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于 2015 / 5月19日

拍攝地點 / 遠得要命秘境的天空

文 / 鄧老頭  圖片來源 / 謝慧玲 提供

今天拿我的茶，到梅山鄉的殘障協會去包裝，我一進門，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生，就笑容滿面的跟我打招呼，那種滿臉的真心笑意，即使是最美麗的人，也笑不出來，因為這種笑容，是打從心底發出來的，真的就像陽光一樣燦爛，雖然是老詞了，但是我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樣更適合形容詞，來形容他的笑容!

在回家的路上，碰見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阿公，正在田裡工作，我停下車來，好奇的問他，太陽那麼大，為什麼不等到晚點再做，他回答我說，做慣了，沒什麼關係，小孩子不願下田，都到北部去工作了，只剩下他和他的老婆在鄉下，祖先留下的田地，不能荒廢了，那我又問他為什麼不租給人耕種就好了，年紀那麼大了，也有老農年金可領了，不夠生活嗎？他回答我說，做了一輩子的田，吃的，喝的，用的，都不缺，兩個老人在家裡閒著沒事，能做多少算多少，那種鄉下老人家，堅毅的表情，全寫在臉上，一時我卻回不上他的話，只好跟他說再見，但是在我的心裡，問著自己，我如果能活到八十多歲，能不能還有像他那樣堅毅的心?

回到村子裡，我拿我之前製茶的工資，給製茶廠的老闆娘，他剛好有客人，是隔村社區發展協會的總幹事，就坐在一起泡茶聊天，他說以前的茶，香到連路過的人，都會暈倒，這當然是個冷笑話，現在的茶差太多了，那我問他為什麼?他笑笑不答，其實我心知肚明，以前做茶幾乎都靠人工，茶菁到什麼程度，要靠人去聞，用心去感覺，現在進步了，什麼都靠機器，做出來的茶更漂亮了，速度也更快了，但是就是少了那一份用心，怎麼會有已前的香味呢？現在的茶園，要農藥有農藥，要肥料有肥料，以前一年頂多收三季，現在多一點的可以收到七季，茶菁看起來都一樣，但是吸收的養分，卻大不相同，空有其形，而無其質，又怎麼會好喝呢？ 這三件事，只是我今天碰到的三件小事，或許無足輕重，但是每一個人的人生，不就是由這些小事串成的嗎？地球也是由一顆顆小細砂構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