如理如法地與大眾一起洗耳恭聽,正式的法會不錯過,平時與師父相處或做工,聽說也有類似禪宗師徒的對話,因此可謂言傳身教十多年地日日薰習,試想,我們安住聽聞一天師父講經,都感到不可思議的身心覺受,法緣師姐應是更了知上師教言的內涵。凡夫的心思及聖者的意趣,她多少明曉,生活閱歷、護法經驗和佛性使然。

   淨障積資多年,法緣師姐的示範,表明護法帶來的進步,心靈不因年齡的增長而枯涸,反而有著異於常人的矍鑠和睿智。她每次都會說:我如果不來護法,這輩子就算白活了。看來一直把護法視作呼吸一般重要,她強調護法能夠讓人生寶的價值用到最大處,在護法中才能看到自己的習氣,是檢驗自己心量大小的試金石,通過護法磨練心靈,斬除煩惱,拓寬心境,自利利他,是真正的淨障積資,往生時才能此生無憾,安然回歸極樂之家。她給我們講述護法中挫敗的例子,痛楚的教訓,告訴我們有的事情必須去經歷後才能明白。在這一點上,我深有共鳴,沒有學佛就馬上快樂自在的浮誇,而是破繭成蝶的慢慢領悟,和法緣師姐一樣,我也同樣體驗到發心的不易,每次發心,都會有或大或小的違緣,不是外在的障礙,就是內在的煩惱,沒有“心沉於法起定見”時,不歷經一番涕淚交零、輾轉反側不悔悟,這是必然要走的路,走過後甚至不忍回望,久了,直到淚痕早乾,內心不起波瀾,不再為此事所動,才知原來是淨除業障,怪不得師父說過:斷煩惱如生龜脫殼。沒有發心,沒有護法,就沒有這些經歷,日子在一天一天周而復始的茫茫然中流逝,習氣、煩惱無從看清,似乎離得很遠,卻時刻相伴直至老死。

   法緣師姐給我們分享了法森寺護法的四大宗旨。第一,護持法森寺清淨正法。要達到這樣的內因,需要觀待上師的殊勝、教法的清淨,以及護法的好處,我多少體驗並敘述了這三點,內因是有的,只由於習氣業力深重的緣故,不敢說自己能做到哪種程度,不過會盡可能保持清醒的時刻,以微薄之力來自利利他。

   第二,躬身實踐佛法真理。這是護持教法的前提,法緣師姐瞭解在家居士的障礙,時常提醒我們:師父是具修證的過來人,他把自身心作為實驗道場,實踐後得出的都是耐用的心法,我們只有如他一樣體證,才會覺受其中奧妙。在這一點上,我做得不夠,常常放逸不精進,也無怪乎有時會生起惰於和他人分享佛法的倦怠,師父依然那麼慈悲地鼓勵我,消除心中的不安:法森寺傳承的教法是由佛陀傳下來,不偏不倚的,我們儘管還未企及終極結果,無論如何都在通往佛地的路上行走,即使走得偏偏倒倒,當他人求助於我們時,善意地分享正確圓滿的見解,這個行為已然說明自己在修證、自利利他了。

   師父的一番話,是無畏的佈施、正見的寬慰,與法緣師姐的語言結合,終是完美:每個輪回眾生往往用肉眼看現象,如果佛弟子的修行淪為口號,言行脫節,他們便會對佛教生不起信心,哪怕教義再圓滿也是枉然,只有精勤實踐教法,心行合一,對他人才有利益。可是成佛無法一蹴而就,生起人天乘心、出離心、菩提心為必然階段,菩提心是大乘佛教的內核,護法是實踐菩提心的善巧方便,無論國王式、船長式、牧童式的菩薩行怎樣不同,然而背後的心境卻並無二致,我們習氣深重,行為不圓滿,但只存有良善的心、誠懇的心、向上的心、樂他的心,外在的不善巧終究可以化解。

   在走過的這一小段路上,遇見詢問我的人也很少,可以數出的那幾位,每當我與他們分享,懷揣少許不安的交流,動力就是師父提示我已自解的答案:放下顧忌的面子,畢竟還是理解對方徘徊在或大或小的岔路口,惶惑中試圖找到正確的路,恰巧看到了我,因此,從戒律和菩提心來說,我應伸出援手,但我知道,我背後站立的是師父,我所分享的,不過是師父的智慧語,我默默對自己說,有時也向對方說,這些師父講的境界,我都沒有究竟達到,若是處在你的位置,可能也會惶惶不知所措,但對於你,或許會起到效用,或許透過這些言語,你就走出迷津了,這就是交流的意義所在。

