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歌,流年似水,人生如夢”,于我,于你,于世人,大多都有此感受。然而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人心越發浮躁。若能閑適的度過一世,一定無憾了。 沏一杯香茗,安置一把搖椅于落日余暉下,放下一切,靜靜的坐上半日,心便安適下來了。我不禁想,我們每天的忙碌帶給了我們什么?是對生活的厭倦,是神經的疲憊,還是使躁動的心更加躁動? 我向往著王羲之“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的情懷;我向往著王勃“儼驂騑于上路,訪風景于崇阿”的悠閑;我向往著歐陽修“山水之樂,得之心寓之酒也”的雅趣。 生活中,十有八九之事不如意。然而,我們越是浮躁,我們離成功變越遠。而何以得心靜?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許,我們沒法做到如此,我們所想、所在乎的東西太多。盡管如此,我們仍要保持心靜,在“亂世”中給心留一點空間,裝一份閑適,靜待花開。 風,之所以給人以拂面的舒適,是因為它的“平和”;日,之所以給人以溫暖的感覺,是因為它的“平靜”;景,之所以給人以開闊的情懷,是因為它的“寧靜”。 因為我們缺少了這一份幽情,所以我們向往、追求這一份閑適。我們也并非得不到這份閑適,只需靜心,用心去看,世界便不再狹窄。(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往后是陰霾/往前是山隘/想逃也逃不開。”既是如此,我們又何必要逃,只需靜下心,心便可掙脫束縛,道路自然開闊。 我們處于“亂世”,忙碌亦是每天必有的行程,只需偶爾給自己一段閑暇的時光,或靜坐、或散步……你會發現,墻上的爬山虎又伸觸角,地上的小草又露新芽…… 一切都是美好的,只需給自己一段閑暇的時光,生活處處都是柔情。你恰好在這兒,這兒的風景恰好是你所向往的。 就這樣,靜待花開。 +10我喜歡
第三十一章 囚禁生涯 很早之前,休斯的手下們就開始意識到,唯一能夠使休斯 同馬赫疏遠的辦法,就是使休斯陷入無盡的惶恐,而唯一能夠 使休斯惶惶不可終日的辦法,就是提供給他更多的鎮定劑和可 待因,當時馬赫在整個集團中的地位已經日益顯赫。通過對霍 華德藥物攝入量的一系列的追蹤,尤其是對藥物效力變化的觀 察,休斯家族雇傭的偵探們同全國藥物管理委員會的官員們 起,已經掌握了全部的線索,從而能夠向我們展示這個被囚禁 在飯店頂樓的老人是如何陷入他的助手的“完全的控制之中” 的。 此前休斯和馬赫之間的關系已經經歷了幾次大爆發,其中 的一次牽涉到在沙漠旅館里舉行的一年一度的復活節大狂歡。 那是當地的一場盛會,屆時將吸引無數的社會精華到場參加, 同時也是記者們的大好機會。 然而霍華德卻下達指示,要求取消這次“危險的聚會”或 者把它“移到他處”舉行。馬赫,這位具有相當政治手胞的策 劃家,開始憤怒了,他提出了異議。“對于沙漠旅館來說,這 次盛會可謂是有百利而無一害,”馬赫寫道,“取消它將是一次 嚴重的失誤。” 在服用了五倍于“正常”攝入量的可待因之后,休斯哀求 馬赫:“求求你了,鮑勃,別那么早就跟我翻臉。我很清楚, 于你來說,這個狂歡節根本就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過是 有人逼著你這么干罷了 但鮑勃再次向休斯請求道,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但請考慮 一下孩子們吧。 接下去就是另外的兩支可待因注射劑。現在休斯體內的藥 物含量差不多已經達到了二十毫克,他變得越來越怒不可遏。 體斯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整理他的那些黃色的手寫紙,一邊整, 邊還喃喃自語:“到處是敵人,每走一步都有人跟我作對, 沒人站在我這邊。”而他的助手們則更愿意他能繼續這么想, 因為這對他們而言大有好處。隨后一系列的記錄表明,休斯當 時曾宣稱,“雖然在拉斯維加斯,確實有一部分人民喜歡這個 節日,但在狂歡節的背后,有一個更強大的組織,他們的目的 就是為了讓我丟臉,”然后他又補充說,“那些人將一無所獲。” 當時休斯的神志已經越來越不清晰,他所謂的一無所獲的意思 就是那不過是一場“不成熟的騷動”。 還有更多的例子證明當時的休斯已經完全與世隔絕。他讓 馬赫去佛羅里達海岸附近的游艇上主辦一場盛大的晚會,表面 上看,其目的是為了慶祝即將發射的“阿波羅十三”號登月飛 船,但言外之意無疑就是為了夸耀休斯飛機制造廠在這場全人 類的壯舉中做的突出貢獻一一它為“阿波羅”號制造了月球觀 察儀,它將從月球表面直接把信息送回地球。受邀到這艘一百 五十英尺長的游船上出席這次盛會的有美國副總統斯皮洛·阿 格組,電視制作人沃爾特克隆凱特還有航空員和他們的妻子。 直忙到凌晨兩點鐘,馬赫才趕回了自己在飯店的房間。休斯 可不管他有多累。在電話里,他想聽馬赫敘述整個宴會的全過 整“告訴我,把一切都告訴我,從頭講起…”休斯急切地 說。 馬赫在一端娓娓道來。體斯時不時地插上兩句:“要是我 在那幾該多好啊!”等最后掛下電話時,馬赫差不多已經說了 近兩個小時了,他告訴他的妻子:“親愛的,我剛剛同世界上 最可憐的人通了電話。” 等到一九七○年,馬赫與摩門教徒之間的苦戰終于有了結 果。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決定馬赫的命運的,不是別人,正是 CIA。當馬赫還是FBI中的一員的時候,他就同CA有過密切 合作。現在,CIA又同休斯簽定了秘密協約,休斯生性喜愛間 諜活動,以前又曾多次與CIA合作,并且是當時CIA最大的間 諜設備供應商,CA當局相信,霍華德將是他們下一次絕密行 動的絕佳人選:打撈蘇聯在太平洋西北部的沉船,代號“珍妮 花”計劃。CIA希望在潛艇上找到有關核武器、攻擊目標以及 密碼的一系列情報,但誰能夠替他們充當休斯的引介人呢? CA和FB之間的記錄表明,從一開始,他們就否決了馬 赫。就像在一份報告中指出的那樣,他“太危險,對于過去的 行動又知道得太多”。因此他們選擇了摩門教徒集團的頭頭, 比爾·蓋。 對于這次新合作,霍華德感到滿心喜歡:他的夢想之一就 是成為美國間諜組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他看來,在這個 問題上,馬赫是一個失敗者,而蓋卻成功了 休斯同意將為CLA建造一個巨大的海底設備,用于“海底 礦藏的開發”。