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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銀翼殺手》存在主義的真諦
2018/01/08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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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科幻迷而言,沒看過《銀翼殺手》《第五元素》《駭客任務》,就好像喜歡黑幫片卻沒看過《教父》一樣,這是絕對不能寬恕的。但阿桑並非科幻迷,只是純粹被電影中強大無比的美術設計給吸引。永遠煙霧瀰漫的街巷死角、五顏六色的霓虹店招、神秘東方的文字圖騰、對比反差很大的光影,再加上陰沉森冷、始終下不停的雨,讓所有的記憶都是潮濕的,像積著一層灰塵的毛玻璃。

 

昨晚把1982年版的《銀翼殺手》拿出來回味,依舊是讚嘆連連、癡迷不已。片中的複製人只有短暫的四年壽命,有些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片空白的電子腦被植入人類的記憶晶片,以假亂真以為自己是人類。真實的動植物已然絕跡,人類所養的寵物都是仿生物。

 

男主角銀翼殺手是個奉命專門獵殺複製人的祕密探員,想強制複製人退休必須終結他們的生命,每殺一個心中便充滿罪惡感。漸漸地,他厭倦自己的工作、厭倦生活,苟延殘喘在病態的文明世界裡,於是當他面對這些從外星殖民地非法逃來地球、千方百計想延長自己生命的複製人,殺手對自己的生存意義感到強烈質疑。

 

兩種生存都是賴活,一個百無聊「賴」行屍走肉,一個耍「賴」不走拚死拚活,相對於複製人對「求生」強烈的渴望與激情,身而為人(活生生的真人)卻這樣虛無度日到底是為哪樁?生命的意義究竟在哪裡?

 

也許那位複製人首領給了我們答案,當他知道自己來日無多,他反而開始盡情擁抱並珍惜生命,尤其死前對殺手說的那一段話,是「生而為人」最大的存在意義。這段話實在太感人了,容我將之抄錄下來:

我見過你們人類無法想像的美,太空戰艦在獵戶星座旁熊熊燃燒的火焰;我看過萬丈光芒在天國之門的黑暗裡閃耀,而所有的過往都將在時間中流逝,就像雨中的淚水…

 

這部電影瀰漫著悲傷抑鬱的氛圍,探討的卻是生命這件事。無論是求生、輕生,還是放生,相對於永恆,生命是如此短暫,我們何以能不珍惜眼前所有?相對於宇宙,人類是如此渺小,我們何必為小事抓狂?今天的大事,明天的芝麻綠豆小事,正如複製人首領所說:所有的最好與最壞都將消失於時間洪流中,一如眼淚消逝在雨中…(這說法真是太淒美了)

 

蒼涼頹廢的詩意美感與全片末世氣息的時空場景完美呼應,美術設計十分強大極為激賞,尤其螢光綠/桃紅/藍的未來感,成為全片畫龍點睛的主色調。甚至還發現片中有些運鏡和關於複製人的論述,在後來一些科幻電影中隱約可見,例如《駭客任務》對於救世主尼歐的主體自覺、《第五元素》漂浮穿梭在摩天大樓間的飛天車、押井守動畫長片《攻殼機動隊》,無論場景設計、大樓帷幕的Led大屏幕、雜亂的中文店招、電子腦植入記憶、少校草薙素子…大概都是出自《銀翼殺手》的原型。

 

由於第一集太喜歡了,於是至今還沒有勇氣看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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