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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你看見我的眼淚》/我和我的家人家族故事書寫‧徵文贈書
2012/11/12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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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她和妹妹相依偎。從打蟑螂到修馬桶,她都能幫妹妹。唯獨這件事,她那麼無能為力。

「姊,這沒有什麼啊!一邊做化療,一邊幫你的新書寫序也可以殺時間。」

「姊,我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打架,會抓彼此頭髮。嘿嘿,不過,現在我沒有頭髮。我們打架的話,你比較吃虧。」

她做再多,卻做不到替妹妹痛,是她的最大煎熬。她相信,角色互換,妹妹也會如此為她付出。她們是如此地愛著彼此。生命有時很痛,這本書給我們最深情的安慰。家人,原來是比自己還在乎自己的人。

《不讓你看見我的眼淚──阿嬤、妹妹和爸媽》書寫的是獅子老師與家人的故事、童年的回憶和故鄉台南的印象,她細細訴說生命裡心愛的人、地方與時光,一篇篇小故事就如寒冬裡的熱可可,溫暖著我們的心。你也有這樣比自己還在乎自己的家人嗎?是怎樣的故事呢?歡迎寫下來與我們分享!寶瓶將選出佳作,寄贈獅子老師讓太太、小姐,多帶手帕的感人新書!

‧徵文內容:「我和我的家人」家族故事書寫‧徵文。(須未在任何媒體發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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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樓. 童言
2012/12/12 23:25
父親與我(下)

家中經濟由於眾人的努力,逐獲改善。母親年收入甚高,然而壓力過大,往往七拼八湊攢了點錢,就想出國透氣。可她每月拿走妹妹和我三分之二的薪資,良心有點不安。偏偏父親特別疼愛老婆,出主意幫母親圓謊,直到父親接到一通無意間說溜嘴為止。母親那晚回家,面對我們姊妹倆沉默的憤怒,彷彿偷吃的孩子被逮個正著似的。有一就有二,之後我們姊妹也不想再為此生氣,直接從每月的錢減少就好。

大約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念及父親為人的寬厚,天下有多少男人能容忍女人獨掌經濟大權,甚至還幫老婆瞞騙子女,全心全意支持她出國旅遊?不喜言語的他,自然無法像母親一樣在我們面前訴苦,所有的不快或與母親的爭執,他都隱忍到心坎裏;眼見我們每月給母親錢,他也從沒吭聲,或是以當年養家讓我們不愁吃穿成長邀功,伸手跟我們要錢。頓時我也領悟,錢是永遠賺不夠的,能給父親多少是心意,總比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遺憾來得好。「爸」,有一天我拿錢給他說:「我現在每月給您,但不要讓媽知道。」父親聞之,如往常般毫無表示地默默收下。

曾幾何時,我對父親好的記憶竟被塵封!小時因妹妹特別討喜,我總愛百般刁難她;一日父親責備我,要我瞭解妹妹是如何尊重我,讓我當下領悟改變心態。高中聯考失意在家,是父親的鼓勵讓我走出陰霾。冬天好眠幾度晚起,是父親匆忙騎摩托車,載我至學以免受罰。於國外求學期間,一晚父親來電,高興地告知弟弟考研究所百戰百勝的消息。中年失意的父親,並未落魄到借酒澆愁、酗酒打老婆或小孩;淡泊名利的他,反而是逆來順受,勇敢接受命運的安排,不在意他人唾棄的眼光,一切的一切,談何容易?如今已不再對父親有所抱怨,儘管他無法成為我心目中的英雄,對我而言就像他從小打罵時最愛念的一句話:「我是妳老爸!」就這一句話,足以詮釋我們之間的微妙關聯,環環相扣。 

19樓.
2012/12/12 23:24
惡作劇(下)

火化當天,在阿祖被送進去的那一刻,女孩才深深發現,原來阿祖真的走了,而且是不會再回來的那種走了!眼眶紅了,鼻頭酸了,淚水悄悄地滑落在雙頰,女孩哭了。轉身擦去淚水,深怕被其他人看見,就像以前惡整阿祖後的遮遮掩掩,當時害怕被人發現惡作劇,現在害怕被人發現落淚。