儀器的名字叫做“格羅馬”,最終造價為二十五 億 九七年十一月十三日,這位億萬富翁從他的病床上爬 了起來。也正是在這天,休斯工具公司和CA之間正式簽定了 建造合同。休斯委派了他的經濟顧問雷蒙德,豪利代去向CB /證說“他百分之百地愿意保守間諜站的秘密—它將成為一 高度機密。” 對于馬赫來說,CIA的選擇無疑是對他的侮辱。而對于威 姆·蓋而言,這完全是一筆飛來橫財。一提到馬赫的名字, A的主管威廉姆·庫爾比就連連搖頭:“他太危險了,靠不 生。”他告訴涉及該計劃的CIA成員一該計劃的公開名稱是 休斯一格羅馬探測器”。 休斯的助手,雷蒙德·豪利代把庫爾比對馬赫的觀點簡要 告訴了休斯,休斯對馬赫的信心更加動搖了。 休斯還責備馬赫把一個“美女加美酒的周末狂歡會”給搞 了。那個晚會是霍華德替議員愛德華·肯尼迪特地準備的。 員到拉斯維加斯來進行他的政治演講,而休斯則要保證他能 夠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一一包括你找得到的最漂亮的女 部。”馬赫如實執行了休斯的命令,他找來了當地最漂亮的金 發美女。當她從沙漠旅館的樓梯上走下來時,旁觀的人個個都 屏住了呼息。 不走運的是,一位小報記者緊緊地盯住了特迪。他跟在議 院后頭,穿過燈紅酒綠的夜總會,一心只想當場逮到自己的爆 牛性新聞。第二天一早,“特迪和美女”的故事就出現在英國 小報的頭版頭條上,很快,消息飄過了大西洋,在《紐約郵 》的顯著位置登陸了。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結果讓馬赫一手給毀了。”休斯在給 比爾,蓋的信中寫道,從他跟CLA簽約的第二天起,體斯就開 始拒絕接馬赫打過來的電話。現在所有的信息都必須通過摩門 才能送達到休斯的手中,而很多訊息都被休斯的手下們擅自 了下來,從來都沒有發出去過 面對休斯的沉默,馬赫再也忍不住了。他給休斯寄去了一 封“炸彈”,在信中,他向休斯,這個他為之辛勤工作了十四 年卻從未謀過一面的老板,提出了質疑:“有時我想,該是時 候了,你要不從九樓的樓梯上走下來,要不就直接坐電梯下來 也許后者更加簡單。你必須再次面對這個世界,到那時, 你可能就會發現,還有那么一兩個的人,他們始終站在你一 邊,對抗著一切。但當黑夜來臨時,他們卻不得不在孤獨中人 眠,你會給他們一點同情跟憐憫嗎?” 是一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感恩節的夜晚,休斯和他 的助手們一道集體失蹤。沒有人接聽打到九樓的電話,蓋從洛 美因總部那里拉來了一條新的電話線。 在等候了將近一個星期之后,馬赫,這位前任FBI長官終 于坐不住了。他走上了九樓,卻詫異地發現,所有的桌子和警 衛的崗亭都已經不翼而飛——五天前,搬家公司已經把這里搬 了個底朝天,房間的門都沒有鎖,床上一片凌亂,但最讓人難 以置信的是,休斯的套房里已是人去屋空,連帶病床,山一樣 的黃色書寫紙,還有那些電影膠帶,都一股腦兒消失得無影無 蹤。 “噢,天,”馬赫想,“那個老頭子已經消失了,他到底去 哪兒了?他是怎么從這個飯店里出去的?” 在過去的一個星期里,休斯的套房沒有接到過任何電話, 而他住的那部分飯店也沒有要求任何服務,更沒有人員的出 入。馬赫能得到的唯一的結論就是,體斯已經被威廉姆·蓋那 幫家伙給綁架了。 馬赫向《拉斯維加斯太陽報》的主編,漢克,格林斯本報 告了休斯的失蹤。同時接到消息的還有FB拉斯維加斯分部 以及內華達州州長保羅·拉克薩爾特。但警局和媒介還是暫時 把“綁票”的消息給壓了下來,因為他們得到了FB局長艾德 胡佛的指示,認為在“沒有更多的證據證明這一點之前” 且先稍安毋躁。 FBI設立在各地的分部都開始了一場全國范圍的大搜查, 尋找失蹤的億萬富翁。他們搜尋的重點集中在休斯過去經常光 的地方,像好萊塢、棕櫚泉、還有佛羅里達。十二月五日, 地方警局發來了報告:“我們得到消息,據《拉斯維加斯太陽 服》主編漢克·格林斯本說,霍華德·休斯已被綁架并被運送出 竟,而罪犯此舉之目的可能是為了奪取休斯帝國的控制權。他 算在十二月六日公布該消息。” 格林斯本說到做到。十二月六日的《太陽報》以頭版頭條 登出了“霍華德·休斯再度消失!手下心腹難解疑團”的爆炸 性新聞。在當天的社論中,格林斯本暗示說,這位億萬富翁已 經被注射毒品并被綁架,也有可能已經死亡。消息一經發出, 頓時席卷全球,各大媒體爭相報告,但最后一名記者想方設法 接觸到了休斯本人,那時他已經被護送到了巴哈馬的布列塔尼 亞,現在他正下榻在該地的一家豪華飯店里。 此后不久,在十二月八日,馬赫就被迫交出了手中所有的 力。霍華德給拉克薩爾特打了電話,而后者又通知了聯邦調 查局。在一份FB的報告里,記錄員寫道:“州長拉克薩爾特 車夜與休斯舉行會談并向我處保證休斯已經被重新安置妥當 現在他在巴哈馬,他親自授權,將休斯集團在內華達的所有生 意都轉交給比爾·蓋控制。 休斯告訴州長,他在感恩節的晚上離開了沙漠旅館。當晚 的于無法從床上起身,休斯被綁在一個擔架上,然后由他最身 力壯的助手將他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直到今天,羅伯特·馬赫還是相信,正是從離開沙漠旅館 那晚開始,霍華德把自己生命的自主權交到了比爾蓋那幫 家伙的手里。因為他接下去的每一個舉動都是在他身邊助手的 指導下進行的。 但仍然有一群人堅持說,休斯并沒有活著離開內華達。作 家瑪爾耶·德·勞拉就是其中的一個,她在休斯買下的電臺中任 職,她認為休斯很可能已經被謀殺,而那些人的目的就是為了 掌握他的經濟帝國。 在休斯和他的手下搬出沙漠旅館的三天之后,德·勞拉給 她的老朋友,簡·盧塞爾掛了電話,“我覺得休斯很危險,”瑪 爾耶警告說。簡早就從休斯的助手,內丁,亨利那里聽說了許 多關于休斯手下做的那些“令人發指”的事情,因此她也拿起 了話筒,給簡·匹特斯打了電話。 聽到休斯失蹤的消息,匹特斯本人也深感震驚。但如果休 斯只是想逃離拉斯維加斯的話,那么他確實也不必小題大做地 去通知他的前妻,通過她在休斯帝國里的一系列的關系,匹特 斯最終確信,她的前夫很安全,“她告訴我說,他很好,大家 根本不必為此擔心。”盧塞爾說。一三 但簡并不能完全說服德勞拉。勞拉依然相信,那些助手 們只不過是再次對匹特斯撒了一個謊,就像他們以前經常做的 那樣。她還相信,休斯早在一九七○年時就被謀殺了,而后來 的那個體斯只不過是一個被精心調教過的復制品,持該種意見 的不止她一個人,其他休斯的前任助手們也紛紛相信這一點。 