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清德總統在「台灣總統直選30周年與民主韌性研討會」演講,稱台灣數百年來統治者的心都不在台灣,這是「台灣人的悲哀」,台灣應「擁有自身的主體性」,民進黨黨外時代就開始以「台灣主體性」為 政治號召,但隨著蔡英文8年、賴清德近兩年執政,台灣主體性檯面上喧天價響,實際上反而逐漸削弱,幾近「半殖民地」地位。

身分認同 中國是自己人

沒有錯,台灣史是一部移民社會變遷史。原住民是最早居住者,但既少又弱,難脫移民與統治者的控制。自荷蘭、西班牙殖民到納入清版圖,再到日本統治,生活在台灣這群人始終在外人的框架下生活。國民政府遷台初期以「反攻大陸」為號召,視台灣為復興基地,到蔣經國第二任期才開始推動本土化、民主化進程,台灣這段歷史長河,深刻塑造了台灣人「當家作主」的渴望。

陳水扁8年強調「台灣是台灣人的國家」,蔡英文稱「我們已是獨立國家,稱自己為中華民國台灣」,賴清德希望建立「有別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體性國家」,「台灣主體性」成為社會主流共識,更成為民進黨勝選的利器。

蔡英文強調台灣是世界的「民主夥伴」,政策上卻唯美國是從,將台灣置於美中對抗最前線。賴清德蕭規曹隨,在安全與外交上更依附美國,甚至允許美軍介入國軍聯合火力協調中心幕僚作業,美國對台灣的操控嚴密而深入。

台美關稅談判達成《台美對等貿易協定》,文本強調「對等」,但「國防預算占GDP 3%」寫進協定,在食品安全、醫療審查、汽車標準、防疫措施等領域,呈現單向義務與不對等性,甚至強迫台灣不得與第三方簽署不相容協議,把台灣經濟利益與美國安全戰略綁在一起,讓美方可以用「安全理由」隨時解除經貿承諾,甚至限制台灣與大陸及其他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的空間。

相比之下,兩蔣時代雖依賴美國的援助,但父子倆曾多次展現強硬的立場,甚至不惜與美方摩擦,1971 年美國建議台灣同意聯合國「雙重代表權」案,但遭到拒絕,1978 年美國與台灣斷交,蔣經國當場對美國大使表達震怒與嚴厲抗議,隨後副國務卿克里斯多福率團來台談判,群眾在機場大規模抗議,向美方施壓。馬英九時代與日本進行漁業談判,為漁民擴大捕魚範圍,展現在國際社會維權談判的能力。反觀蔡、賴10年,在美國壓力下「台灣主體性」已淪為口號。

人民自覺 超越政黨框架

台灣主體性的削弱,並非單純誰執政的問題,而是結構性的挑戰。地緣 政治的壓力,使台灣難以完全獨立自主。然而,主體性不應僅限於外交或軍事層面,它更是一種文化與心理的自覺。台灣人必須重新思考:主體性是否只能透過「放棄自我依賴美國」來實現?或是「在依賴中堅持自我」?唯有在文化、經濟、社會各層面強化自我,才能在大國角力中維持自主空間。否則,主體性將淪為政治口號,失去力量。

美國支持台灣的核心目的,是維護自身在亞太的戰略利益;日本亦出於地緣安全的考量。台灣若得到美、日的支持,卻失去了獨立性,淪為「被保護」的角色,還有「當家作主」的空間嗎?

戒嚴時代國民黨視台灣為復興基地,包括本省人,所有公民擁有平等的受教育、生存發展、賺錢的機會,當時來自大陸的人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中國是自己人,中國身分的認同,將使「台灣主體性」的訴求更具張力:堅持當家作主,不淪為附庸,在「中國是自己人」的歷史情感中尋找定位。

「台灣主體性」是一條漫長的探索之路。台灣人渴望「當家作主」,並在民主化過程中展現了強烈的自主意識。然而,近10年的政治發展卻讓台灣愈加依附美國,失去了獨立判斷的能力。主體性若要重生,必須超越政黨的框架,回到人民的自覺。唯有人民持續要求「台灣是自己的家園」,政治才會回應這種力量。

掌握自己的命運,是台灣主體性的核心,也是走向成熟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