站在高處俯瞰淡水河,那個女孩瞬間長大,忽然發現以前自己竟是如此不懂事,總想著今天要把阿祖的衣服藏在哪裡?明天要把阿祖的拖鞋藏在哪裡?卻沒有多抱抱阿祖,多讓阿祖親親臉頰。當阿祖離開後,才發現自己有多麼愛她!只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當年惡作劇的人是女孩,為什麼帶走的卻是阿祖?至今仍希望那只是老天爺對女孩的惡作劇而已!就像愚人節時,大家會互相嬉鬧,但並無傷大雅。騎著單車在美麗的八里左岸,女孩眼眶又紅了,微風輕拂著女孩臉頰上的淚水,就像阿祖輕輕的親吻,那是多麼熟悉與溫暖的感覺啊!

18樓.
2012/12/12 23:20
惡作劇(上)

四月一日愚人節,與友人出遊至八里騎單車,路途中,經歷此生難忘的惡作劇。

 

那一年,阿祖病了,每到周末,全家都會前往醫院探視。父母與其他長輩守在病房照護,小孩們拿著錢買零嘴到附近遊玩。

忽然有一天,女孩竟然沒有錢可以買零嘴,因為阿祖出院了。隔沒多久的某夜,老媽表情凝重催促女孩趕緊換衣服準備出門。「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沒看到上面寫著『前門上車,後門下車』嗎?」公車司機義正嚴詞指著標語對老爸說。「我是回來奔喪的!什麼前門還是後門!」老爸歇斯底里的喊著。然後一片寂靜,女孩才知道原來我們是回來「奔喪」的。

 

終於到達阿祖家,姨媽在門口說:「你們進來後都不可以哭喔!」女孩心想,為什麼要哭?又為什麼不可以哭呢?真不懂大人們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都跟以往不太一樣?

17樓. 童言
2012/12/12 23:06
父親與我(上)

自有記憶以來,與父親之間似乎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年輕時的他,聲音宏亮,不苟言笑,個性耿直,缺乏耐性,容易動怒。在父親傳統的觀念裏,認為將老大管教好做模範,以方便教養其下兒女。三個孩子中我排行老大,外表與脾氣皆是父親的翻版;妹妹長相甜美,頗受親戚青睞呵護;么弟襁褓時大病一場,曾於生死間徘徊,父親自然對他疼愛有加,不忍苛責。妹妹和我僅差一歲,成長的過程難免有爭吵。每當妹妹哭泣地到父親面前告狀後,引來的就是一陣處罰:輕則厲聲斥喝,以棍子打手心要求我們安靜;重則打屁股後,還要在一旁罰站或罰跪,直到認錯為止。偏偏我和父親一模一樣,吃軟不吃硬,寧可受罰也不願討饒。與父親之間的衝突,也就隨著年齡的漸長而與日俱增。

父親是次子,畢業後在銀行工作。然而年長他十三歲的大哥不喜承擔家業,因而被祖父喚回家中,與之共同經營家族的小本買賣,維持整個大家庭的生計。祖父英年早逝,與他同父異母、僅一半血緣的大弟弟,父親的叔叔、我的二叔公繼之接掌家業;二叔公的太太二嬸婆是個厲害角色,對與世無爭喪偶的大嫂、我的祖母這大房視為整個家業的眼中釘,喜歡嚼舌根,父親和二叔公一起共事自然不太容易。民國七十幾年經濟型態急速轉變,中盤商營業頗艱,與二叔公一家多年的不快之後,終於決定分家。父親繼續維持一半的店面,二叔公一家完全漠視自己侄兒老小的負擔,執意將另一半店面承租出去,甚至電話通知客戶結束營業的消息,讓父親的生意更是每況愈下。父親努力開源節流,經由熟識開始期貨買賣。然而不諳長袖善舞的父親,加上毫無防人之心的天性使然,導致他為一個在期貨認識不深的香港人作保,將地契借他拿去銀行抵押,自此為我們一家帶來將近二十年的黑暗時期。

