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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旅人--再也回不去了
2020/09/06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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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見「旅人」的時候,街巷還漫著書香。深秋微涼之際,信步而行就可以找到一處滿溢著文字的溫暖角落。做為也是旅人的自己,當時在印度恆河旁的階梯上凝望著熊熊火光,耳邊聽見焚燒中的屍身因著柴薪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夕陽中突然想起旅人的文字:
    「各個世界各有其中心,緩慢而穩定地運轉,蓄養著各自的人群和文明。」
    於是,我開始明白旅人的話,在旅途中學習用旅人的眼睛,試著帶著旅人的感情,評估自己,瞭解自己與世界的距離。
    那時候,久久在路上,常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界不再是原來以為的世界。就如同當我在廟宇前看到失明的老嫗盤坐於地,聽她用沙啞的喉音唱歌表演後,見她雙手摸索身前地上的銅板,分給向她乞討的幾個衣衫襤褸的瘦小孩。
    又或者,發現在一座牛糞砌成的牆屋角落,放著一束鮮豔的小紅花,插在一個破爛的保特瓶內。為了穩固保特瓶,旁邊還堆疊著大小不一的碎木頭。
    再一天,巴士行駛在窮鄉僻壤的泥路上,經過路旁一群頭頂著竹籃的婦人們,個個都赤腳,一路唱著輕快的歌。
    他們,一無所有,竟然可以自在生活。
    旅人說:「它證明了你所存在的世界不是唯一的世界。你的觀點不是唯一的觀點。你自以為是的道德標準不是放諸四海皆準的。而你一直安心倚靠的知識其實是可憐而狹隘的。」
    是的。
    我曾經以為冰川和緩寧靜,沒想到崩塌融解時千軍萬馬,聲勢浩大。
    我以為動物園裡表演特技的牠們是帶著微笑,等我看到在大海中自在飛躍的鯨豚,才知道什麼叫做淚水
    我以為這顆藍色的星球是屬於所有的物種,而所有的物種都有築夢的權利。
    我以為……
    什麼是落後?什麼是先進?
    什麼是貧窮?什麼是富足?
    當人類在地球上割劃出各種界線後,旅人腳步跨越的就不再是國家了。
    悲傷和喜悅交織在山川和森林裡,無助與希望來回飄盪於島嶼和海洋間,曾經信仰真理,以為黑白分明。
    旅人說過,旅行的開始,就是純真的結束。
    然而我真心盼望,當旅行結束,純真能夠重新開始。
    「多近,才能表示親密;
    多遠,才會引起思念。
    多久,才可以回去。」
    我想:愛,沒有距離,不論遠近。
    旅人帶著愛上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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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 一畝桑田
2020/09/06 15:05

旅人帶著愛上路,

就回不去了。

誰不是旅人?

1樓.
2020/09/06 10:40
真的是回不去了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