   與他人接觸,我慨歎人與電腦的不同,有情的生命遠比無情的機器複雜,不是智商,而是智慧,再精密的儀器也是有情生命製造的產物,而流水線上的機器絕不會像人一樣千姿萬態,在這萬千姿態背後是變幻莫測的心情、天馬行空的思想在操縱,這一切思緒起伏的背後隱藏的就是佛性,佛性使生命具有了廣度和厚度,改變著世界的面貌,它才是人生的主宰,用句現代時髦的話講,是真正的大BOSS。為何這樣說?因為在與他人的交流中,我以為佛法的理性一時難以戰勝凡夫感性的習氣,可當對方心境打開的時候,又令我不禁嘆服隨喜,那說明他們真正在按照師父的教言行持,所以得以這麼快解開心結;一面又使我生起稍許羞愧之心,在解他人煩惱中檢驗出自己的不足,如果我也好生修持佛法,就不再會底氣不足,不為物喜,不以己悲,不患得患失,未來處於如是境地時,今日我勸誡他人的話語對自己也一定奏效。利他檢驗自利,自利促進利他,它們像連體嬰兒,要把一個餵養好,對另一個也要花費同樣的心血。對於自己這樣愚鈍的根器,懶惰的秉性,沒有在菩提道上退失,要仰賴上師三寶加持,同參道友攜手,也離不開自己默默打氣,繼續行下去。

   第三,善巧接引其他如母有情修學正法。據說師爺說過一句話:度眾生為了成佛,成佛為了度眾生。多麼簡單樸實的願望!人,這個神奇的物種,縱使他的神經、頭腦、心臟、靈魂是由多麼精細微妙的元件組合,無窮神思支配雙手創造出五光十色的世界,然而,陽光照射的背後是陰影,美好的另一面隨之打開的是“潘朵拉的盒子”,希望伴隨著絕望、快樂伴隨著痛苦、滿足伴隨著貪婪,負面的能量像個巨大的黑洞,芸芸眾生已被痛苦、絕望、嫉妒、貪婪、仇恨吞噬,本具的美好、質樸躲藏起來,猶如光陰天人飛來人間後,自然香稻漸漸隱匿。佛陀,這個大徹大悟的人,發現欲望充斥的雙眼所看到的世界,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般模模糊糊,那麼不真實,繼而他修行,挖掘到自我的本原,見到了最初的美好,告訴我們:人,本身的夢想應該是最簡單質樸的---成佛,每個有情生命都應如此。這項延續恒河沙劫的工程浩蕩,馳而不息,前人故去,後繼有人,他們從傳承的法脈裡看到:度化眾生,利益他人,最接近佛的本懷---慈悲,最觸及自我的心意---智慧。慈悲與智慧圓滿,就成佛了。事實不虛,師父及一脈傳承上師如是證明,生死無法阻隔,時空無法遮擋,他們通過各自善巧的方式在不同時間、空間度化著我們,有時是語言,有時是行為,有時是神跡。

   我們每一個發願護持教法的人,都應為接引眾生而感到有幸,這是護法的意義,也是與上師的意趣、佛陀的精神相合的時刻,是諸佛、諸菩薩、諸上師善知識始終在做的事。“當憶諸菩薩,其初亦如我”,他們最初也像我一樣,行得這麼生疏,猶如蹣跚學步的嬰孩,走得趔趔趄趄,可不經歷這個過程,怎能步履堅定、足下生風,怎能掌握利益眾生不過無不及的度?在我目前的認知裡,這一部分是最難的:我們自己的心尚且難以把握,何以知曉他人的心,更要引導他人的心?同樣是上士道的偈語,讓我生起些許勇氣:若先作願欲,漸漸小小行。這幾年,多數時光與機器混在一起,但就自身時而心情的起伏、心緒的波動所帶來的影響,已覺得難以調伏,幾次他人誤會的事件,多少有些沮喪,自忖人真是太難搞定。沒有神通、慈悲太少、智慧不夠,僅剩的是可憐的我執和法執,然而,不可否認皈依之初,師父的善說使自己生起了些微造作的利他心,只要保有這份初心,在荏苒的歲月裡,看著師父行得自在,道友行得堅定,還是亦步亦趨地遵循發願而行。

   接引如母有情修學正法,作為護法宗旨之一,是很精闢的總結。因為我就是受益人,第一個真正幫助我的,無疑是師父,其次是媽媽法潔師姐,自從學佛,好幾年,我和她都一直在磨合中,見解的碰撞、磨合,現在也是,儘管時有不愉快的爭執,但在我迷茫、哀傷之際,她常常耐心地給我分析煩惱,驅趕我心中的霧霾,讓我又回歸佛教的正見,沒有多麼偉大顯眼的行動,只是這般解他憂愁,漸漸小小行,就實踐了這條宗旨。佛教有八萬四千法門,接引度化眾生的方式也有八萬四千種,以佛菩薩的境界任運無礙;以凡夫的境界,只得衡量自身的能力,根據內因外緣來做。內因有了,外緣也很重要,他人對佛法有幾分希求,幾分熱忱,要觀待揣摩,有一分就分享一分,有五分就分享五分。這點看似簡單,實際很難:本該只做一分的,卻要做到五分;本該做到五分的,卻只做到三分。人心沒有刻度,不可能拿個量杯去量,全憑用心測量,另外加上心不在焉、漫不經心,利他就打了折扣;若是加上過度企盼、強求和恨鐵不成鋼的心,利他就適得其反。我最常犯的是後者,對家人尤其容易產生強緣的心理,最後搞得雙方忿忿不平、不歡而散,清醒後又懊悔不已。利他的前提是慈悲心,過程由善巧來駕馭,師父總是舉例:善巧,次第也,如同滑鼠操作電腦,如何點按,掌握要領。又告訴我們:串習十分多,不加功任運。我想,一定是熟練活兒,只要菩提心還在,行願力還有,熱情就會延續,技術就會臻於純熟。