房子被查封法拍,經濟頓時陷入困境自不在話下,已過不惑之年的父親失業,母親是家庭主婦毫無收入,我放棄考音樂系的初衷,妹妹亦不再學畫,弟弟於國小階段,一切令人驚慌失措、六神無主。幸好祖父母積陰德庇蔭,母親無意謀得一職,賺錢供家用;妹妹和我也順利考上大學,或領獎學金或打工負責自己的學費與零用外,有時還要借給父母臨時之需;父親也放下身段去端盤子洗碗的,有時幫人送貨,打零工貼補家計。弟弟因為年紀較小,專心求學就好。我雖第一名畢業,不敢繼續求學而直接進入職場,晚上兼差教書,賺錢幫忙償還債務。我一向愛念書,自小就想出國深造;眼見家境富裕的同學一一出國,除了讓我倍覺心酸之外,對父親更有一股難以言語的怨氣。我和母親關係較親,常聽她在我面前訴苦,指責父親的倔強與頑固,加以我從小到大和父親意見上的相左與口角,對他造成我們萬劫不復的處境,更是無法諒解。

打從我領薪水的第一天起,每月按時照母親要求繳給她兩萬元;當時我的工作根本領不到這薪資,必須靠著晚上教書才能湊足,自己僅剩幾千元可使用,還夢想從中存錢當留學費用。我完全漠不關心父親的需要,內心對他只有無窮盡的責怪與不滿而已。之後我因緣際會得以出國留學幾年,完了心願、學業未遂回國,心甘情願地再度踏入職場。薪水雖比剛畢業時多,然我按月定時交給母親,依然覺得手頭相當緊,心想等賺大錢再分杯羹給父親就好。

16樓. 郁言
2012/12/08 20:32
母親的味道

母親的味道

老家門前有棵含笑樹,那是母親生前親手種下,一年四季都有花的芬芳,有時少少的,有時整棵樹都是含笑花苞。母親喜歡摘下幾朵供在佛前,我傻傻的問為什麼?母親說:「供花在佛前,來生擁美麗。」小小年紀的我,也希望來生擁有如電視明星美麗的臉龐,偶而也會摘下幾朵花供在佛前。

  貧窮的農村生活,在母親臉上刻下一道道歲月的痕跡,一年年老去的臉龐,沒有多餘的心思滋潤,卻越顯得慈祥,不識大字,卻懂得在僅有的資源中生活。記憶中的母親,和朋友們聊天時,總是笑聲不斷,那快樂的因子在踏進家門前,很快得收了起來,當時的我不懂為什麼。

  那天,母親去田裡工作前,在含笑花前待了一會兒,然後摘下幾朵未開花苞放入口袋中,只見那逐漸展開的笑顏,在母親臉上慢慢暈開。直到工作回來時,那疲憊的身軀,沒有汗流浹背後的味道,卻是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喜歡在母親懷裡磨蹭,喜歡那淡淡的香氣。

  後來,兄姐皆外出工作,老房子越來越空虛,等候孩子們回家的父母,越來越孤寂,母親希望我能在家陪著他們,而我一心只想著往外飛,以近似逃離的方式,越飛越遠,陪伴在他們身邊的,也只有門前的那棵含笑樹。

  忙著工作,忙著談戀愛,那多采多姿的青春,雖暫時忘了記憶中的芬芳,卻從沒消失在身旁,直到自己也做了母親,親手摘種一株含笑,花開的芬芳,憶起屬於母親的味道,這時才想著要常常陪在母親身旁,而那老去的身軀,早已不堪歲月的負荷,累了、倦了、病了,沒有給我太多機會,終是飛上天當仙女了。

  當四周景物變枯黃,枯枝寒顫葉落紛飛,寒風將人們鎖在厚重的衣物裡,身子縮著躲在溫暖的空間,含笑依然綠意盎然微笑迎接大地的變換。母親生前說,喜歡含笑的綠意和生氣蓬勃,更喜歡從花朵中透漏的芬芳。

