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蓬 / 子梵梅
2016/10/18 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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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為容?”
——《詩經•衛風·伯兮》

十年前去郊外送行
黃花沒膝。生離把我壓得走不動
她像舊電影裡的慢動作那樣,搖著一束飛蓬
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最後和遠山的霧靄重疊
多年後當我關燈睡覺,碰倒桌上的干花
手在黑暗中摸到她羞澀的笑容
她靜靜地生著心髒病
紫紺的唇突然動了一下,似乎叫出一個詞——“母親”
而我只是她的無能為力的姐姐
我照顧她有二十個年頭
她的心髒病越來越重
越來越以為我是她的母親
而我只是她的姐姐
我只是一束亂糟糟的飛蓬
本草拾遺:

飛蓬,紫苑科,又名狼尾蒿。古詩文裡,蓬泛指蓬草類多種植物。一棵棵矮墩墩的綠,貼著地長滿原野高崗。
莖葉大於根,遇風自拔而走,野外飄零,身不由己,於是有慨嘆“生如飛蓬”。
由於無家,反而處處是家,隨生隨長,有泥土的地方就有飛蓬。對逼仄的環境淡定自若,一把碎莖上花蕾暗結,黃蕊旋著一圈白色的碎瓣,大小如紐扣,自顧自開了敗,敗了開。
飛蓬是卑賤的草,輕聲念來,俊逸輕靈。大名隱得深而又深,深在千年前的《詩經》裡,那一段美好的愛情。
要離開長安的李白,與從山東漫游歸來的杜甫小聚離別時,李送杜詩:“飛蓬各自遠,且盡手中杯。” 命運無常不得把握,生存滄桑,生命不羈,所以過目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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