   第四,善巧化解損害上師三寶形象之言。宗旨有四條,這一條作為最後一條,說明是在護法路上一定會遇到難題。從古代,佛陀和魔王波旬的對話已預言,在波旬的挑釁下,佛都流出了扼腕悲憫的眼淚。從古至今,是非不分、黑白顛倒、昧於因果良心的事件屢屢發生,始作俑者是野心家,內在的種種障礙導致外在的言行不顧因果,瘋狂打壓。作為過來人,師父是先知,告訴我們:修學愈精進,魔王波旬會出現,他最大的能耐就是讓弟子誹謗上師。外在的魔軍是外緣,相比而言,內因更為重要,如果內因堅固不摧,外魔是不能入侵的。記得幾年前,有一段時間,我做任何事情,都感到不順,心裡也憂愁,那時剛聽到魔子魔孫的例子,既不解其意,又不求甚解,走入誤區,胡思亂想:會不會波旬魔王的魔眷屬來擾亂我了?要把他們趕跑。可是左思右想,怎麼也找不到他們在哪兒?於是傻乎乎地去問師父:師父,是不是有魔侵擾我?師父避而不答,仍舊以開示去除煩惱為重要。我愚鈍,聽不太明白,折騰來折騰去,過了一些日子,總算悟到並非真正有神通廣大的魔鬼來害我,而是心魔纏繞,這個心魔就是無明引生的貪嗔癡慢疑心。這個事例,讓我體會到內心沒有正見所遭受的痛苦,體會到心魔的可怕和強大,直到現在,我的內心也未能調伏,情緒波動起伏,心魔盤踞其中,而有多少時刻是一尊佛菩薩或上師禪坐在心間蓮月輪上呢?屈指可數。

   當貪嗔癡慢疑佔據心靈的時候,這個心魔操縱著我們的一切外在表徵,從而做出顛倒錯誤的舉動,我們整個靈與肉的生命背覺合塵,就變成魔子魔孫魔眷屬了。師父曾經做過類似的開示,他還說:當我們心靈脆弱,失去正見的時候,也容易與外魔相應。這裡的外魔,並非僅是面目猙獰的魑魅魍魎,是指知見錯誤顛倒的眾生。他們會來動搖我們的覺悟心、正知正見心,手段各異,對護法居士或許會說損害上師三寶形象的話,使之生疑,這叫禍不單行,本來內心的防線鬆弛,又招來“外敵”,如同師父講的心中有鬼的人就和小鬼相應,好似香花吸引蜂蝶,腐肉招來蚊蠅。這樣推論,內心常思上師功德、恩德,常持覺悟正見,是抵禦外魔的良方,譬如佛陀證悟時遭遇魔王的刀兵和魔女的誘惑,都通過安住空性正見而化漫天利箭為落花,化魅惑皮相為枯骨。

   化解損害上師三寶形象之言,該如何善巧?除了自己要克服怠惰習氣,精進修持好,儘量不誤導他人對佛教、上師三寶的認識之外,我沒有什麼經驗。這一點,想必法緣師姐會有很多善巧方法。她常年隨侍師父,耳濡目染聖者風度,知曉上師意趣;又行走諸大河山,對顯密佛教界的現狀比較瞭解;世間知識也不斷更新,思維清晰,眼光犀利,說話邏輯嚴明,對人的觀待更細膩,這些年大大小小的風風雨雨都經歷過來了,一樣不退道心,甚至有股子越挫越勇的勁,發更大的願,操更多的心,做更多的利他事。她說過:做護法工作,永遠也做不圓滿;做護法工作,必定就會被人罵,要頂得住。她打定了逆水行舟的主意,在我們被激流沖刷得東倒西歪,畏難欲退時,拉我們一把,為我們加油鼓勁。她願力和能力完備,相信我們自然也能學到不少。

   如同每顆星辰有各自的軌跡,每個人走著不同的道路,我的菩提路走得坎坷,有時陷入往事的憂傷,有時徨徨未來的迷茫,偶爾安住在當下的寧靜,品嘗喜悅的妙味。在這條路上,跟自己的習氣繞來繞去,走走停停,左顧右盼,也許沒有走太遠,抑或是原地踏步,但還好的是,初入菩提路,就有上師明燈指引,迷亂中還是有真理滌蕩;結識了一群可愛可敬的道友,朝著同樣的方向。這場遠行不會停止,像師父說的,今生不成,下生再來。只要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只要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弟子  法月  沐手敬書201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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