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於2015 / 5月31日 ·

文 /圖  鄧老頭

今天老天爺，又哭的很傷心 ! 仿佛在為人間的種種不幸，傷心，明明老天爺創造人類，是要誏人類，好好的活在這個地 球上，創造出一個，完美的大同世界，但是人類確會，用儘各種理由，互相傷殘，更還能用各種各樣，膚淺的藉口，說這是對的，人跟人之間，也可以用，各種可笑方式來解釋，無情與冷漠，是正確的 ! 甚至很多人，還發明了，所為的修行，就是要沒有情緒，就是要斬斷七情六慾，要六親不認，試問如果你還活著，你還有高堂老父母，還有可愛的子孫，還有相知相惜，的知己好友，甚至還有那，廣大的不曾謀面的好人，這樣的想法正確嗎？

只要人還活著，就是人，那些聖賢之說，干一般人何事，一般的人，只耍能好好愛惜，身邊的一點一滴，這樣就夠了，至於死後上了天堂，大家都只是一道靈光，無色無味，無身無相，當然就可四大偕空，因為在無相法門裡，什麼都是自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超脫的，自然也沒有煩惱，無生無垢，不增不㓕，自然也就沒有啩礙，因為所有的時光，人，事，物，已經由虛入無了，但是人只要還活著，就還是人，成就別人，完善自己，不是美事一樁嗎？為什麼就一定要，別人比自己差，那自己有沒有，比別人好 ?

以上純屬個人想像，不代表老天爺立埸，各位不要誤會! 昨天上去山上的，雜貨店的路上，又碰到鄰居，阿利哥的老爸，說鄰居，其實也住的不太近，也相差有好幾公里遠，在山上就是這樣，只要住在同一山頭，就算是鄰居了，阿利哥他老爸，今年也八十有了，但是都還會，跟他老伴，到山谷下幾公里的地方，除草，種菜，前幾年，我碰到他的時候，他們身體跟記性都還不錯，因此我總喜歡，跟他聊一些，有關當地的，風土民情，甚至東家長的，西家短的，連七嬸婆，八姨太，的纏腳布，有多長，都愛問，十足八卦達人一個，他說他祖先，渡過那條黑水溝，來臺灣也一百多年了，原本是在山下當佃農，但是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只好跑到深山來開墾，雖然剛開始，非常辛苦，但是努力的成果總是自己的，日據時代，日本人抽的稅很重，但是日子只要過自己的，除了看日本人臉色以外，如果沒有什麼政治意圖，日本人也不太管山裡人的事。

一百多年前溪坪這個地方，是個沖積河谷，有平地也有石礫岩地，是他們的祖先，挑山邊的泥土，把這裡一畚箕的一畚箕的填平，遇到一些大石頭，就請石匠，把它破開當擋土牆，一顆一顆堆疊砌起來，經過了一百多年的大水，也沒壞，真是奇跡，有了田之後，就可以種各式各樣的農作物，稻子，地瓜，花生，什麼都種的起來，他說也奇怪，明明這裡是山裡，但是一種水稻之後，田裡什麼東西都有了，有泥鰍，黃鱔，田螺，青蛙，各式各樣的魚，都不知道是怎那裡跑出來的，這樣也好，多了幾樣菜，還可以餵豬，餵雞鴨。

以前的豬是不可以亂殺的，殺豬還要經過地方保正的同意，因為每一頭豬日本人都有列菅，殺了之後，一半歸日本人，一半才歸自己，所以以前人很難吃的到豬肉，因為另一半都拿去換錢，貼補家用，給小孩讀書當學費，因為如果小孩子能讀書，高中畢業後，就能謀個一官半職什麼的，雞犬升天，家裡也不會那麼苦，再加上山裡的出產又豐富，日子比在山下當佃農，好過的多了！

他和他的老婆會結婚，是一個賣雜細的人介紹的，以前鄉下有一種小商人，會挑著兩個櫃子，裡面什麼都有，從胭脂水粉，到鈕扣針線，到日常用品的小東西，無所不包，在山下是穿街走巷，在山上則是翻山串戶的，很是辛苦，但也很是受到山上的小姐歡迎，因為他們大概一個月才巡迴一次，從這個山到那個山，從這個村到那個村，很多的消息與關係，都是靠這些雜細郎串起來的，因此雜細郎每到一個地方，除了做生意以外，最大的功能，就是幫人帶帶口信，受託點東西什麼的，所以這些雜細郎，到每個村，每一個落，吃住幾乎都不用錢，有時還可以和主人家，來個酩酊大醉，擔子雖然重，但是小日子也還愜意！

他的老婆，原先是住在另一個山頭，走路大概也要一天的時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說他們結婚前，誰也沒見過誰，甚至連聽都沒聽過，但是經由雜細郎，這樣一牽也就成了，但是女方要一大比娉金，他們家拿不出來，他只好去扛杉木，打工賺錢，他說以前的杉木，大概都有一人合抱那麼粗，4，5米長，都是一個人扛，那少說也一佰多公斤，又要走山區的小路，因此常有人因扛杉木，而掉下山谷死亡，的事發生，我年輕時，雖然扛起一佰公斤的東西，對我來講不是什麼難事，但那畢竟是偶爾，真不知道這些老一輩的人，長期做這種苦工，是怎麼辦到的，娉金概然有了，那當然可以結婚了，山上的人，幾乎各隣村都有親戚，就是這樣來的 !

日子過的很快，他今年也八十了，昨天他雖然沒有主動叫我載他，但是我知道他有一點走不動了，我也沒說要載他，只請他上車來坐，我剛好要上去雜貨店，就這樣誏他在往他家的路口下車，望著他有點躝跚的腳步，一步一步往他家的坡上走去，嘴巴不能說，心裡確很清楚，一個人的一生就快過了！

我的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師，莊子，他老愛用比喻，假借的故事告訴人生與死的關係，從古至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解釋翻譯過他的逍遙遊，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像他一樣，超脫生死之門，必竟大部分的人，還是貪生畏死的，我也一樣，但是多少的生死故事，不是由我們這些小人物串起的嗎？大人物也罷，小人物也罷，有生就一定有死，所有初生的嬰兒，就已經邁向死亡這條路，這只是一個自然的循環而已，人的生死對於這個宇宙浩瀚的時光，只是一瞬而已，但是這一瞬，確是永恆的一份子，珍惜吧！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