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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10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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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談酒  這個年頭兒,喝酒倒是很有意思的。我雖是京兆人,卻生長在東南的海邊,是出產酒的有名地方。我的舅父和姑父家里時常做幾缸自用的酒,但我終于不知道酒是怎么做法,只覺得所用的大約是糯米,因為兒歌里說“老酒糯米做,吃得變“nionio”──末一字是本地豬的俗語。做酒的方法與器具似乎都很簡單,只有煮的時候的的法極不容易,非有經驗的工人不辦,平常做酒的人家大抵聘請一個人來,俗稱“酒頭工”,以自己不能喝酒者為最上,叫他專管鑒定煮酒的時節。有一個遠房親戚,我們叫他“七斤公公”──他是我舅父的族叔,但是在他家里做短工,所以舅母只叫他作“七斤老”,有時也聽見她叫“老七斤”,是這樣的酒頭工,每年去幫人家做酒;他喜吸旱煙,說玩話,打馬將,但是不大喝酒(海邊的人喝一兩碗是不算能喝,照市價計算也不值十文錢酒),所以生意很好,時常跑一二百里路被招到諸暨嵊縣去。據他說這實在并不難,只須走到缸邊屈著身聽,聽見里邊起泡的聲音切切察察的,好象是螃蟹吐沫(兒童稱為邂煮飯)的樣子,便拿來煮就得了;早一點酒還成,遲一點就變酸了。但是怎么是恰好的時期,別人仍不能知道,只有聽熟的耳朵才能夠斷定,正如古董家的眼睛辨別古物一樣。  大人家飲酒多用酒盅,以表示其斯文,實在是不對的。正當的喝法是用一種酒碗,淺而大,底有高足,可以說是古已有之的香賓杯。平常起碼總是兩碗,合一“串筒”,價值似是六文一碗。串筒略如倒寫的凸字,上下部如一與三之比,以洋鐵為之,無蓋無嘴,可倒而不可篩,據好酒家說酒以倒為正宗,篩出來的不大好吃。唯酒保好于量酒之前先“蕩”(置水于器內,搖蕩而洗滌之謂)串筒,蕩后往往將清水之一部分留在筒內,客嫌酒淡,常起爭執,故喝酒老手必先戒堂值以勿蕩串筒,并監視其量好放在溫酒架上。能飲者多索竹葉青,通稱曰“本色”,“元紅”系狀元紅之略,則著色者,唯外行人喜飲之。在外省有所謂花雕者,唯本地酒店中卻沒有這樣東西。相傳昔時人家生女,則釀酒貯花雕(一種有花紋的酒壇)中,至女兒出嫁時用以響客,但此風今已不存,嫁女時偶用花雕,也只臨時買元紅充數,飲者不以為珍品。有些喝酒的人預備家釀,卻有極好的,每年做醇酒若干壇,按次第埋園中,二十年后掘取,即每歲皆得飲二十年陳的老酒了。此種陳酒例不發售,故無處可買,我只有一回在舊日業師家里喝過這樣好酒,至今還不曾忘記。  我既是酒鄉的一個土著,又這樣的喜歡談酒,好象一定是個與“三西”結不解緣的酒徒了。其實卻大不然。我的父親是很能喝酒的,我不知道他可以喝多少,只記得他每晚用花生米水果等下酒,且喝且談天,至少要花費兩點鐘,恐怕所喝的酒一定很不少了。但我卻是不肖,不,或者可以說有志未逮,因為我很喜歡喝酒而不會喝,所以每逢酒宴我總是第一個醉與臉紅的。自從辛酉患病后,醫生叫我喝酒以代藥餌,定量是勃蘭地每回二十格闌姆,蒲陶酒與老酒等倍之,六年以后酒量一點沒有進步,到現在只要喝下一百格闌姆的花雕,便立刻變成關夫子了。(以前大家笑談稱作“赤化”,此刻自然應當謹慎,雖然是說笑話。)