  而我只記得,那是屬於母親的味道。

15樓. 隨寫人◆令人雀躍的悸動
2012/12/07 22:50
折衣服,折出了全家的親情
折衣服,折出了全家的親情

一個家庭感情的和樂與否,有賴於家庭事物的共同承擔,在一起承擔的過程中,那無形的親情便開始蘊釀、滋長了…

我常看到很多父母會「要求」小孩子養成做家事的習慣,但也大多都是因為要「應付」學校聯絡簿的關係,像是飯後收拾碗筷、整理房間、或是倒垃圾,雖然也確實達到一些效果,但畢竟有限;而且父母和小孩似乎在心裡也都認為這只是一種「作業」,所以心存「應付」;至於是否真的能養成小孩做家事的習慣,甚至能否體會幫忙父母分擔簡單的家務事,其實就是孝順的最基本的表現,恐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做家事應該是出於主動自願的,我真的很不喜歡小孩做家事是另有「動機」或「目的」,因為我聽說有些同事,叫不動小孩做家事,竟然和孩子訂立條款,而且是按件計酬;可以想見的是小孩為了達到獲得更多零用錢的目的,每天做了好多的家事,不過卻是為了零用錢。真是可悲啊!那些父母也許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孩子小小的心靈中撒下了「功利」的種子,而且要跟著小孩慢慢成長,甚至陪伴一輩子呢!

我們家有兄妹兩個小孩,身為父親的我,同樣面臨所有家長必須面對的問題。我很希望他們能養成幫忙做家事的好習慣,並體會其中所蘊藏的意義。在所有的家事當中,我認為「折衣服」是最能培養親情並促進家庭和樂的。因此,通常我和內人以及兩個小孩,會選擇每個人的工作告一個段落之時,約莫是晚上八點光景,大家會在主臥室圍繞一起坐下,然後把所有的衣服全部倒在床上的中間,一邊聊當天在工作或學校的事情,一邊折衣服。

不過,折衣服時可不是隨便拿隨便折的,我們每天折的衣服都不一樣。也許今天哥哥折爸爸的衣服,明天可能是妹妹折爸爸的衣服,於是常常在折衣服之前,兄妹倆就會很興奮、很期待「答案」的宣佈-究竟我今天要折誰的衣服呢?

此外,我也會告訴兄妹倆,折衣服不只是做家事,更是對家人愛心與尊重的展現。當妹妹把哥哥的衣服折得整整齊齊、服服貼貼的,便代表著妹妹對哥哥的愛心與尊重,而且折得愈整齊,愈是尊重,愈有愛心;所以當妹妹看到哥哥為自己的衣服折得一樣是整整齊齊、服服貼貼的,必然也會感受到哥哥的尊重與愛心。

折衣服,折出了愛心;
折衣服,折出了尊重;
折衣服,折出了親情;
折衣服,折出了和樂。

折衣服,在一般家庭可能只是一項不怎麼重要的事,不過在我們家卻是一件意義非凡的事!做父母的總希望小孩能學好,甚至想盡辦法,有時效果又不彰;其實很多學問與奧妙就在日常生活之中,唾手可得。

折衣服真的會讓全家人有意想不到的溫馨與驚喜!
14樓. 靈婆心語 人生待續
2012/12/06 11:20
姊妹

冬雨終日,夜來氣溫驟降,大頭春因酷冷而無法入睡,輾轉反側之際,突然憶起小妹離開的日子。

 那天早上,阿春躺在病床上,雀躍的等著小妹離開加護病房的消息,因為濟公活佛答應庇佑小妹,十點多,妹夫打電話來,卻說小妹已過世....。

小妹生下來那日,六歲的阿春圍在床前,被她那滴溜溜的眼睛樂壞了,等不到滿月,就把小妹揹著到處跑!

 以為超能力可以拯救小妹的她,沮喪、不捨,大哭之後昏昏沉沉,天黑之後竟聽到小妹的哭聲,告以那救命的符水被妹夫倒掉了。

 從阿春預知小妹將因意外而亡開始,....小妹不信,當晚在浴室跌倒,顱內出血不止,她去求神明救小妹....,這一齣戲竟是告訴她:神通不敵業力。

 她決定忘掉這些皮毛,從基本的做人開始學習。 妹妹從小就是阿春的小跟班,看戲揹著她,找同學玩也揹著去....,因為排行最末,在小孩帶小孩的情況下,膽子最小,缺乏自信。

