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2月19日,是硫磺島戰役(Battle of Iwo Jima)發生的75週年,這場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末期戰役,是戰爭史上犠牲最慘烈的登陸作戰,不管是盟軍或是日軍都如此。美國太平洋艦隊總司令切斯特‧尼米茲上將(Chester William Nimitz)表示:「在硫磺島上戰鬥的士兵們,罕見的英勇,是普遍的美德。」

硫礦島屬於小笠原群島之一,面積只有21平方公里,而且是新生火山島,上頭植披稀疏,資源不豐。但是它位於東京以南約1200公里,這個距離是二戰美軍飛機的作戰半徑之內,因此如果盟軍奪得該島,可以幾乎將日本全境都納入轟炸範圍,這正是它成為必爭之地的原因。

在塞班島失守後,硫磺島將成為美國下一個攻打的重點,硫磺島守備司令栗林忠道,帶著2.2萬名守軍,將該島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壘,他在1944年至1945年的冬天,他在遠離海岸的內陸地區,建造了大量的掩體、坑道、碉堡等防禦措施,這些碉堡內還安裝數百枚的火砲,還有大量的機槍陣地。

美國艦隊看硫磺島,最高處就是折缽山。雖然美軍猛烈的砲火將整座島嶼犂過一遍,但日軍的埯體相當堅固,又遠離海岸,所以登陸作戰仍然異常困難。(圖/美國海軍國家博物館)

美軍也知道日本對硫磺島有強固的防禦工事,因此在戰鬥前的幾週內,就已經派出轟炸機、戰艦對島上的軍事據點發起各種轟炸,這些攻擊雖然打亂栗林忠道的防禦工程,但是沒有辦法有效破壞構築完成的工事。為了這一仗,美軍派出了17艘航空母艦、1170架飛機,以及11萬名海軍陸戰隊。

硫磺島的沙子相當鬆軟,美軍登陸部隊的載具被困在沙灘難以寸進。(圖/美國海軍國家博物館)

1942年2月19日,硫磺島爭奪戰開始了,在此之前,硫磺島已經歷36小時的盟軍戰艦的狂轟猛炸,但是收效仍然極其有限。當天早上8點30分,第一波美軍登陸部隊到達了硫磺島海灘,但是,當兩棲戰車爬上海灘時,它們很快就陷入了鬆軟的火山沙中。大量的海軍陸戰隊被困在擁擠的海灘上,正在美軍試圖排除之際,日軍的砲火從折缽山上傾瀉而下,美軍第一天的傷亡高達2500人。

樹立在折缽山的第一面美國國旗。(圖/美國海軍國家博物館)
樹立折缽山第二面美國國旗,著名畫面的稍後。(圖/美國海軍國家博物館)

儘管如此,仍有3萬名海陸戰隊抵達海岸,在接下來的幾天中,戰鬥集中在折缽山的攻防,美軍動用火焰噴射器、炸彈包,逐步、逐地、逐點的緩慢推進,到了2月23日終於控制了折缽山,也就在這一天,美國陸戰隊在島上立起一面美國國旗,振奮了美軍士氣。

隨後又換了另一面更大的國旗,希望全軍都可看見,美聯社攝影記者喬‧羅森塔爾(Joe Rosenthal)正懊惱沒來的及拍攝第一面國旗的樹立,得知要換國旗,就跟著6名美國海軍陸戰隊前去補拍,他的攝影紀綠與翻攝照片,很快就在美國國內引發震撼,照片中的6個士兵立國旗的姿態,具有一種團結齊心的美感,成為當年獲得普利茲攝影獎的經典畫面。後來維吉尼亞州阿靈頓海軍陸戰隊戰爭紀念館外就樹立以照片為藍本的雕像。

儘管佔領了折缽山,但戰役遠遠沒有結束,此時美軍只佔領了硫磺島的南部,他們還需要花費幾個月的時間向北推進,才能控制整座島嶼。日軍就在沿途不斷的伏擊,嚴重阻礙了美軍的推進,並造成大量的死傷。戰鬥直到1945年3月26日才算完結,日軍2.2名駐軍中,約有2萬人陣亡或失踪,其中包括栗林將軍,美軍沒有找到他的遺體,只查獲他的佩刀。日軍只有1000人投降,而且這1000名投降日軍,許多是重傷而無法自盡。

相比之下,美國的傷亡數也高的驚人,有2.6萬人傷亡,其中6821人喪生。若論死傷總合,竟與日軍相差不多,這是美軍最慘重的單次戰役死傷數。

獲得榮譽勳章的亨謝爾‧威廉斯,杜魯門總統親自頒授。(圖/美國海軍陸戰隊)

為紀念硫磺島戰役,該役對成為美國海軍陸戰隊戰鬥精神的縮影,個別士兵可的英勇作戰,譜寫許多可歌可泣的事例。在戰役中,共發出27枚榮譽勳章,以表彰他們的極大勇氣。其中海軍人員得到5枚,22枚則授予了海軍陸戰隊,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得奬者是死後追贈,比如威廉卡迪(William R. Caddy),他與日軍短兵相接時,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一枚手榴彈,保護其他戰友的活命機會。

至於著名的槍砲士官約翰巴西隆(John Basilone),他在登陸的第一天,為排除被困在灘頭的美軍登陸部隊,單槍匹馬地穿越日軍陣地側翼,以手榴彈、炸彈爆破日本防禦工事,成功使部隊向內陸推進,可惜在隨後的戰鬥被日軍迫擊砲擊中而身死,然而他獲得的並非榮譽勳章,而是海軍十字勳章,因為他早在1942年的塔拉瓦戰役,就因為英勇表現得到榮譽勳章了。

不過,仍然有活著的英雄,比如亨謝爾‧威廉斯(Hershel W. Williams),他是一名火焰兵,在戰鬥期間為戰車開道,並排除好幾處的地堡。他於1945年10月5日獲得榮譽勳章 ,現已高齡96歲,是截2020年2月,唯一在世的太平洋戰爭榮譽勳章獲得者。

在二戰結束後,硫磺島仍是美軍託管地,直到1968年才恢復由日本管理。如今,美軍仍租用硫磺島作為航空母艦夜間降落練習的場地,只是它離日本本土太遠,所以美軍正考慮租用九州南方外海不遠處的馬毛島,做為新的訓練場。

硫磺島號的座右銘,罕見的英勇,是普遍的美德。(圖/美國海軍)

為紀念該戰役,美國海軍分別有3艘硫磺島號(USS Iwo Jima),第一艘是1945年建造的艾賽克斯級航空母艦,舷號CV-46,但該艦還沒完成日本就投降了,建造工程廢止。第二艘硫磺島號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第一代的兩棲突擊艦,舷號LPH-2,於1961年至1993年服役,參與過越戰與海灣戰爭,該艦於1995年除役。現在的硫磺島號是黃蜂級兩棲突擊隊的7號艦,舷號LHD-7,該艦的座右銘正是「罕見的英勇,是普遍的美德」(Uncommon valor was common virtue)。

每年硫磺島戰役,美日都要舉行聯合紀念活動,但是很長一段時間,日本政府只派外交人員出席,直到1994年,當時的日本天皇明仁天皇和美智子皇后,出席了這項儀式,這是日本天皇首次訪問該島。2005年,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成為首位出席典禮的日本首相。

文章來源:The Battle of Iwo Jima: A gruesome victory for the Allied Forces

(中時電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