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奇的生平(之六)：總結，以及三條魚對盧卡奇和自己的反思
2008/10/22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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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奇在1957年4月得到允許回到布達佩斯，革命的許多領導人被監禁，納吉則在1958年被處死。盧卡奇很幸運地，沒有被逐出黨，只被停止擔任布達佩斯大學的教授。不過，黨在1957年年初改組時，黨名由「匈牙利勞動人民黨」改為「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盧卡奇是未能重新作為黨員的許多人之一，因為對於1956年10月23日間接導致革命發生的那些觀念，他仍然加以保衛，以致再一次在黨的報刊上遭受攻擊。
1960年，最近以及早先對盧卡奇的攻擊，收集成册、以《盧卡奇和修正主義》為名在東柏林由Aufbau Verlag出版。
盧卡奇死於1971年6月4日，他幾乎直到最後仍從事於創作。
1960年，最近以及早先對盧卡奇的攻擊，收集成册、以《盧卡奇和修正主義》為名在東柏林由Aufbau Verlag出版。
盧卡奇死於1971年6月4日，他幾乎直到最後仍從事於創作。
1983年，匈牙利黨中央發表的〈紀念盧卡奇誕辰一百周年提綱〉，對《歷史與階級意識》這本書的理論貢獻給予肯定的評價。
1991年12月8日，蘇聯的三個主要加盟共和國，在明斯克簽署了三國的「獨立國家共同體」協定，並且宣布蘇聯作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已經死亡。
更重要的，盧卡奇終其一生不斷陷入的「修正主義的爭論」：他不斷在書中把自己和修正主義區別開來，又不斷的被貼上修正主義的標籤。但是，共產黨內在二十世紀初期掀起這場爭論的「修正主義」代表人物伯恩斯坦，1899年所寫的文章〈社會主義的前提〉(The Preconditions of Socialism)，卻在1993年重新翻譯並且列入《劍橋政治思想史經典叢書》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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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補述】
從1992年9月，陰錯陽差的，三條魚進入台大哲學研究所碩士班，直到1994年下半年進到郭洋補習班兼職、搬到木柵和施寄青的乾兒子段繼明一起住，再到1995年上半年，三條魚開始遭遇各種奇怪力量的推動而發生生命的轉折。三條魚大概斷斷續續花了將近三年的時間，在馬克思主義和盧卡奇的研究上。
以上參見《施寄青八字評傳》之《施寄青的革命夥伴──陳燁》系列。
我也在許多地方提過，非常奇怪的，在三條魚1994年住在中山北路蕭颯他家的樓上，每個星期二指導教授的課的前一天夜裡，三條魚鐵定徹夜失眠。
回想起來，從老同學李卓穎和我的指導教授的反應，打從一開始，這項研究就不受到祝福。
這段過程屬於三條魚本身的生命，和盧卡奇的研究沒有直接的關係。
回顧盧卡奇的研究，一方面的重點是要了解三條魚爲什麼選擇這項研究？
至於馬克思主義是不是投入歷史的灰燼？三條魚的研究能不能開創出“重要的研究成果”？這種“猜測性的結果論”，一點意義也沒有。
台灣太多宗教的神棍，整天都在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
三條魚爲什麼選擇這項研究？
就像三條魚很多過去的生命一樣，原本我也不了解。
從今天倒回去看，大概可以發現幾個重要的關鍵：
(一)對資本主義“輕蔑的厭恨”。﹝意識與現實的統一：盧卡奇的《歷史與階級意識》(之二)﹞、﹝盧卡奇的生平(之二)﹞。
(二)關於蘇維埃革命以及庫恩的匈牙利起義的經驗，使他確信馬克思的〈費爾巴哈論綱〉第十一條闡述的中心原則：「人並不如唯心主義者所認為只是歷史的詮釋者，而是歷史的創造者。」盧卡奇第一本政治理論著作，就試圖辨識這個主導的法則和力量，它使人能創造自己的歷史，而不像消極被動的犧牲者就只是承受歷史。﹝意識與現實的統一：盧卡奇的《歷史與階級意識》(之三)﹞。
(三)孤立的自然事實和總體性的歷史事實之間最大的差異，是它們面對“矛盾”和“對立” (contradiction and antagonism)的態度。﹝意識與現實的統一：盧卡奇的《歷史與階級意識》(之四)﹞。
(四)就在加入共產黨之前，盧卡奇寫了一篇論文：〈以布爾雪維克主義作為一個道德問題〉，他表示必須在共產主義和社會民主之間做出抉擇，這卻是一個道德的兩難。………「妥協、手段的選擇」，「不需妥協、目的至上」，就是盧卡奇所謂的“道德的兩難”，﹝盧卡奇的生平(之二)﹞。
(五)依照盧卡奇後來的自我批評，同樣的“彌賽亞烏托邦主義”也表現在1923年在柏林出版的《歷史與階級意識》，他後來也把這本書視為他在戰後這幾年的發展階段的總結。﹝盧卡奇的生平(之二)﹞。
(六)從〈提綱〉本身來看，盧卡奇的觀點變遷並不明顯，他後來作出進一步的描述：(1)開始克服戰後以來標誌自身思想特色的二元論，指的是“革命的善”和“資本主義的惡”相互對抗的二元論；(2)開始克服早期觀點的抽象性，第一次從真實本身獲取提示。﹝盧卡奇的生平(之三)﹞。
(七)從盧卡奇後來的解釋來看，進行這種“撤回”的動機非常複雜。
首先，他感到最重要的是社會主義應該繼續存在，在社會主義的處境日益艱難的狀況下，這種“撤回”就意謂對蘇聯共產黨和領導者的讓步。即使當時有能力和史達林對立，“堅持原本的立場”仍然是錯誤的，因為那給予法西斯主義道德上的支持。
其次，《歷史與階級意識》裡面某些自己不再支持的觀點，相對於他能夠繼續寫作並且出版他的文學批評，盧卡奇認為對它們的譴責只是一個微小的代價。﹝盧卡奇的生平(之四)﹞。
所有這些理論性的觀念連結，最重要就是盧卡奇確信馬克思的〈費爾巴哈論綱〉第十一條闡述的中心原則：「人並不如唯心主義者所認為只是歷史的詮釋者，而是歷史的創造者。」三條魚也同樣的確信。
回到三條魚對盧卡奇的研究，另一方面的重要意義就是「行動的價值」。
但是，你創造了什麼？不見得是你原本預期的那個東西。
小說家昆德拉不斷重複：「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恰好可以用在這個地方。
從2008年的今天來看，馬克思主義“似乎”徹底的破滅，就算真的這樣，那又代表什麼？那代表盧卡奇的生命就是歷史中虛幻的泡影嗎？
就像我在《盧卡奇的生平》這一系列文章的最後，說到盧卡奇不斷在書中把自己和修正主義區別開來，又不斷的被貼上修正主義的標籤。在他死後，修正主義卻是大獲全勝。
這又代表什麼？這代表盧卡奇做的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價值嗎？
太好笑了吧！
應該說：太可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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