 因憐惜小妹在媽媽逃家後,留在鄉下孤單的面對暴力老爸,小妹到台北讀師專後,阿春約會也帶著她,朋友們都知道,她們是破碎家庭的苦難姊妹。

 還沒上小學,大頭春就幫媽媽生火煮晚飯,接著井邊打水、捆草撿柴....,看似能幹,其實是掏空自己,不得不的堅強、剽悍。

當大姊的為了能多照顧弟妹,拼命工作,連自己的大學畢業典禮都來不及參加,漸漸的有些成就,卻讓小妹誤會姊姊自私,不讓她讀高中。

 那是個長期的報復行動,妹妹見縫插針,阿春的幾個男友都私下跟小妹出去過,她生病住院幾次,小妹只是無事人般的到床前繞繞,又跟著一堆朋友走了!阿春只以為小妹愛玩。

 「姐,你知道嗎?我以前好恨你....」,直到有一天,妹妹這麼跟她說,阿春不可置信的看著美麗的小妹....。

「你外出工作後,媽媽老是嫌我家事做不好,誇你主動又周到」,阿春想起小妹以前處處模仿她....,竟是心裡委屈而生的反射。

「當我看到昔日的同學都上了台大、政大,呼吸著大學的自由空氣,我就更恨你」,....忍著心痛,阿春告訴小妹當時她半工半讀的薪水,真的無法再負擔小妹念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

 阿春知道小妹的成就已經超過了她,所以釋懷了!願意和她分享心事。

沒有人知道她這一路的辛苦,剛到台北,沒有專長找不到工作,生活無著,差點去辦休學,有了工作,還要看老闆臉色,一不小心又丟了工作,那生活煎熬怎麼話前頭?她多麼希望處處有人照顧。

 多年沉澱,阿春終於承認自己的過錯,她欠缺生命智慧,只會一昧的付出,沒有讓小妹分享她的心事,彼此心靈成長。

是她的無形影響?小妹也以強勢來經營自己的家庭,招致家人的不諒解....,小妹的過世反而是他們喘息的機會。

 生於暴力家庭,結婚後,時常害怕自己約束不了丈夫感情,以老師的心態來要求兒子....,小妹的孤高人生裡沒有半個知音。

 也許小妹大休息去了....,大頭春這樣的安慰自己。

 十年了,阿春還常夢到她帶著妹妹在田野奔跑....,如果可能,她真的願意替代小妹的厄運,因為活著需要更多的勇氣。

13樓. 君兒
2012/11/30 22:30
這是我們一家人的功課
自從小妹一筆上回還沒有時間理會的債務再度出現,爸爸又開始陷入了不快樂的情境,變得暴躁易怒,總是一個人悶悶地坐在家中一角,偶而聽見他的長噓短嘆.那天媽去市場,想為爸爸買最愛吃的西瓜,但他一聽四分之一個西瓜要一百多元,大聲說了一聲「好貴,不要買!」隨即調頭離開,因為小妹的債務,爸爸變得不敢享受,深以為享受是一種罪過,於是讓自己過著清貧儉約的生活好懲罰自己(或者,懲罰這個家裡的每一個成員?),媽受不了爸爸三不五時爆發的火氣,總是暗地裡偷偷給我打電話,她說恐怕也只有我可以跟爸爸說得上話了。

於是,那天,利用載爸爸外出的機會,我故意開著玩笑,說:"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教人好討厭,西瓜不過多少錢,嫌貴就不吃,每個月給你的錢不夠的話,下個月開始我再多轉點錢給你",爸爸連連大聲的說"不要不要",接著皺起眉頭嘆氣說:"如果沒有小妺的問題,我現在就很快樂了,真是......沒有想到到老,還要為你小妹一屁股的債傷腦筋,我看看她要還一輩子都還不完,年紀這麼輕,就揹著這麼重的債在身上,我不幫她省點怎麼行?"

