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於境遇~是將愛的選擇權交還給自己
很長一段時間,我總覺得自己活在一個永遠無法被優先選擇的詛咒裡。
從小,原生家庭就像一場沒有解藥的困局。父親深深愛著母親,而母親卻將嫉妒與冷漠投射在我身上。為了維護這份愛,父親選擇了忽視我的存在。在那個本該是避風港的家裡,我早早學會了「我不被愛」的沉重,帶著滿身未癒的傷口長大,渴望能在未來的某個人身上,補齊這份遺撼。
後來我走進了婚姻,以為終於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避風港。然而命運卻像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我的先生深愛著他與前妻生的女兒,愛她勝過了我。每一次為了繼女發生的爭執,每一次繼女眼中透出的不尊重,都像是一把鈍刀,深深戳進我童年留下的傷口。
在妻子的名分裡,我卻再次嚐到了當年那個孤單小孩的無助與委屈。我憤怒、我抗拒、我試圖改變先生的偏心,試圖討好或規範繼女,甚至不斷追問:「為什麼又是我?為什麼我總是被排在最後面?」
直到朋友對我說了那個詞:臣服,徹底放下內心的執念,控制慾與反抗力量,順應當下,不再與現實或命運搏鬥.
起初,我對這兩個字充滿抗拒。難道臣服就是要我吞下所有的委屈?要我接受命運的捉弄,繼續在這個家裡委曲求全嗎?
後來我才明白,我完全理解錯了。臣服,從來不是向環境低頭,而是停止對「無法改變的事實」徒勞地抗爭。
我開始嘗試練習臣服。
第一步,是承認接受現實,我不再替父母找藉口,坦然接受「他們確實沒有能力愛我」的事實。那不是因為我不夠好,而是他們自己的課題。同時,我也看清了婚姻的現狀——先生目前就是無法把妻子放在第一位,而繼女也確實沒有給予我應有的尊重。當我不再期待他們突然改變,心裡那股無休止的抗拒與內耗,竟然奇跡般地停了下來。
第二步,是劃清界線,收回能量。我停止了對繼女尊重我的要求,保持安全距離;當先生與繼女之間出現問題時,我不會再捲入其中,我會冷靜地告訴先生:「這是你們父女的課題,請你自己處理,但我需要被尊重。」我不再強求先生給我第一優先的愛,而是把那些焦慮與期待,全部轉拿來照顧自己。
當我不再企圖去掌控他人、改變他人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我不再是那個乞求愛的受害者,我的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平靜。
臣服,讓我看清了當下的局勢,也讓我重新握回了人生的主導權。它不是要我繼續忍受,而是讓我能在冷靜與獨立之中,看清自己能為自己做些什麼,幸福快樂不是掌握在他人手中,而是自己如何看待自己和事件本身,轉念不容易,但念轉則命轉,也才能愉悅,無怨無悔地過日子,也才能有勇氣選擇正確的生活方式,如果這段關係能在界線確立後找到平衡,我們便繼續前行;若依然只有消耗,我也擁有了隨時轉身離開、重新為自己定義幸福的勇氣。
臣服,不是放棄希望,而是停止向不對的人乞求愛。 當我終於不再向外討要認同,我才發現,原來我隨時都可以成為那個最愛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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