而華盛頓的專欄作家,杰克安德森曾一度懷疑,“休斯”是他 的一個老朋友演員假扮的。 從布列塔尼亞大飯店望下去,加勒比美景一覽無余,這也 是 她能夠得以馳名海內外的一個原因。但對于休斯來說,那個 終日不見陽光的套房,只不過是另二個等著他爬進去的黑洞 個私人的鴉片館,那里有無數的毒品和電影,任他享用。房 的進出口都有腰圓膀粗的保鏢們層層守衛著,房頂上也站著 個守衛,他的身邊還蹲著兩條狼狗,隨時都準備躍起來。 《華爾街日報》的記者邁克爾·德羅西尼曾經接觸過上千份 關晚年的休斯的檔案。他指出:“體斯不再是他自己的因犯。 生馬赫離去之后,他的摩門手下們已經緊緊地把他抓在了手 ,他們決意將他困在床上,用藥物將他迷死。 經過六年的潛心研究,德羅西尼于一九八五年推出了他的 作,《公民休斯》。在書中,他指出:“現在我們所知道的休 已經完全跟這個世界隔離開來了。他離他的商業帝國有十萬 千里之遙,而摩門教徒們則掌握了所有的交通線路。休斯還 是作口頭的指示,照例問一大堆的問題,但他只知道他的手下 讓他知道的東西。” 休斯的一個助手,喬治·弗蘭肯回憶說:“對休斯對外聯系 的控制變得越來越嚴格……據我所知,許多送給休斯的和他發 出來的信息都在半道上被攔截了。” 霍華德現在開始了他一成不變的生活,他好像來到了一個 界上最昂貴的養老院。睡覺,吃飯,服藥,看電影。助手們 格克哈德森的《北極歷險記》中的每一句臺詞都已經耳熟 詳。影片講述了冷戰時期,一個美國潛水艇艇長在北極的經 5.(“沒看過的沒看過,看過的起碼看了一百多遍了!”一個 呻吟道。)關于休斯的生活,每一個細節都被不厭其煩地 錄在一個本子里,最后筆記本的頁數累計多達十萬頁。 下面是休斯典型的一天的生活。 星期天 早上六點五十五二睡覺 時不時地,休斯也會從迷糊狀態中清醒過來。一九七一年 十二月七日,麥格勞-希爾出版社開始大張旗鼓地做宣傳,說 自己即將推出《霍華德休斯回憶錄—一真實的生活故事,克 勞弗·歐文筆錄》一書。 當時歐文在文壇上已經略有小成。他宣稱,在過去的兩年 里,他一直跟休斯呆在一起,并對他做了詳盡的采訪,他還有 霍華德的親筆手跡來證明確有此事,此舉震動了整個文壇。三 十多年來,休斯一直把自己的生活故事牢牢地壓在心底,從不 向第三者吐露。在他的第一次環球飛行之后,德爾出版社曾經 發了一本關于體斯的傳記雜志。但休斯本人買下了所有的十 萬五千份印本,并全部在休斯飛機廠燒毀。 最近幾年來,利用他那些索價昂貴的律師和無所不能的金 ,休斯已經有效地遏制了七本有關他的傳記的發行,其中還 不少是名家之作。休斯最典型的策略是,跟一個作家簽約 上他寫“授權出版”的故事,然后就讓他的寫作計劃無限期地 延下去。 他還讓他的助手去搞定報紙和雜志的記者,因為他們經常 身一些關于他的故事,給他添亂。二十年來,詹姆斯·菲蘭一 直在為各大媒介撰寫有關休斯的文章,他的投稿對象包括《周 六晚郵報》和《紐約時報》。有一次,休斯給他送去了一輛新 車,并給他和他的家庭提供了環球航行公司的終身免費服務 券,只要他答應放棄一篇小文章,這些東西就都是他的。菲蘭 并沒有理睬。受到相同“禮待”的還有凡爾納·斯各特,當時 也正在為《婦女家庭》雜志撰寫一篇文章,文章講述的是休斯 匹特斯之間的奇異生活。休斯答應給他“錢,或者任何其他 什么東西,只要你說得出來。”但最后斯各特還是用里昂斯的 筆名發表了他那篇文章。 休斯工具公司和休斯飛機廠的發言人都一致宣布,歐文所 的授權傳記完全是欺世盜名之作,甚至連休斯最好的朋友 利格蘭特,也開始對作者進行抨擊。他告訴記者:“霍華德 不可能涉及這個可笑的計劃,連遠程聯系的方式都不可能,他 是一個非常私人化的人。” 但麥格勞-希爾出版公司和克勞弗并沒有就此讓步。令威 表蓋和律師戴維斯,徹斯特目瞪口呆的是,整個新聞媒介都 每絕接受他們的聲明書。該聲明書是由布列塔尼亞方面起草 ,完成之后被送到了麥格勞一希爾出版公司和《生活》雜志 后者正準備以大篇幅連載該故事。 讓休斯出面已經是我們的最后一招了。”徹斯特最后告訴 蓋,“最好舉辦一個記者招待會什么的。” 對于他們的請求,體斯一口回絕:“我不上電視,我不想 讓任何人看見我現在的樣子。” 最后雙方都退了一步。在避世脫俗十五年之后,霍華德, 休斯終于答應再次與媒介“見面”了—但僅限于在電話里。 他要召開一個電話招待會,雖然休斯的手下們很擔心,但他們 還是堅信,休斯那非凡的記憶力將最后幫助他度過難關。 一九七二年一月七日,七名記者來到了好萊塢附近的喜來 登環球大飯店,其中的六個都是休斯的舊交。一場馬拉松式的 采訪會開始了。整個會議持續了二小時四十分鐘。而他們的采 訪對象,霍華德·休斯正坐在三千英里外的巴哈馬跟他們說話。 霍華德立即否定了歐文的說法:“我不認識他,我從來沒 見過他,直到兩天前我才剛剛聽說這個名字。” 其但媒體記者們對歐文并不感興趣,他們需要證實自己確實 是在跟霍華德休斯說話,國家廣播公司的洛伊,尼爾扮演了會 議主持的角色,他問了一籮筐的問題。 我們其中的一個問題是,您現在是從哪里跟我們說話呢, 先生?” 天堂島,”霍華德回答。“或者,就像更多的人所知道的, 拿騷。”聲音很清晰,也很有力。 “沒錯,就是那個聲音,那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聲音之 因為這聲音的主人建立了無數的不朽功績。”好萊塢的專欄作 家詹姆斯·培根說,他直接告訴休斯:“我聽您說話已經聽了無 數次了。從您吐出第一個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那就是霍 華德·休斯。”其他的記者也表示同意 在對話中,雖然休斯經歷了幾次失憶—一特別是當提到他 法去的助手的名字的時候—但一談到飛行,包括洛克希德的 量宿”號和“云杉鵝”號時,他立刻就會接過話頭,說得分 不爽。當問到他現在的容貌以及他的身體狀況時,他也毫不 諱 當時在廣大媒體和大眾的印象中,休斯經常是丑陋和怪異 就代名詞,他還經常被刻畫成卡通片的主角,“要是我有八英 長的腳趾甲的話,我根本走不了路;要是我有八英尺長的手 甲的話,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了了。”休斯強調說。當問 他的身體狀況如何時,休斯狡猾地回答:“呵,可你覺得一 個六十六歲的老頭兒的身體能怎么樣呢?我當然不能指望自己 區能在大學操場的跑道上破記錄,但我的健康狀況至今尚可, 實說,也許比我應該得到的還要好得多。” 同時他也承認,盡管擁有無與倫比的財富,但他的生活還 少一樣最重要的元素。休斯坦白說:“我并不很快樂。 