有些有不醉之量的,愈飲愈是臉白的朋友,我覺得非常可以欣羨,只可惜他們愈能喝酒便愈不肯喝酒,好象是(www.lz13.cn)美人之不肯顯示她的顏色,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黃酒比較的便宜一點,所以覺得時常可以買喝,其實別的酒也未嘗不好。自干于我未免過兇一點,我喝了常怕口腔內要起泡,山西的汾酒與北京的蓮花白雖然可喝少許,也總覺得不很和善。日本的清酒我頗喜歡,只是仿佛新酒模樣,味道不很靜定。葡萄酒與橙皮酒都很可口,但我以為最好的還是勃蘭地。我覺得西洋人不很能夠了解茶的趣味,至于酒則很有工夫,決不下于中國。天天喝洋酒當然是一個大的漏卮,正如吸煙卷一般,但不必一定進國貨黨,咬定牙根要抽凈絲,隨便喝一點什么酒其實都是無所不可的,至少是我個人這樣的想。  喝酒的趣味在什么地方?這個我恐怕有點說不明白。有人說,酒的樂趣是在醉后的陶然的境界,但我不很了解這個境界是怎樣的,因為我自飲酒以來似乎不大陶然過,不知怎的我的醉大抵都只是生理的,而不是精神的陶醉。所以職我說來,酒的趣味只是在飲的時候,我想悅樂大抵在做的這一剎那,倘若說是陶然那也當是杯在口的一刻吧。醉了,困倦了,或者應當休息一會兒,也是很安舒的,卻未必能說酒的真趣是在此間。昏迷,夢魘,囈語,或是忘卻現世憂患之一法門;其實這也是有限的,倒還不如把宇宙性命都投在一口美酒里的耽溺之力還要強大。我喝著酒,一面也懷著“杞天之慮”,生恐強硬的禮教反動之后將引起頹廢的風氣,結果是借醇酒婦人以禮教的迫害,沙寧(Sanin)時代的出現不是不可能的。但是,或者在中國什么運動都未必徹底成功,青年的反撥力也未必怎么強盛,那么杞天終于只是杞天,仍舊能夠讓我們喝一口非耽溺的酒也未可知。倘若如此,那時喝酒又一定另外覺得很有意思了吧?  一九二六年六月二十日于北京 周作人作品__周作人散文集 周作人:苦雨 周作人:故鄉的野菜分頁:123

在心靈深處為自己留一隅    很久沒有動筆了,今日獨坐此間卻不知道該寫點什么,思緒就是一張空白的紙,告訴自己要在這張空白的紙上留點什么痕跡,于是努力尋找著漂飛的思緒,將思緒緩緩拉入懷里,我用雙臂擁抱全是空氣。我明白了:當思緒短暫停留時,自己找不著自己的方向。    聆聽著這熟悉的音樂心靜如水,我才發現自己最真摯的感受和內心深處的獨白,是屬于一片寧靜的港灣,一片帶著露珠的草原,一枝綠色草原中盛開的花,群山中的雪巒。當我想起再次來到草原為那群馬拍照,馬很通人性,于是它們為我擺著各種造型主動接受我這位不速之客。原以為我會打擾它們的寧靜,而它們卻感染了我,一身的倦意瞬間化為烏有。這些生靈點綴著群山和草原,讓大自然充滿了無盡的愛。    烈日炎炎,讓人頓生煩躁,總想給自己留點什么,總想為自己解脫,心卻裝滿了憂傷,不知何時何地釋放。    在心靈深處為自己留一隅吧,當自己感覺疲勞憂傷的時候才會有自己想去的地方,雖然那個地方不大,但它卻讓自己陪感欣慰。因為在唯一屬于自己心靈的地方,只有自己才會真正體會到自我療傷。任何時候請不要把自己的心一層層剝離展露在別人心房,不要以為這才是真愛。人生會遇到很多無奈和牽強,當你深深愛著對方的時候對方卻深深地愛上了另一個人,為了得到自己所謂的真愛,很多人選擇了奉獻自己的一切,以為這樣的方式才能證明自己多么愛著對方。當夢被驚醒時,自己什么也沒有了,那里還有屬于自己的地方?深深地愛著對方,深深地受傷。    很多女人選擇了女人的三件法寶:一哭二鬧三上吊,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愛戀,來結束自己一生的幸福。當一顆心離你遠去的時候,要面對現實正視自己:這顆心已不屬于自己。不屬于自己的心就要放棄,誰愿意整日守著一具軀殼而茍活?