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悲慘世界」的主教精神談華嚴經的菩薩行     －證義

　　最近有一部電影很賣座，片名叫「悲慘世界」（Les Miserables），這部電影是改編文學家雨果（Victor Hugo）的小說。雨果在「悲慘世界」裡描寫人生的不幸遭遇，在這麼多的不幸遭遇裡，幸好我們的世界，存有「博愛」的精神，所以在充滿悲慘的命運裡，仍然存在著希望。

　　雨果把這個永垂不杇的「博愛」精神，用天主教一位主教的感人行動表現了出來。這位主教的博愛行為，不僅令人感動，也值得佛教界反思，佛教的「慈悲」精神在那裡？在華嚴經裡，有闡述十菩薩行，這就是佛教的「慈悲」精神，但我們有做到嗎？

　　華嚴經裡詳細闡述了十菩薩行，也就菩薩應有的十種行止，即歡喜行、饒益行、無違逆行、無屈撓行、無癡亂行、善現行、無著行、難得行、善法行、真實行。這十種菩薩行止，是每個佛教徒所應努力修行實踐的方向，但現在的佛教徒，嘴巴常以菩薩、菩薩稱呼，甚至自誇，但真的有實踐這十種菩薩行嗎？在「悲慘世界」裡的主教，住在可以容納六十人的豪華官邸，後來他看到有一家醫院，面積狹小破舊，和豪華的官邸不能相比，且醫院裡擠滿了病人，主教知道以後，馬上指示把官邸和醫院互換，將豪華的官邸改成醫院，狹小的醫院則改成官邸，從此醫院有了較宽敝的空間，病人不用再擠在走廊上了。反觀我們呢？每個寺廟金碧輝煌，出家人不斷到處募款，不是用來助人，而是要興建豪華寺廟，甚至誤導信徒，以為捐錢蓋大廟有很大功德。在十菩薩行裡的歡喜行，要我們「利益眾生而無我想」，饒益行要我們「不求富饒、不求色相，一切無所著。」，並要我們「必當捨離一切纏縛、貪求熱惱。」，最後達到「不生一念欲想，心淨如佛」。在「悲慘世界」裡的主教的行止，我們看到了菩薩的歡喜行與饒益行，也是我們必須反省的。

　　「悲慘世界」裡最有名的內容，是主教和男主角尚萬強的相處。尚萬強是一名假釋犯，從監獄出來後，大家知道尚萬強是犯罪的人，沒人敢收留他，於是流落街頭，挨餓受凍，不得已去教堂求援，但教堂的工作人員，知道他是曾經犯罪的人，擔心會對教堂不利，於是不讓他進去。主教知道後，馬上要員工讓他進來，並說：「這裡不是我的家，而是耶蘇基督的家。心中有悲傷，想要歇息的人，任何人都可以進到這裡來。」，主教又說：「醫生家的門絕對不能緊閉，神父家的門也必須永遠敞開才行。」。這是佛所說的：「眾生平等」的精神，但我們有做到嗎？在十菩薩行裡的善法行，要我們「饒益一切眾生」，對所有眾生，都必須平等對待，不能有分別心。在當時西方國家政教合一時，主教是地位很高的修行者，非王公貴族是無法見到的，但在「悲慘世界」裡的主教，卻放下高貴的身分，與一切眾生相處，並為眾生解惑，不分貴賤。事實上在天主教聖人聖奧古斯丁就曾提到有一位米蘭大主教（米蘭大主教地位很高，是僅次於羅馬教皇的主教。），他把大主教辦公室搬到一樓，且在大門旁邊，方便民眾找他。他說：「主教的大門永遠為民眾敞開。」，米蘭大主教要讓所有想找他解惑的民眾，都可以見到他，打破平民百姓無法見到大主教的慣例。但在佛教界裡，每個道場的大法師，達官貴人可以隨時找他當面請益佛法，而一般信徒有辦法當面請示他佛法嗎？

　　當然尚萬強賊性不改，住進教堂後，晚上把教堂的銀盤偷走了，不久被警察抓到了。警察把尚萬強帶到主教面前，要主教治他罪，但主教不僅沒有治他罪，還替他掩飾，向警察說：「那是我送他的。」，主教又拿起教堂裡的銀製燭抬交給尚萬強，向他說：「你忘了把這個帶走了。」。教堂的員工對主教的行動很不滿，主教向員工說了最著名的一段話：「你認為那些銀盤是我們的嗎？長久以來，我一直獨佔那些銀盤是不對的，那是窮人的東西，而那個人不正是窮人嗎？」，主教最後向尚萬強說：「你已不是壞人了，我已經把你的靈魂從黑暗中拯救出來，獻到神的面前了。」。尚萬強在主教的感化下，終於改邪歸正，後來努力打拼，成為市長，並救了很多苦難的眾生。主教的行止，不就是十菩薩行裡最後的「真實行」嗎？華嚴經云：「此菩薩成就第一義諦之語，如說能行，如行能說。此菩薩學三世諸佛真實語，入三世諸佛種性。」，主教實踐慈悲精神，教化了尚萬強，也就是實踐了諸佛的精神，這才是真正的菩薩。

    慈悲是菩薩的主要精神，也是成佛之道所不可或缺的。而慈悲是一種實踐精神，必須從生活裡去實際力行，在苦難的人生裡，體悟無我的精神。但目前的社會裡，大多數人只想做功德求福報，不僅無法解脫痛苦，反而益增執著，痛苦不堪。「悲慘世界」裡的主教精神，捨棄自我、濟度助人的實際行動，就是佛教的慈悲精神，是我們要學習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