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輕舞飛揚” 女作家農晴依重現文壇 

http://www.cReader.com 2001-06-26/09:11:36 林乃文 博客來

    對e世代的大學生來說，《小盼》是個陌生的名字，但在80年代，這本處女作就有如90年代的《第一次的輕密接觸》，60年代的《未央歌》，是本大學校園中人人傳閱的小說。如今，經歷結婚生子而隱匿文壇的作者農晴依，20年後，終於出版了新小說《出路》（博覽出版社）。

     1979年，有一個還在念大學的年輕女孩，在當時高信疆主持的中國時報人間副刊，刊登小說體裁《小盼》，那是一個校園故事，小盼這名字，仿佛20年前的“輕舞飛揚”，連載3天，引起很大的迴響，被譽為“80年代的未央歌”。出版社很快找上甫出校門的她，集結一本短篇小說集《小盼》，熱賣10幾萬本，風靡當時的大學校園。

     兩年（1981）後她再出一本短篇小說集《梅姑》，隨即赴美攻讀地球物理，續又讀電腦碩士。結婚生子，隱匿文壇。20年後，她的新小說《出路》（2001），突然又重出江湖。這首”未央歌”盼得好長，一盼盼了20餘年，作者農晴依也終於找回了她再心靈上的”出路”。

     在所有的傳奇中，都有一種不許人間見白頭的氣息。人們讀未央歌，從來不想藺燕梅老了如何？不想童孝賢也有發禿齒搖之日？既不想也不准傳奇人物的老去。可是現實人生，即使寫過傳奇的作家也不得不領受，領受後又如何？農晴依的新作《出路》，寫的正是經過歲月後的小盼、藺燕梅、輕舞飛揚的另一種人生。這需要勇氣，反鏡自鑒的勇氣。

     農晴依本名廖傾移，這名字是愛看戲的外公從楊貴妃“傾城傾國”和樊梨花“移山倒海”兩句詞兒裡起來的。年輕浪漫熱情的廖傾移，替自己另起一個筆名“農晴依”，讀者賦予她“伊晴濃”、“濃情依”的聯想時，她說：”都對，怎麼說都可以，就是這個意思。”。但到了出版《出路》時，她說：”啊！我自己都受不了這個名字，它太唯美了，太詩情畫意，太鴛鴦蝴蝶！”，儼然就是一個有幸活過、老過的輕舞飛揚了。

     但她繼續承接這個筆名，就像她接受人生所有的經歷。畢業自台大地質系的農晴依說，求學階段每一科都拿A的女孩子，也會在人生或感情課題上拿F。農情依認為自己並非專業作家，也從未做過“作家”夢，她只是一個有感而發的人。但她的敏銳，特別能從周遭人事際遇中汲擷故事靈感與素材。當年《小盼》出版時，引起一陣對號入座的揣測與壓力，甚至有人威脅她：“當你有朝一日成為作家的時候，你會發現你已不再擁有任何一個朋友。”。1991年《出路》一篇在美國華文報《世界日報》上發表時，也在達拉斯華人圈造成很大的話題。“影射”或“出賣朋友”的指責，逼得農晴依像當年出《小盼》時一樣，附於小說之後，長達10幾頁的“作者自白”，澄清和解釋作者的創作動機…..。這也算是一個難得的特例。

     翻開與《小盼》同年代的校園作品，有白先勇等的《台大人的故事》，和張系國等的《傅鐘22響》。張愛玲定居美國數10年，創作上便難再交出飽豔繁盛之作。而農情依在美國20年，卻勇敢揭露心靈《出路》。與農晴依私交甚篤、為此書做序的廖輝英，說她是一個“聰明好女人”。豈知現在的女人總甯做“壞女人”不做“好女人”。因為“好女人”總是自苦得多，苦別人的少。寫跋的報導文家楊樹清，則發出20年“時間之傷”的喟歎。字字歷時間之傷，躍騰紙上，誠不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