有的人想用一生來感化,感化那顆石頭做的心,我不想說值不值,我僅僅想問問你:這樣活著累不累?    幸福和快樂有很多種解釋方法,如果你認為上述之事就是你的幸福和快樂,只要你愿意,那就算是你的幸福和快樂,這種幸福和快樂多少有點諷刺的韻味,還帶有很多苦澀。有一天他告訴你我要離開的時候,我相信沒有幾人敢面對這樣的現實。    其實當一顆心離你遠去的時候,我們要發現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和情感誤區的癥結,愛一個人不是一生一世要擁有對方,愛一個人是讓對方幸福和快樂。(人生感悟  www.lz13.cn)如果你真正懂得對方的幸福和快樂是什么,那么你就不會放縱自己的感情,你就不會一覽無遺地全部吐露給對方,為自己在心靈深處留一隅就是給自己留下一小片天空,給對方留下一點點永遠也滲不透的神密感,永遠也讀不懂的一本天書。    每個人都要學會保護自己愛護自己,面對不斷變化的大千世界,面對人生和情感的變遷,每天我們都行走在十字路口。生活教會了我們許多東西,關鍵是要不斷豐富自己,不斷提高自己的綜合素質,讓生活有新意,讓生活質量是一幅優美的畫:浪漫、溫馨、激情。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優勢,中年人有中年的優勢,老年人有老年人的優勢,每個人的一生都會經歷這三個不同的時期,在人生的時候我希望大家不要有太多的遺憾。    遇事哭鬧上吊無法挽回一顆遠逝的心,這樣只能讓對方更加難堪,讓對方失望,讓對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只能讓那顆心離你越來越遠,沒有絲毫的愧疚,何不理智一點,讓對方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另一份愛和幸福吧,包容和理解才是我們真正擁有的幸福和快樂,在心靈深處的另一隅想想你們曾經純真的愛不是一種幸福和快樂嗎?難道不是我們頑強活下去的理由嗎?不是我們精神支撐嗎?——曾經擁有過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和快樂。    我的心靈深處也為自己留一隅,但卻不知道我會把什么樣的情和愛深深掩埋。獨守這一隅的時候我是幸福和快樂的,你呢?分頁:123

汪曾祺:翠湖心影  有一個姑娘,牙長得好。有人問她:  "姑娘,你多大了?"  "十七。"  "住在哪里?"  "翠湖西。"  "愛吃什么?"  "辣子雞。"  過了兩天,姑娘摔了一跤,磕掉了門牙。有人問她:  "姑娘多大了?"  "十五。"  "住在哪里?"  "翠湖。"  "愛吃什么?"  "麻婆豆腐。"  這是我在四十四年前聽到的一個笑話。當時覺得很無聊(是在一個座談會上聽一個本地才子說的)。現在想起來覺得很親切。因為它讓我想起翠湖。  昆明和翠湖分不開,很多城市都有湖。杭州西湖、濟南大明湖、揚州瘦西湖。然而這些湖和城的關系都還不是那樣密切。似乎把這些湖挪開,城市也還是城市。翠湖可不能挪開。沒有翠湖,昆明就不成其為昆明了。翠湖在城里,而且幾乎就挨著市中心。城中有湖,這在中國,在世界上,都是不多的。說某某湖是某某城的眼睛,這是一個俗得不能再俗的比喻了。然而說到翠湖,這個比喻還是躲不開。只能說:翠湖是昆明的眼睛。有什么辦法呢,因為它非常貼切。  翠湖是一片湖,同時也是一條路。城中有湖,并不妨礙交通。湖之中,有一條很整齊的貫通南北的大路。從文林街、先生坡、府甬道,到華山南路、正義路,這是一條直達的捷徑。--否則就要走翠湖東路或翠湖西路,那就繞遠多了。昆明人特意來游翠湖的也有,不多。多數人只是從這里穿過。