休斯的記者招待會登上了報紙的頭版頭條。起初歐文和麥 售勞一希爾公司還宣稱這只是一個圈套,但已經沒有人會相信 那個精心布置的騙局了,《時代》雜志還授予歐文“年度 騙子”的稱號,后來他蹲進了監獄。 在記者招待會的后一天,休斯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對他的 每手,梅爾,斯圖沃特吐露說:“我不知道我還能捱過幾年,我 下不想果在這個黑潤洞的飯店房間里,就這么老過去 可對于他身邊的叛徒,休斯還是一無所知,他攢了整整一 好的游艇圖片,一張一張地拿給斯圖沃特看,“你知道,梅 他說,“現在要去邁阿密挑一艘船可正是時候,還有兩艘 喜歡的游艇現在在歐洲,誰知道呢?說不定這個夏天我就會 地中海呢 對于這些天真的想法,助手們如臨大敵。他們的反應簡直 就是歇斯底里,他們開始到處搜尋,想發現到底是誰把那些圖 片送到了體斯的手里,兩個助手把斯圖沃特叫了出去,然后站 到了霍華德的面前,“你瞧,休斯先生,”其中的一個人說 “羅伯特馬赫早就打算綁架你了—一就算你杲在這個飯店里 他也不會放過你的,要是在游艇上的話,您簡直就是坐以待 斃,連我們都無能為力了。” 就像斯圖沃特記得的那樣,因為這些“恐怖的想法”,助 手們趕緊把休斯趕回了床上。然后他的體內被注入了大量的可 待因和鎮定劑,含量竟達到了尋常處方規定的四十倍以上。 別煽動他。”一個手下警告斯圖沃特。 從那天開始,所有寄給休斯的郵件都遭到了攔截和審查。 “他們例行公事地將所有不希望讓他看見的材料都挑出來。”斯 圖沃特說。 在他的記者招待會上,休斯還談到了要回到拉斯維加斯, 收回自己在飯店和賭場生意上的控制權。但事實上,休斯那奇 特的國際大逃亡就在眼前了,因為在得知休斯的行蹤之后,拿 騷市長相信休斯的出現將給本地帶來負面影響,進而阻礙旅游 業的發展,因此當地警察立即出動,決心把他趕出去。 從內線那里得知消息之后,休斯的手下把他綁到了擔架 上,隨后通過消防安全門,小心地將他運出了布列塔尼亞,他 和助手們坐著私人游艇“西格納斯”號逃離了巴哈馬。休斯還 穿著睡袍。 巴哈馬當局就緊跟在他們的屁股后面。在確信這一點之 后,休斯的手下逼著船長把游艇開進了加勒比風暴的暴風眼, 小船在二十英尺高的大浪上顛簸不定,在二十二小時的航船時 間內,休斯不斷地喃喃自語:“我不明白,我們到底去哪兒?” 船長羅伯·雷漢克走進休斯的包廂,想把船上的家具都給 牢。他瞥見了休斯。后來他告訴記者說,那個曾經英俊瀟酒 霍華德休斯現在只是個干巴巴的老頭子,他看起來比實際 齡要老三十歲,頭發齊肩長,又臟又亂,皮膚像風干的羊 當游艇傾斜時,床單從休斯的身上滑了下來。他渾身上下 澶溜的,什么都沒有穿。他可憐巴巴地望著雷漢克,而羅伯 能轉過頭。“他身上只有皮跟骨頭,手指甲長得都卷了起 :”他告訴記者”他至少已經幾個月沒有洗澡了。 船長的口頭描述很快就通過各大媒介傳遍了全世界。然 后,報紙雜志上開始出現了關于休斯的漫畫像。這些再次讓眾 人相信,霍華德就是一個骯臟不堪、藥迷心竅的老頭兒。但所 有的人,包括休斯的助手和他的合伙人,都不知道他曾經得過 每毒,并且神經系統也早已受到了病毒的傷害。因此也沒有人 他的那些骯臟的生活習慣跟局部行動共濟失調癥聯系起來。 然而這一切只是惡化的神經性梅毒的初期外觀癥狀。 那個曾經風流倜儻的闊少現在只是一堆惡心骯臟的垃圾, 這種說法一直沿傳到了今天。 坐著“西格納斯”號抵達佛羅里達的基比基凱斯灣之后, 斯跟他的助手一起登上了一架租來的飛機,他們的目的地: 加拉瓜首都,馬那瓜的中美飯店,這次歷時二十五天的拜訪 體斯會見尼加拉瓜總統阿納斯塔西諾和美國駐尼大使特納 你爾頓為高潮。第二天,會晤的消息占據了報紙的頭版頭條。 出現在公共場合中的休斯已經修整一新。他不但剪了短 修了胡子,甚至還洗了澡,鉸掉了腳趾甲。在這次歷史性 前的四十八小時,休斯的助手梅爾斯圖沃特才剛剛為他 了外觀。后來尼加拉瓜的總統國憶說,除了戴著一個助聽 外,休斯的身體狀況看起來一切正常。他說休斯告訴他, 他很遺憾自己與世隔絕那么長的時間,“因為我二十三年來除 了身邊的人之外,沒碰到過第二個。” 從尼加拉瓜出發,休斯一行又來到了凡庫弗。在那里,休 斯突然向世人證明了他完全能夠獨立生活。當他的豪華轎車開 到海灘飯店的門口的時候,體斯從汽車里起了身,隨即一個人 走進了飯店的大廳。“等等,休斯先生,等等,”喬丹,馬爾古 里斯一邊喊,一邊匆匆忙忙地把他老板的折疊輪椅打開。 噢,別費力氣了,”體斯回答,“我走著進去就行了。”然 后他走進了大門,環視著飯店里布置豪華的大廳。這真讓馬爾 古里斯驚詫不已。“嗨,這里真不錯,”一位年長的女土沖著休 斯走上來,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笑著問:“你身體怎么 樣 馬爾古里斯又吃了一驚。“照平常的情況,這樣的遭遇會 讓休斯手足無措,但那個時候他只是笑了笑。”這時一名資深 助手出現在馬爾古里斯的背后。“把他塞進輪椅里,帶他上樓, 現在就去。” 上了樓,霍華德又從輪椅里站起身,在他的豪華套間里踱 起了步。他走近窗戶,窗外風景如畫,凡庫弗的天際碧空如 洗。他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一架閃閃發光的水上飛機掠過水 面,頓時出了神,過了一會幾,休斯向窗外做了一個要勢 喬丹,我們不用把這些窗子封起來了,我想把它布置成起居 室。” 我覺得那真是妙極了!”馬爾古里斯回答,但另一個資深 助手立即說服休斯改變了主意。他告訴他,直升機要接觸到這 里簡直就時易如反掌,它們在任何時刻都可能從附近飛過,在 窗外拍照,還可能把燈光通過窗戶照進來。在讓休斯上床前 他的助手們把五枚十毫克的鎮定劑扣在了他的手心里,“他們 望他能呆在床上,那樣他們就能輕而易舉地控制他了。”馬 古里斯回憶說。 九七二年八月時,休斯再次被偷偷地帶到了尼加拉瓜的 中美飯店。現在他的助手們已經完全地把他,這個倍受病痛折 的億萬富翁攫在了手中。他們耍花招騙他賣掉了休斯工具公 司,而那曾經是他財富的基石。他們聚在他床邊,告訴他,為 了支付即將到期的環航公司的罰金,他“不得不賣掉休斯工具 公司”。對此休斯只發出了一聲無力的異議。但他的手下們的 心里很清楚,他們所說的都不是真的。律師徹斯特·戴維斯早 就確信他將使法院“改判決定” 這真是一場典型的權力游戲。休斯在紐約顧問委員會的主 管戴維斯,跟工具公司的主席雷蒙德·豪利代,以及威廉姆·蓋 勾結起來,形成了一個三人統治集團。他們在華爾街的四家股 票公司試圖以每股三十美元的價格把休斯工具公司給拋售出 去。