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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夜長大
2010/11/14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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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9943034 王瑋茜

  那一年,一夕之間發生了好多事,眼淚早已超載,而我被迫著一夜長大。

  乍聽到乾爸生病住院的消息,一開始我仍不以為意,因為我一直以為乾爸很快就會痊癒、很快又會健健康康的回到大家身邊。難過的是,事總與願違,乾爸的狀況時好時壞,而在外地讀書的我們,想要找時間去陪陪乾爸、照顧乾爸卻也力不從心,只能一次又一次隔著電話乾著急。

  終於在一次放假,我和姐姐一同到醫院探望乾爸,映入眼底的那抹虛弱、蒼老、被很多醫療器材包圍的人真的是乾爸嗎?真的是小時候常把我放在肩膀上的乾爸嗎?真的是那常常帶我們四處玩的乾爸嗎?真的是那會用自己的手帕幫我擦鼻涕的乾爸嗎?我不知道!我真的遲疑了!乾爸像是看穿我的疑惑,他勉強的拾起笑容,強撐起身子,用著微薄的聲音叫著我和姐姐的名字,我頓時一陣鼻酸,在一旁的乾媽抓著我和姐姐的手,仍是關心著我們的近況,而乾爸即使已經不太能說話,卻還是想要多多和我們聊聊。我聽著乾媽說著乾爸最近的情況,看著乾媽疲憊的臉容以及乾爸用力的擠出一個一個的單字和無聲隱忍的疼痛,我竟然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但我不敢哭,怕乾爸乾媽會更難過。曾幾何時,心中的那棵大樹,正以極快的速度凋零,而我,卻始終沒有察覺……。

  我永遠都記得那一天,天灰灰的,空氣涼涼的,我在回到宿舍後接到一通電話:乾爸離開了,之後的每一句話,在我聽來已經是不具任何意義了!但我卻沒有哭,因為我知道乾爸脫離了病痛的折磨,他不會再感到疼痛或是不舒服,也不用再為我們這些後輩操煩傷腦筋了。礙於一些傳統的禮俗,我無法到乾爸家,無法盡一個女兒該盡的義務,無法在第一時間緊緊握住乾媽的手給她力量,我只能在每個夜裡,默默的回想和乾爸之間種種的回憶。我的爸爸終於捱不過我一次次的請求,偷偷讓我去跟乾爸上一炷香,我看著一旁的小姪子仍無憂無慮的跑著,仿佛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我真得很想做些什麼,但是我無能為力。

  直到現在,我心裡一直遺憾著,也深刻的體會到「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這句話的意思。我想要告訴乾爸,我們大家都會很堅強,很勇敢,我也知道,您沒有離開,您其實一直一直在我們心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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