翠湖中游人少而行人多。但是行人到了翠湖,也就成了游人了。從喧囂擾攘的鬧市和刻板枯燥的機關里,匆匆忙忙地走過來,一進了翠湖,即刻就會覺得渾身輕松下來;生活的重壓、柴米油鹽、委屈煩惱,就會沖淡一些。人們不知不覺地放慢了腳步,甚至可以停下來,在路邊的石凳上坐一坐,抽一支煙,四邊看看。即使仍在匆忙地趕路,人在湖光樹影中,精神也很不一樣了。翠湖每天每日,給了昆明人多少浮世的安慰和精神的療養啊。因此,昆明人--包括外來的游子,對翠湖充滿感激。  翠湖這個名字起得好!湖不大,也不小,正合適。小了,不夠一游;太大了,游起來怪累。湖的周圍和湖中都有堤。堤邊密密地栽著樹。樹都很高大。主要的是垂柳。"秋盡江南草未凋",昆明的樹好像到了冬天也還是綠的。尤其是雨季,翠湖的柳樹真是綠得好像要滴下來。湖水極清。我的印象里翠湖似沒有蚊子。夏天的夜晚,我們在湖中漫步或在堤邊淺草中坐臥,好像都沒有被蚊子咬過。湖水常年盈滿。我在昆明住了七年,沒有看見過翠湖干得見了底。偶爾接連下了幾天大雨,湖水漲了,湖中的大路也被淹沒,不能通過了。但這樣的時候很少。翠湖的水不深。淺處沒膝,深處也不過齊腰。因此沒有人到這里來自殺。我們有一個廣東籍的同學,因為失戀,曾投過翠湖。但是他下湖在水里走了一截,又爬上來了。因為他大概還不太想死,而且翠湖里也淹不死人。翠湖不種荷花,但是有許多水浮蓮。肥厚碧綠的豬耳狀的葉子,開著一望無際的粉紫色的蝶形的花,很熱鬧。我是在翠湖才認識這種水生植物的。我以后也再也沒看到過這樣大片大片的水浮蓮。湖中多紅魚,很大,都有一尺多長。這些魚已經習慣于人聲腳步,見人不驚,整天只是安安靜靜地,悠然地浮沉游動著。有時夜晚從湖中大路上過,會忽然撥刺一聲,從湖心躍起一條極大的大魚,嚇你一跳。湖水、柳樹、粉紫色的水浮蓮、紅魚,共同組成一個印象:翠。  一九三九年的夏天,我到昆明來考大學,寄住在青蓮街的同濟中學的宿舍里,幾乎每天都要到翠湖。學校已經發了榜,還沒有開學,我們除了騎馬到黑龍潭、金殿,坐船到大觀樓,就是到翠湖圖書館去看書。這是我這一生去過次數最多的一個圖書館,也是印象極佳的一個圖書館。圖書館不大,形制有一點像一個道觀。非常安靜整潔。有一個側院,院里種了好多盆白茶花。這些白茶花有時整天沒有一個人來看它,就只是安安靜靜地欣然地開著。圖書館的管理員是一個妙人。他沒有準確的上下班時間。有時我們去得早了,他還沒有來,門沒有開,我們就在外面等著。他來了,誰也不理,開了門,走進閱覽室,把壁上一個不走的掛鐘的時針"喀拉拉"一撥,撥到八點,這就上班了,開始借書。這個圖書館的藏書室在樓上。樓板上挖出一個長方形的洞,從洞里用繩子吊下一個長方形的木盤。借書人開好借書單,--管理員把借書單叫做"飛子",昆明人把一切不大的紙片都叫做"飛子",買米的發票、包裹單、汽車票,都叫"飛子",--這位管理員看一看,放在木盤里,一拽旁邊的鈴鐺,"啷啷",木盤就從洞里吊上去了。--上面大概有個滑車。不一會,上面拽一下鈴鐺,木盤又系了下來,你要的書來了。這種古老而有趣的借書手續我以后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小圖書館藏書似不少,而且有些善本。我們想看的書大都能夠借到。過了兩三個小時,這位干瘦而沉默的有點像陳老蓮畫出來的古典的圖書管理員站起來,把壁上不走的掛鐘的時針"喀拉拉"一撥,撥到十二點:下班!我們對他這種以意為之的計時方法完全沒有意見。因為我們沒有一定要看完的書,到這里來只是享受一點安靜。我們的看書,是沒有目的的,從《南詔國志》到福爾摩斯,逮著什么看什么。  翠湖圖書館現在還有么?這位圖書管理員大概早已作古了。