但股市里的高級主管們心存疑慮,他們要求出示代理證明 書 開始,憤怒的休斯拒絕簽署出售合同。但抵抗是暫時 的,很快,他的助手們就幫助他“改正”了這一“錯誤”的觀 點,到八月底時,他們給休斯服用的藥量達到了四劑可待因和 十二片“藍色大藥丸”—那是休斯對五十毫克鎮定劑的戲 稱,這是醫生推薦用藥的二十倍。藥物反應很快就蒙蔽了他的 心智,他草草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這被他的朋友,杰克·里 爾稱為“二十世紀的經濟強奸案”。 在華盛頓特區,股票安全和交易委員會提出,要對休斯進 行一次現場采訪,“以證明休斯先生尚且健在。”股票公司方面 出了資深的股票經紀人朱麗斯·瑟德爾瑪來確證休斯確實做 過“口頭授權”。休斯的助手們聞訊立即給休斯注射了大量藥 物,然后叫來了梅爾·斯圖沃特,讓他剪掉休斯的頭發,胡子 和手指甲。至少,在外頭人看來,他總還得有點人樣。一切準 備就緒,休斯將以杰出的“紳士外表”去迎接十一月二十四號 的會面—那次歷史性的會面。 助手們告訴休斯,工具公司不能在他支付環航公司罰金的 同一年出售,而此舉只不過是為了嚇唬“清醒的體斯”,通迫 他盡快把公司賣掉。環航公司的罰金將在一九七三年初到期 那已是迫在眉睫。在身邊的助手們的鼓動下,休斯顫抖著 雙手簽下了交易協議書。但與此同時,休斯也發出了一聲微弱 的嘆息。他認為“現在把公司賣掉,可不是時候。”他父親的 公司將以三十美元一股的價格公開出售。得知這一消息之后 休斯喃喃地說:“那太低了,不是嗎?”但沒人理他。 休斯和里爾都是對的。不到一個小時,股票市場內的所有 出售股都被搶了個精光。休斯凈得十四億,但五個月之后,工 具公司的股票飚升到每股九十美元,總價值達到五十個億,在 這樁買賣里,休斯凈虧三十六億。 工 但蓋、戴維斯和豪利代都從中撈足了油水。豪利代成了新 具公司的總裁,這筆交易給他帶來的收益以百萬計;在賣掉 工具公司之后,蓋將剩下的休斯帝國的所有資產都合并在一 起,組成了一個新公司,叫做蘇瑪公司,自己則奪取了新公司 的控制權;而戴維斯從中撈到了大筆大筆的法律咨詢費。通過 拋售工具公司,他們有效地摧毀了休斯對他的工業帝國的最后 點控制。 在股票出售二十七天之后,美國高級法院對環航公司一案 做了改判。一切都在戴維斯的預料之中,很顯然,根本就沒有 必要出售工具公司,而霍華德對蘇瑪公司的事情一無所知,直 到當年的十二月二十一日 份公司文件交到了他的手里,要他親筆簽署。“這是什 么東西?”他問,“你是怎么念的?”幾天之后,他命令他的助 給公司更名。“叫它霍華德·羅博德·休斯聯合公司。”但沒人 本來休斯很可能就這樣一直在中美洲呆下去,然后一步步 電滑向死亡,直到他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一九七二年十 二月二十三日發生的那場毀滅性的大地震反而幫休斯走出了尼 加拉瓜。中午十二點三十分,地震襲擊了馬那瓜,六百英里方 圓的城市頓時夷為平地,六千余人死于非命,到處是濃煙滾 滾,火光熊熊,火災事故多達上萬起,局勢根本無法控制。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時,休斯正靠在搖椅上,觀看電影 儉金手指》。整個摩天大樓都搖晃起來,好像是被颶風抓在了手 里。一盞落地燈重重地砸在了休斯的身上,一個音箱也從墻上 掉了下來,在空中擦過了他的前額。然后整個飯店的燈全都熄 了:房間里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別慌,”休斯鎮定地對他的助手說,“只不過是地震。要 是你能躲過頭一陣子的話,接下去的問題也不會很大。”正說 著,飯店大樓開始震顫起來,那是馬那瓜地下的余震尚未停 歇。“不過是余震罷了,孩子們,”休斯安慰說。但對于休斯身 邊的詹姆斯·理查德來說,他老板的話并沒有發生什么功效。 他在房間里跌來撞去,好像是一只身不由己的布娃娃。 最后理查德終于找到了輪椅。他試圖載著霍華德從安全門 那里出去。但老人不動:“別擔心,我呆在房間里很安全,比 到街上要安全得多。”但他的助手看到,整個飯店都已經被紅 色的火焰包圍了。他大聲呼救,另外又有兩個人趕來,他們給 華德穿好衣服,綁上擔架,然后抬著他,一步步地從九樓的 僂梯上挪下去。 他們來到大街上,可目光所及之處,簡直就是一片人間地 獄。滾滾的黑煙從馬那瓜市中心升起來,把幾千棟建筑的身影 都裹在里面。此時的霍華德只穿著他的棉布內褲,裹著一床毛 毯。他躺進了一輛馬自達豪華轎車的后座。當汽車輕捷地駛向 山頂郊區的安全地帶時,霍華德的眼睛一直盯著正前方。 他們的目的地是總統別墅。一路上,廢墟里升起的灰塵很 快就把汽車給籠罩了,體斯開始恐慌起來,“把我帶回去!”他 尖聲叫著,“把我帶回到飯店去!”他指著窗外的塵灰。“要殺 死你的不是地震,是灰塵!那里面到處是細菌!把我帶回去! 求你了! “不行,我們不能那么做,老板,”理查德回答,“那里是 地獄。” 為了使休斯安靜下來,助手們沿著山腳下沒有灰的山路開 了三個小時,才最終與他們頑固不化的老板達成了協議。他們 把休斯帶到了總統的夏日行宮,那是一幢西班牙風格的別墅, 坐落在遠處的一座山頭上,鳥瞰著整個城市。 然而當他們到達目的地時,休斯卻拒絕進入總統的別墅。 相反,他爬進了豪華轎車,在那里縮作一團,一直看著城市在 烈火中燃燒,直到天明。早上七點鐘的時候,休斯的飛機飛離 了尼加拉瓜—一這也是唯一一架得到允許出境的私人飛機。 休斯的飛機穿透了黑煙的包圍,跟邁阿密的軍方組織取得 了第一次聯系。此時馬那瓜市內仍然是火光沖天。得知霍華德 休斯就在飛機上,聯邦空軍要求駕駛員在勞德代爾堡停機接 受“例行檢查”。這個指示是美國財政部直接發出的,因為有 關部門已經跟隨休斯幾個月了,他們一心希望他能回到美國 并能夠杲足夠長的時間,以配合美國國稅局做好帳目核查工 作,這是對他逃稅行為調查的一個部分。 圣誕夜清晨二點十五分,休斯的飛機著陸了。美國財政部 的官員立即包圍了飛機,并示意讓它開到一個空的停機棚里, 那里海關官員正在等候著休斯的大駕光臨。助手柴克·沃爾德 龍走出機艙,去跟雷杰斯特打招呼。雷杰斯特是美國國稅局佛 羅里達州的最高長官。沃爾德龍希望他的心情能好一點。 雷杰斯特向前跨了一步:“我們想跟霍華德·羅博德·休斯 談一談。”他遞給沃爾德龍一張聯邦授權書,上面寫著允許雷 杰斯特和他全副武裝的手下看住休斯,直到他們的要求得到滿 足為止。 沃爾德龍扭頭走進了機艙。