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6神秘失蹤

誰知事情更加離譜，一個禮拜以後的晚上，我跟秋旺歡好時，秋旺翻身打開衣櫥，忽然他重衣櫥拿出一個空盒，那一刻，房間裡原本潮熱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成了冰。

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惡寒，比深冬的冷風還要刺骨。幾分鐘前，這裡還是我們夫妻唯一的避難所，是我們在重重監視下好不容易守住的一點溫情；幾分鐘後，這裡卻變成了一個令人作嘔的犯罪現場。

秋旺手裡握著那個空蕩蕩的包裝盒，盒子上的產品圖示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諷刺。他那雙原本帶著情慾溫度的手，此時僵硬得像兩塊冰冷的石頭。

「不可能記錯，我上次親手收進這裡面的。」秋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再次蹲下身，近乎瘋狂地翻找著衣櫃最底層的角落，甚至把疊得整齊的床單全部扯了出來，散落一地。

我坐在床邊，原本因為親密而潮紅的臉色，此刻褪得蒼白如紙。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沼，那種窒息感排山倒海而來。

「秋旺，別找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空洞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如果跳蛋不見了，假陽具也不見了……這不可能是遺失。」

秋旺停下了手邊的動作，頹然地坐在地板上，背靠著被翻亂的櫃門。他抬起頭，眼底佈滿了驚恐與憤怒交織的血絲，一字一頓地說：「你是說，她不但進來翻了，還把它們……帶走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直接劃破了最後一點自尊的防線。

「帶走去幹什麼？」我緊緊抓著胸前的被單，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種生理性的排吐感讓我反胃，

「秋旺，那是我的私密用品！是我們夫妻房裡的東西！她一個當婆婆的，趁我們不在家，進房翻箱倒櫃，然後把這些東西拿走……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婆婆那張陰沉、冷漠，卻又充滿控制欲的臉。我想像著她推開這扇門，像個巡邏的獄卒一樣，在那一疊疊內衣褲下翻找，最後搜刮出這些屬於我們隱私邊界的「罪證」。

「她是不是想拿這些東西去跟誰告狀？」我尖叫一聲，情緒徹底失控，「還是她想在下次吵架的時候，把它們摔在桌上，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下流？秋旺，你說話啊！你媽到底想幹什麼？」

秋旺猛地站起來，憤怒讓他原本頹喪的身體重新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他一把抓起那個空盒子，直接砸向房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發什麼瘋！」他吼了出來，聲音在安靜的深夜裡顯得異常驚悚，「我只知道，我現在連在自己房裡跟老婆親熱，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看！我覺得這張床、這間房，全都被她弄髒了！」

剛才那些燃燒的火苗，此刻全化成了冰冷的灰燼。我試著拉住他的手，卻發現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我們對視著，卻在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絕望——那是一種對「家」這個概念徹底崩塌的絕望。

這棟別墅再大、再豪華，在此刻看來，也不過是一座透明的監獄。牆壁擋得住風雨，卻擋不住那種無孔不入、帶著惡意的窺探。

我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頭，蜷縮成一個防禦的姿勢。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枕頭，但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我知道，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外，在那漆黑的走廊盡頭，或許正有一道身影矗立在那裡，正滿意地聽著我們這場因為她的「戰利品」而爆發的崩潰。

沒多久我們對看一眼，兩人很有默契地穿好衣服，走下樓梯。我知道我們要開始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