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常常想起他來,并和我所認識的幾個孤獨、貧窮而有點怪癖的小知識分子的印象摻和在一起,越來越鮮明。總有一天,這個人物的形象會出現在我的小說里的。  翠湖的好處是建筑物少。我最怕風景區擠滿了亭台樓閣。除了翠湖圖書館,有一簇洋房,是法國人開的翠湖飯店。這所飯店似乎是終年空著的。大門雖開著,但我從未見過有人進去,不論是中國人還是法國人。此外,大路之東,有幾間黑瓦朱欄的平房,狹長的,按形制似應該叫做"軒"。也許里面是有一方題作什么軒的橫匾的,但是我記不得了。也許根本沒有。軒里有一陣曾有人賣過面點,大概因為生意不好,停歇了。軒內空蕩蕩的,沒有桌椅。只在廊下有一個賣"糠蝦"的老婆婆。"糠蝦"是只有皮殼沒有肉的小蝦。曬干了,賣給游人喂魚。花極少的錢,便可從老婆婆手里買半碗,一把一把撒在水里,一尺多長的紅魚就很興奮地游過來,搶食水面的糠蝦,唼喋有聲。糠蝦喂完,人魚俱散,軒中又是空蕩蕩的,剩下老婆婆一個人寂然地坐在那里。  路東伸進湖水,有一個半島。半島上有一個兩層的樓閣。閣上是個茶館。茶館的地勢很好,四面有窗,入目都是湖水。夏天,在閣子上喝茶,很涼快。這家茶館,夏天,是到了晚上還賣茶的(昆明的茶館都是這樣,收市很晚),我們有時會一直坐到十點多鐘。茶館賣蓋碗茶,還賣炒葵花子、南瓜子、花生米,都裝在一個白鐵敲成的方碟子里,昆明的茶館計賬的方法有點特別:瓜子、花生,都是一個價錢,按碟算。喝完了茶,"收茶錢!"堂倌走過來,數一數碟子,就報出個錢數。我們的同學有時臨窗飲茶,嗑完一碟瓜子,隨手把鐵皮碟往外一扔,"Pia--",碟子就落進了水里。堂倌算賬,還是照碟算。這些堂倌們晚上清點時,自然會發現碟子少了,并且也一定會知道這些碟子上哪里去了。但是從來沒有一次收茶錢時因此和顧客吵起來過;并且在提著大銅壺用"鳳凰三點頭"手法為客人續水時,也從不拿眼睛"賊"著客人。把瓜子碟扔進水里,自然是不大道德。不過堂倌不那么斤斤計較的風度卻是很可佩服的。  除了到昆明圖書館看書,喝茶,我們更多的時候是到翠湖去"窮遛"。這"窮遛"有兩層意思,一是不名一錢地遛,一是無窮無盡地遛。"園日涉以成趣",我們遛翠湖沒有個夠的時候。尤其是晚上,踏著斑駁的月光樹影,可以在湖里一遛遛好幾圈。一面走,一面海闊天空,高談闊論。我們那時都是二十歲上下的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可說,我們都說了些什么呢?我現在一句都記不得了!  我是一九四六年離開昆明的。一別翠湖,已經三十八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我是很想念翠湖的。  前幾年,聽說(www.lz13.cn)因為搞什么"建設",挖斷了水脈,翠湖沒有水了。我聽了,覺得悵然,而且,憤怒了。這是怎么搞的!誰搞的?翠湖會成了什么樣子呢?那些樹呢?那些水浮蓮呢?那些魚呢?  最近聽說,翠湖又有水了,我高興!我當然會想到這是三中全會帶來的好處。這是撥亂反正。  但是我又聽說,翠湖現在很熱鬧,經常舉辦"蛇展"什么的,我又有點擔心。這又會成了什么樣子呢?我不反對翠湖游人多,甚至可以有游艇,甚至可以設立攤篷賣破酥包子、燜雞米線、冰激凌、雪糕,但是最好不要搞"蛇展"。我希望還我一個明爽安靜的翠湖。我想這也是很多昆明人的希望。  1984年5月9日   汪曾祺作品_汪曾祺散文集 汪曾祺:胡同文化 汪曾祺經典語錄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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