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社會小說【小助理的逆襲】0006 耳光與開除
2026/05/14 07:43
瀏覽7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第三天早上八點三十分，計程車停在內湖片場門口。這次比昨天早了半小時，胡靜暗暗鬆了口氣。她昨晚幾乎沒睡，腦子裡全是早上在林薇家聽到的那些放肆叫聲和男人只穿內褲的畫面，小腿的瘀青還在隱隱作痛，但她還是強打精神，把所有東西準備得妥妥當當。
林薇下車時心情看起來不錯，嘴角甚至帶著剛才高潮後的慵懶紅暈。她今天要試的還是同一段女二出場戲，導演陳導昨天已經明確說過「下次請準時，否則很難繼續合作」。
胡靜提著四個大包跟在後面，快速走進化妝間。這次造型師和化妝師已經等在那裡，看到她們早到，都鬆了口氣。
「林小姐，今天時間比較充裕，我們可以把頭髮和妝容好好做一下。」造型師微笑說。
林薇坐到化妝椅上，懶洋洋地說：「嗯，動作快點。我要看起來清冷又帶點野心。」
胡靜立刻幫忙把古裝拿出來，跪在地上幫林薇穿內搭和外層輕紗。這一次衣服總算穿得整齊，腰帶也繫得穩穩的。化妝師給林薇上了精緻的淡妝，頭髮盤成複雜的仙女髻，插上銀色發釵，看起來確實有幾分仙氣。
八點五十五分，一切準備就緒。比昨天早了整整二十分鐘，胡靜心裡暗想：今天應該不會再被罵了吧？
兩人走到一號攝影棚，陳導已經坐在導演椅上，看見林薇這次準時到達，表情緩和了一些：「林薇，今天狀態不錯。先走昨天那段，記得台詞要熟，眼神要有層次。Action！」
鏡頭開始轉動。
林薇往前走了幾步，開口念台詞：「師尊……弟子此次下山……」
才說了半句，她就卡住了，忘記接下來的詞。
「Cut！」陳導皺眉，「台詞呢？重來。」
第二次，林薇走位還算穩，但念到關鍵的「野心」那句時，又忘詞了。
「Cut！林薇，你台詞沒背嗎？這段才幾句話！」
第三次、第四次……林薇連續NG了五次，不是忘詞，就是眼神太飄忽，完全沒有女二那種隱藏野心的感覺。陳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大。
「林薇，你昨天不是說已經準備好了嗎？現在連基本台詞都記不住，你是來玩的嗎？」
林薇的臉色鐵青。她最討厭在工作人員面前被這樣公開指責，尤其胡靜還站在旁邊。第六次開拍，她勉強把台詞念完，但表情僵硬，動作也生硬。
「Cut！還是過不了！林薇，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眼神像死魚一樣，哪裡有野心？重來！」
第七次NG。
陳導終於忍不住了，把劇本狠狠摔在桌上，大聲吼道：「夠了！林薇，你這樣浪費大家時間是什麼意思？台詞記不住就不要來試鏡！昨天已經提醒過你，今天還是這個樣子！你以為自己是誰？有流量就能為所欲為？」
林薇被罵得當場漲紅了臉。她轉頭，眼神裡滿是羞怒和怨恨，直接對準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胡靜。
「都怪妳！」
林薇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胡靜的左臉上。
「啪！」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耳光，在攝影棚裡格外刺耳。
胡靜完全沒防備，整個人被打得側過頭去，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燒起來，像被火燙過一樣疼。她的耳朵嗡嗡作響，視線都有些模糊。五指的紅印迅速浮現在她白皙的臉上，嘴角甚至滲出一絲血絲。
現場瞬間安靜了。
工作人員都愣住了，副導演張了張嘴，卻沒敢出聲。陳導也皺起眉頭，但沒有立刻開口。
林薇喘著粗氣，指著胡靜的鼻子罵：「你這個廢物助理！每天只會拖我後腿！早上洗個衣服洗那麼久，害我沒時間背台詞！現在又讓我在導演面前出糗！你還想幹嘛？想毀了我是不是？」
胡靜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有掉下來。她低著頭，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顫抖：「對不起……薇姐……我……」
「對不起有用嗎？」林薇的情緒徹底失控，她又上前一步，聲音尖銳：「我養你這個廢物幹什麼？從今天開始，你被開除了！滾！現在就給我滾出片場！」
胡靜愣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
開除？
她25歲，做了快兩年的助理，每天早起擠公車、洗內衣褲、擦床單、聽喘息聲、收拾成人玩具、被踢、被打……現在，就因為這第七次NG，林薇居然當場把她開除了？
陳導皺眉看了一眼，淡淡說了一句：「林小姐，情緒不要太激動。先把今天的試鏡完成再說。」
但林薇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她指著胡靜的鼻子，聲音又尖又狠：「聽到沒有？滾出去！妳的東西我會讓王姐寄給妳，薪水這個月結清就行。別再讓我看到妳！」
胡靜站在原地，左臉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滴落。她看了一眼陳導，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大家都避開她的視線，沒有人為她說一句話。
她默默彎腰，把掉在地上的助理包撿起來，裡面還裝著林薇的備用絲襪和止痛藥。她沒有哭，也沒有求情，只是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她轉身，一步一步走出攝影棚。
她的背影有些踉蹌，小腿還在痛，臉頰的五指印清晰可見。走出片場大門時，台北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她站在路邊，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臉上那股燒灼般的疼痛。
計程車一輛接一輛從她面前開過，她卻沒有立刻上車。她只是站在那裡，腦子裡反覆閃過這兩年來的畫面：
五點半起床擠公車、買早餐被嫌太甜、洗沾滿液體的內衣褲、聽門後的喘息聲、擦散落的保險套和成人玩具、在客廳裡一邊收拾一邊聽林薇放肆叫床、昨天被踢得差點跌倒、今天這一巴掌……
現在，她被當場開除了，留一個人在片場外。
胡靜拿出手機，左臉還在隱隱作痛。她打開備忘錄，一行一行看著自己這幾天偷偷記下的文字：
「門後的喘息……客廳裡的叫床聲……當著我的面做愛……收拾成人玩具……被踢……被打……開除……」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一滴接一滴砸在手機螢幕上。
但她沒有崩潰。
她只是擦掉眼淚，在備忘錄的最後一行，緩緩打下幾個字：
「被開除的那一天，臉還在疼。但我不會就這樣結束。」
胡靜站在片場外，風吹過她紅腫的臉頰。她看著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看著裡面忙碌的片場，心裡有一團火在慢慢燃燒。
25歲的她，失去了這份屈辱的工作，卻好像突然獲得了某種自由。
她深吸一口氣，叫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公司的地址。
王姐還在公司。她要先去把東西交接清楚，然後……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計程車開動時，胡靜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左臉。那五指印像一個恥辱的印記，卻也像一個醒目的警鐘。
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林薇的助理。
她要開始自己的路。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