雷杰斯特在外面,但他已經能 夠聽到飛機里憤怒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連串低聲下氣的請求: 不,不,我不能,他們不能對我這么干。告訴他們,打電話 給美國總統,告訴他們去找紐約的徹斯特·戴維斯。” 在這場三個小時的對峙中,休斯自己的手下守衛在飛機周 圍,他們的手中緊握著機槍。但國稅局的大兵們也決不示弱 在曼哈頓,徹斯特·戴維斯利用他在白宮的熟人,發出了 號令,讓國稅局的有關官員后退。“這真是一場有趣的權力游 戲,”華盛頓的專欄作家杰克·安德森回憶說,“只有休斯,也 只有憑他跟尼克松和弗德當局的良好關系,才能叫美國國稅局 和美國司法局低頭認輸。”聯邦官員被撤了下來。 但素以鐵面無私著稱的雷杰斯特憤怒了。他堅持要同休斯 會面。“至少,我們得利用這一機會證明霍華德體斯還活著。 他告訴華盛頓。“好的,”華盛頓方面反饋說,“同意你這么 因此,在早上三點十分的時候,一隊美國海關官員登上了 飛機。他們舉著手電筒,向后排掃過去。他們看到的休斯已經 悴得不成人形,裹著一條骯臟的毛毯。他出現在光柱下,頭 上還戴著一頂黑帽子,帽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容顏。他骨瘦如 柴,頭發又油又長,胡子垂到了胸前。“他看上去有九十歲, 渾身上下沾滿了泥,”一個官員在他的報告中寫道 你是霍華德·羅博德·休斯嗎?”海關官員問道。 “嗯。”休斯口齒不清地回答,一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 住了鼻子。美國國稅局的官方報告里把休斯描述成一個“贏 弱、骯臟、穿戴不齊一一似乎無人看管。”報告總結說:“這人 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出來。” 從這場羞辱中解脫之后,休斯一屁股坐到了飛機的地板 上,然后徑直飛往倫敦,尋找自己的避難所。 到了倫敦之后,他要來了最新的飛行雜志,并從英國有名 的裁縫師傅那里訂做了幾件新衣服,還派他的助手喬丹·馬爾 古里斯按照他原來的呢帽的樣子又買了一頂新帽子。這使得他 的助手們警覺起來。在他下榻的飯店和好萊塢的洛美因總部之 間,電話不斷。 不久之后,內華達州州長邁克歐卡拉漢碰到了休斯。他 覺得休斯“機警、反應快、精力充沛、有征服力。”歐卡拉漢 還補充說,“毫無疑問,在我看來,是他在告訴他的手下們該 做什么。每當他們的意見不統一時,他的聲音就會大起來。” 休斯還找到了一名辦事雷厲風行的新經理,作為他的隨 行。這使得他的現狀大為改觀,這位新經理的名字是杰克·里 爾,他從前是一個戰斗機駕駛員,還曾在洛克希德飛機制造廠 任職。他曾伴隨休斯一起開拓了他的空中事業。在受聘之后, 里爾搬到了休斯的樓下,每天下午,里爾都同他的老板關門密 談,而其他助手們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從一九七一年以 來,里爾就開始為休斯工作,是億萬富翁親自給里爾下的明 書。就像《費城調查者報》的詹姆斯,斯蒂爾所說的那樣,“里 并不是休斯的一個手下。他的出現是因為休斯需要他,他在 教的行為惹惱了蓋和其他的助手,因為他完全不受洛美因的 空制,他們只能盡量地孤立里爾,只有當休斯點名要見他的時 ,他們才讓里爾到休斯的房間里面去。 幫我把杰克叫過來”已經成了休斯的口頭禪。蓋派出了 個資深的助手,去警告里爾,說“你正在鼓動他從床上爬起 來。他躺在床上時,不管看護還是治療,都要容易地多。”但 里爾對他們絲毫不加理睬,他直接向休斯報告。 九七三年五月十二日,霍華德從床上跳了起來,宣布說 他已經準備好了。他要再次參加飛行,“杰克已經把所有的東 西都安排好了。”《帝國》一書的作者,唐納德,巴利特和詹姆 斯·斯蒂爾寫道,“(休斯的)手下們都目瞪口呆。要是休斯繼 續前行的話,洛美因大廈很可能就會失去所有的控制了。”另 一隊助手沖進了里爾的房間。“回你的老家去!”其中的一個人 吼道,“你把他給弄‘活’了!” 里爾并沒有停下來。十三年前,霍華德的飛行員駕駛證就 已經注銷了。現在,在里爾的安排下,他再次得到了“試飛” 的機會。一架嶄新的“獵鷹”號就停在他面前,那是一架雙引 擎渦輪飛機。托尼·布萊克曼是該機型的主測試員,他同意當 休斯的副機長。但在休斯“清醒”之前,那架渦輪飛機在跑道 上閑置了兩個星期。 五月十二號的早晨,休斯看上去顯得精力充沛,滿心歡 喜。他自己走下了飯店的大廳,渾身上下穿戴一新,手上還抓 著他的幸運軟呢帽。他在倫敦郊區的軍用停機場里找到了布萊 克曼。跟曾經聽到過的傳聞比起來,布萊克曼驚奇的發現,眼 前的休斯神志清醒,動作熟練。他似乎從來沒有受到過毒品的 千擾。而休斯的助手們和洛美因的領導集團也乘機宣布,說休 斯在英國逗留期間,沒有服用過任何藥物。他們這樣做大概是 為了遮掩霍華德的上癮程度。 一坐到駕駛艙里,霍華德就脫掉了他的淺藍色襯衫,扒掉 了自己的褲子,連帶細繩的短褲都褪了下來。現在他身上已是 絲不掛,除了臉上還掛著微笑,還有那頂帽子還高高地聳立 在他的頭頂上。他坐進了駕駛座,點燃引擎,沖上了跑道 從五月初到七月底,霍華德完成了四次后繼飛行,其中一 次還橫跨了英吉利海峽,來到了比利時的奧斯坦德。在最后 次飛行之后,里爾注意到,“霍華德完全能控制飛機。這是我 跟他一起四年來他看上去最好的一天。” 但這畢竟不過是一個短短的插曲。八月十九日,休斯在他 飯店的衛生間里跌倒了。英國的外科醫生在他左邊的屁股上扎 了一針。很快,各種藥品又開始主宰休斯,包括大量的可待 因。不管引起這次不幸的原因是什么,結果都是一樣的:休斯 又回到了那張破破爛爛的病床上,從一個飯店搬到另一個飯 店,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過。 就像加利·格蘭特對倫敦《泰晤士報》的記者說的,休斯 的“精神和靈魂已經死亡了。” 只有那張殘缺不全的皮囊還殘留著。 +10我喜歡
