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三百七十元。」嬪虹露出招牌笑容對著客人說。
「哦。」眼前的男生被她的笑容迷住了,只能發愣的掏出紙鈔。
一見到錢,她兩眼更是烱烱有神,像是太陽光的光芒照亮了眼前這個宅男。
「如果這些錢都是我的該有多好...」她小聲的唸著,神不知鬼不覺的要把千元紙鈔塞到口袋裏。
美綢左手扣住她的賊手,右手把找的錢丟到大男生的手裏。
「這是找你的,謝謝再次光臨。」她的笑容不同於嬪虹的熱情,淡淡的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風韻。
「厚唷!妳的錢就是我的錢嘛,還跟我計較那麼多。」嬪虹揉著被她抓疼的手,不滿的嘟嘴。
「胡說,我可不想把賺到的錢往無底洞扔。」
「把女兒形容成無底洞,妳也太扯了吧。」
美綢瞅著她,冷淡的說:「妳的嘴一開就像無底洞,深不到底。長那麼大了還像個小孩,請妳也多學學雯婷,專注做事少說話。」
嬪虹瞄著雯婷的方向,笑了兩聲:「我看她是人在魂不在。」
一位客人差點被她潑到熱湯,只見雯婷又道歉又鞠躬的。
「她怎麼了?」美綢有些訝異,雯婷才上兩天班,她就看出這位小女生的心思很細膩,不像嬪虹的粗枝大葉。
不過,今晚的她有些奇怪。
說到這,嬪虹就鼓起腮子:「我哪知道,問她她又不說,搞神秘。」
美綢推了下她的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妳在不高興什麼?」
「厚!不跟妳說了啦!」嬪虹氣呼呼的蹬著腳走到飲料區,假裝忙碌的調著飲料。
熱情又坦率的她,最討厭他人的防備心。
身為母親,美綢當然知道她在氣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樣直來直的。
「雯婷。」等她拿點餐單回來時,美綢叫住她。
「是。」
「上課很累厚?」美綢見她的下眼皮有著黑眼圈。
雯婷連忙睜大眼:「沒、沒有啊,我不累。」
她打起精神,一定要好好的把握這份工作。
「我看妳今天九點下班好了。」
「不用了,老闆娘,我可以的。」雯婷急的滿頭大汗,很怕被解雇。
美綢又心疼又無奈的拍拍她的肩:「不要怕,我是看妳心不在焉,才叫妳早點下班的。」
「對不起。」雯婷垂下眼廉,腦海又浮現月琳責備的臉:「我沒事的,等一下就好了。」
和月琳已經相處了半年的友誼,她好捨不得的。
「真的嗎?」
「真的。」她肯定的說著。
「那就好。」美綢遞了杯咖啡給她:「先喝下,這樣精神才會好一點。」
雯婷看著那杯香氣四溢的咖啡,升起的白煙罩住了她的思緒。
「看什麼?喝啊,還是妳會睡不著?」
「哦,好。」她拿起杯子小啜了一口:「謝謝老闆娘。」
「不用對我那麼客氣。」美綢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難怪嬪虹氣的冒煙,她最討厭別人如此的見外,像是陌生人一樣。
不過,看這小女生戰戰兢兢的態度,應該是和家庭環境有關係吧。
「美綢~」一個男生吹著口哨扛了一箱東西進來。
他咧開了嘴,衝著美綢笑。
「叫什麼?沒大沒小!」美綢敲了他一記。
「妳哪裡大啊?」他打趣的盯著她。
「呿!」美綢盯著那箱東西。「又是誰送的?」
「還能有誰....我靠!」一個不明物往他頭飛過來,他本能的接住。
「妳謀財啊。」他瞪著嬪虹,大聲的嚷。
嬪虹哼了幾聲:「還不錯嘛,能接的住。」
「拜託,妳投的球連猫都接的住。」他嗤之以鼻的。
美綢站出來當和事佬:「好了,好了,你們不要一見面就吵好不好,店裏還有客人欸。」
而且還是高朋滿座,每個人都好奇的望向這裡。
「饒妳一命。」他威脅似的瞪著嬪虹,後者對他吐舌頭。
「老闆娘,我先去收盤子了。」雯婷怯怯的說著。
「哦,好。」美綢望著她的背影,輕嘆著氣。
年輕女孩的身上怎會有滄桑的感覺?
「新來的妹妹?」明沛彷彿在哪看過她,有種熟識的感覺。
「你不要再去樂團鬼混了啦,你老爸很擔心呢。」美綢一臉苦悶。
他是現任丈夫的親生兒子。年輕人愛玩她知道,老是不回家和一堆朋友在一起。
「有什麼好擔心,他只知道賺錢!」伸手到冰箱裏拿出啤酒,明沛豪爽的灌著。「再說,我玩不玩樂團跟他沒辦法吧,那是我唯一的興趣。」
雖說樂團已呈半解散狀態。
「不管怎樣,有空回家一趟。」美綢的家庭觀念很重:「起碼也不要讓你奶奶操心。」
「好啦,再說啦。」他嘴硬,但心是軟的。
改天再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