文/李思圓 1 昨天我到“燕子理發店”剪頭發,這家理發店在我們當地開了二十多年,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關門的天數不超過五天,即便是逢年過節,也是正常營業。 給我剪發的剛好是這家店的老板娘。因為等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我們就閑聊了起來。 我問老板娘,干這一行肯定很累吧? 老板娘說,累也沒有辦法啊,人要糊口,總的有個一技之長,不然就無法生存啊。 于是我問了她,做理發店的這些年,最辛苦的事是什么? 她說,說起來那就太多了,比如手干裂到出血,手臂酸痛到抬不起來,一日三餐從沒準時吃過一口熱飯等。 甚至生病時,即便渾身乏力,四肢酸軟,也要咬牙堅持給客人洗頭,做頭,燙染發。 然后我又說,那你想沒想過,改行做點其他的事情? 她回我到,干哪一行不辛苦呢,與其三心二意,什么都會干一點,但什么也干不好,還不如就憑借我這多年的理發技術,好好做下去。 其實我一直很佩服這個老板娘,當地人都知道,二十多年前,她老公因為交通事故去世了,她靠開這家小小的理發店,一個人把年幼的兒子養到成年,著實不容易。 其實老板娘即便不說,我也懂。 她不是不想找一個輕松安逸時間夠寬裕的工作,可是她要養家還要供兒子讀書,以她一個農村婦女的能力,開理發店雖然很辛苦,但也是相對來說最能掙錢的職業。 也許你也曾有這樣的感受,無論你是什么樣的職業,一旦工作有不如意,我們就會立馬給自己退路走。 比如你會想,我改行做其他,我辭職換東家,再不濟我自己去創業當老板。 可是很多時候,你會發現,人生看起來是有許多選擇,可是在現實生活中,你真的別無選擇。 該你吃的苦,你得吃,該你受得罪,你得受,甚至該你吞下的委屈,你一絲一毫也少不了。 2 前幾天,我接到朋友王姐的電話,她告訴我,公司做了決定要臨時抽調她到更遠的異地去任職。 我聽了以后,連忙恭喜她說,這是個好事啊。 可是她卻悶悶不樂的說,到了外地,我就不能照顧到兩個孩子,幾乎一個月也難得見一面,我覺得對他們有虧欠。 其實我非常理解王姐的心情,她從結婚后,一直跟老公異地,如今生了二胎,孩子還不到半歲,休完產假,她又得離開了。 她說,我每次想孩子時,就會想,找個離家近的工作,那該多好啊。 而且每次她從家里出門,看著孩子稚嫩的臉龐,和依依不舍的表情,她的心如刀絞,甚至想馬上辭職不干了。 可是我知道,王姐不過是給我打電話舒緩壓力,不會真的辭職。 她不是不想陪孩子,而是不得不暫時離開孩子去掙錢。她不是不想照顧家,而是不得不為家人拼盡全力,外出尋覓食糧。 這些年,她一個人在外工作,沒有老公的疼愛,沒有孩子的陪伴,感受不到家的溫暖。 她隨時都想要想辭職,可是她非常清楚,目前以她的家庭狀況,她只得如此選擇。 如果她意氣用事選擇離職,兩個孩子以后的學費怎么辦,一家人的開銷怎么辦,她總不能每天守著孩子,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肚子啊。 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刻,想要放棄,又不得不堅持。想要退縮,又不得不前進,想過上千次,我辭職不想干了,可是又不得不一直干下去。 我們原以為人生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可是真正可行的路,也許就只有那么唯一的一條。 也許這條路看起來崎嶇,走起來艱辛,可是它卻是你當下最好的選擇。你即便換一條路,也要遭受同樣的苦和累。 其實沒有一種選擇是十全十美的,人生也沒有所謂的退路,不過是命運和現實,硬逼著我們不斷向前行。 3 我家小區門口,有個燒烤攤子。每天晚上6.7點鐘他們就開了門,然后一直要忙到晚上1,2點。 那對夫妻已經在這里干了5,6年,許多同行也都吃不了這個苦,很多做了幾個月就干不下去了。 就我知道的,這對夫妻有個兒子在市里讀大學,于是為了離兒子更近一點,也為了掙錢供兒子讀書,他們就選擇留在這里謀生。 兩夫妻學歷不高,都是農民,家境也不好,只得選擇成本最低,賣體力活兒的工作,而大家都知道燒烤攤子,不需要店鋪費,而且收入比較高,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夫妻的首選。 可是賣燒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到菜市場買菜,然后洗菜,切菜,提前準備好炭火。到了晚上,有些顧客喝夜啤酒,經常點的菜很少,卻要吃上好幾個鐘頭。 而每次夫妻都必須等到最后一個顧客離去,才收攤。當所有人都在睡夢中時,兩個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然后收攤回到出租房休息。 而城市里,像這樣做小本生意的人,還有很多很多。他們不是非干這一行不可,可是憑他們現有的本事,又能干什么呢? 無論怎么選,最終都是同樣性質的選擇。無論怎么折騰,你也始終逃不過該要承受的身心的折磨。 也許我們每個人當下的選擇不是最好的,但也只能是當下必須要堅持的。 我們本以為世界上有這么多的行業和職業,可是到最后你會發現,屬于你的那條路,怎么選擇,都是殊途同歸。 4 其實每個人的生活都是不容易的,每一種選擇也代表著每一種艱辛,你以為自己當前的路不是最好的,你以為還可以另謀出路,你以為還可以換一種活法, 可是你終會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即便你再努力,再勤奮,再刻苦,有時也走不出某一個圈子和階層。 曾經我們以為如果工作做不下去了,換一份就是。我們天真的以為如果換了新的工作,就會遇到好心的同事,溫柔的領導,好溝通的客戶。 可是你終會明白,世界上的工作雖然有成百上千個,可是沒有一種工作是不辛苦的。https://www.meiwenjx.com/lizhimeiwen/lizhiwenzhang/ 曾經我們以為如果婚姻不幸福,換一個就是。我們天真的以為,換一個人,就可以得到既能掙錢養家,又能待你如花的戀人。 可是最終你會發現,雖然戀愛對象可是隨意挑選,可是真實適合你的,你能與之匹配的無論任何人,他們身上都有你無法忍受的缺點和弱點。 曾經我以為無論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好多好多退路,我們除了選擇a,還有其他任意一種選項。 但是人生的許多真相,往往是很殘忍的。 甚至現實一點說,每個人的生活其實根本就沒有退路可言,有時候你再委屈,再痛苦,也要堅持把你當下該走到路,好好走到底。 +10我喜歡
鉤子嶺醫院急救室的門緊閉著。 何薇、大牛、大山三人焦急地徘徊著。時而對著玻璃張望、想探尋出什么;時而低頭嘆氣。 大牛不敢看何薇的眼睛。 因為何薇的眼里有團火,像總是在尋找機會燒自己一把。想著和杏兒的事,自己就底氣不足了,畢竟是結過婚的人了,在外面打工,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男人一旦犯了這樣的錯誤,想抬頭,過了女人那一關,是很難很難的。 生活看似閉眼休閑的老丈人,但凡只要你敢越雷池一步,就會給你往死里懟,不懟得你剝皮抽筋、不懟得你死去活來,那還叫生活? 大牛忌憚何薇,是心里裝著何薇,愛著何薇。和杏兒有那么一出,是個例外。在工地上遇到老板娘杏兒,哪怕是多打點紅燒肉,大牛都是恭恭敬敬地喊老板娘,絕無其他非分之想 。 大牛確實喜歡杏兒,也替杏兒的遭遇打抱不平,但只能在心里琢磨、吶喊,憤憤然,卻不能公開表露出來。自己和杏兒,本來就是兩條道上的人,男女授受不親。所以,大牛只能在心里表示對杏兒的向往和愛慕,卻沒想到經過大山的算計,自己糊里糊涂地得到了杏兒的身子。一時的床笫愉悅,換來的是無盡的苦惱。 一邊是何薇,一邊是杏兒,外加猥瑣男大山,大牛像掉入泥潭的牛,拼命掙扎,拼命想擺脫眼前的尷尬,還想對世界大喊:我是無辜的。生活卻對大牛擺擺手:你別再作任何徒勞的解釋和說明了,好自為之,聽天由命吧。 面對何薇,心虛的大牛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牛。眼下所有發生的事,都與大牛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何薇時不時地瞪大牛,明亮的眼睛里有話:你說你大牛,出來打個工,老實本分地做電焊活,掙錢養家糊口,不好嗎?外面的野女人是你該碰的嗎?老大不小的人了,沒我顧著這個家,你劉大牛還打著光棍呢,哪來的兒女雙全、老婆孩子熱坑頭?沒我跟你,你屁也不是。 大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畢竟和杏兒有過那么一回肌膚之親,眼見杏兒慘烈撞樹,流了那么多血,當著老婆何薇的面,又不好大張旗鼓地施救,若寒蟬般小心謹慎地忙著,心里卻不能表達出自己灼熱的情感,不禁焦頭爛額,其狀之慘、之苦,還是頭遭,無法言表。 看一眼邊上的大山,那家伙沒心沒肺地在門口轉悠。臉上咋看似焦急,細看卻無一丁點緊張之意。 大牛幾次想提示大山,對杏兒多一點憐愛之情,好讓何薇看到,自己是無辜的,也好脫身。可是,這家伙就是無動于衷,頑固不化,點不透、看不穿,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老婆何薇在,大牛就不能顯示出對急救中的杏兒有任何的關切表情。倒是里面的醫生開了門,問:你們哪個是病人的家屬?病人需要輸O型血,但是醫院的存血不夠了。 大山忙說,我是B型血,可行? 明知故問。醫生白了一眼。 大牛知道自己是A型血,后悔自己怎么就不O型血呢?那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杏兒的血融為一體。 只見何薇慢慢地舉起手,說:我是O型血,我來輸吧。 何薇進去了,進門時,目光幽怨地看了大牛一眼。 ------ 杏兒到底是救回來了。 何薇對杏兒的恨,原先不共戴天,現在倒是血脈相通、親昵起來,病床上嘰嘰喳喳,無話不談。 大牛有些疑惑不解:女人的心,捉摸不透。 虛弱的杏兒說:姐,我是你救的。以前我鬼迷心竅,對不住你。 何薇道:不怪你,妹。你的苦,我明白。 原本風雨摧城的異樣沒來,倒是和風細雨的狀態,讓大牛有些不適,心生感觸。何薇,我親愛的老婆,我是真服你了。大牛在心里暗暗地喊。 大山在醫院待了兩天,舍不得丟下可人的杏兒,卻又怕老板真扣自己工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后實在憋不住,在杏兒的病床前,說:我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杏兒你好好養病,等好了我來接你。 杏兒扭過扎著繃帶的頭,把臉藏進被單里,嚶嚶地哭。那個深夜,若不是大山極力相勸,權衡利弊,自己又怎么可能走進大牛的房間呢?大牛老老實實,雖然自己是喜歡大牛那么一點點,但那也只是喜歡而已。一個男人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舍得讓心愛的女人去設套,本身就是對女人的褻瀆和不尊重。自己在花言巧語下,毫無防備地聽話、任由大山擺布,哪里看得見未來的明亮天空啊? 見杏兒傷心地哭,大山無言以對。只好向何薇和大牛歉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這個男人走了,杏兒的心空了,也死了。 何薇冷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言語,只是緊緊地握住杏兒的手。女人知道女人,在特定場合下,女人最懂女人。 也談不上是大山拋棄了杏兒,還是杏兒不愿意繼續茍且。露水情人只是還原了本質而已,無法定奪孰是孰非。生活有時是殘忍的,也是公平的。錯誤的,一定會得到矯正,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當愛恨情愁的局面舒緩下來,當醫院病房里只有杏兒和大牛夫妻倆時,親情在交流中不經意間蕩漾開來,溫暖著杏兒的心,也感化著大牛那顆局促不安的靈魂。 何薇也恢復了以前的淡定。對杏兒遞紙陪尿、拿藥倒水,照顧得無微不至。 女人一旦到了以命相博、絕望之際,被另外的女人見到,身為女人,心有所通,魂有所歸,走到一起,是很自然的事。盡管夫君與其有染,那也是男人通病而已,情有可原。女人小氣卻也大度。活到這把年紀,也看開了。男女之間,不就那么點事嘛。想開了就好,想不開,還能咋樣?尋死覓活能頂事?與其糟心,不如順其自然。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會躲遠遠的。 真想把大山拉過來打一頓,可是打人能解決問題嗎?不能,事情只會往反方向發展。只會激發出更多的恩怨情愁。杏兒沒了丈夫疼愛,缺少情感疏通交流,也是可憐的女人。好在沒有傷及頭部要害,加上醫學發達,病情達到有效控制,住院期間有何薇的照顧,康復很快。 大牛白天去工廠上班,晚上來醫院,小心翼翼為兩個女人買飯菜,說笑話,逗開心,似一家人。 出院那天,出租車來了。 杏兒對著何薇和大牛,深深鞠了一躬,說:何薇姐,大牛哥,沒有你們,就沒有我的今天。蒼天有眼,生活再難,小妹我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何薇挽著大牛的胳膊,微笑地點著頭。 出租車慢慢地開遠了,夫妻倆的手還在風中搖呀搖...... 人這一生,誰還沒個不堪的時候呢?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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