我一直以為,我骨子裡流著的樂觀血液是來自於爸爸的,他一向是我心目中的巨人,不論遇到再艱難的事情,也從沒看過他眉頭皺過一下,或者,喊過一聲苦,我告訴爸爸:"我們應該感激,老天爺給我們的試煉是我們可以熬得過去的,而我的心中確實是這麼的感激著,我慶幸當我們團結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很輕鬆地把問題解決,我一直覺得老天爺是公平的,他給每一個人.每一個家庭不同的試煉,即便是如台灣首富郭台銘,也有用錢做不到的事情,但仁慈的老天爺給了我們每個人健康的身體,並且讓這個家凝聚著向心,包括爸爸稱為半子的女婿。

爸爸總說小妹的事拖累了我和大妹兩個家庭,爸爸心疼著我們兩個嫁出去的女兒還必須回頭幫娘家收拾這樣的殘局,但我們是流著相同的血液,那是切不斷的,小妹的債務讓我們看見了爸爸辛苦為這個家紮下的根,我們都是一家人,本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才是握在我們手中最珍貴也最該珍視的東西。並且,情況也沒有糟到寅吃卯糧.捉矜見肘的地步,今天我們比別的家庭幸福的是我們都有穩定的工作,錢-用完了,就再賺,過日子也可以度量錢的多寡調節,小妹的心也因為大家的努力漸漸的回溫,被我們緊緊的拉了回來,我跟爸爸說我真心感謝老天爺,給我們一個我們能力所及.可以克服解決的難題,爸爸卻冷冷的說:"這種想法不是很阿Q嗎?"

阿Q其實有什麼不好,這十幾年,在我的工作場域,就是以這樣的阿Q態度度過了許多事後想來驚險萬分的歷程,人家在爭的時候,我不理會,默默的謹守本分就是;長官看不順眼我,我不理會,人生中總要存在幾個逆境中的貴人,我是我,不會因為別人怎麼看我而變得搖擺不定;有人為我忿忿不平,說幕後辛苦工作的功勞最後都被幕前的人搶了去,我不理會,因為我只知道凡事但求問心無愧,那些功獎對我只如浮雲。

或許看在爸爸眼中,我的不爭,或許沒啥出息,但我很快樂啊!我一直為自己擁有了這麼多而感恩,我以為我們不快樂是因為我們的眼睛一直在看我們失去的,我們沒有的,但仔細想想,媽對爸爸無微不至的照顧,出嫁的兩個女兒在家裡有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爸爸的女婿也總在第一時間提供最強而有力的各種有形無形的支援,我們是可以有快樂幸福的權利的,請爸爸儘管大膽放心的幸福吧!

我很想念在唸軍校時,每因榮譽假提早回家,爸爸騎著機車等在火車站前,然後,父女倆去南門市場喝一碗熱豆漿.吃一套燒餅油條,我從來沒想過,那時候爸爸無意的安排,竟讓我在現在看到老式的燒餅油條店,就有邀爸爸一起來重溫那美好感覺的衝動;我多想念專二的時候,爸爸大老遠的坐著火車,帶著兩個芝麻葱燒餅來找在南陽街打工的我,即使我一直都不愛吃芝麻,卻抗拒不了那曾經在爸爸手上暖乎乎送來的芝麻葱燒餅的味道...那時的我們,日子也過得並不奢華啊!但是,我們仍然是理直氣壯的快樂著,而現在,我們有了更多的能力去營造更好的環境,更當有權利讓自己快樂啊!

大妹說,她的小兒子回家都會告訴她:"馬麻,我今天好幸福哦!因為我在幼稚園裡玩了一整天的玩具......"我想,放在眼前的就是屬於我們的幸福,希望爸爸能盡情的和媽媽去享有這本就屬於我們的幸福,即使這個家還會經歷許多的考驗,別忘了,我們一家人會一起完成這些功課!
12樓. HUIMIN
2012/11/28 23:52
淺藍色
拿著一本淺藍色筆記,
裡頭寫的盡是您年輕時代瘋狂的印記,
您悔恨、離家、重考、失意返家,
老實說我沒有來得及看完,
因為實在是太悲傷、太令人唏噓。

我曾經問過您:「爸,你有夢想嗎?」
我想這句話,傷到您的心了,
您有想追求的,卻被現實這個框框侷限住,
所以你才會任我們自由翱翔,
但當我們受了傷,又會怪在自己身上。

爸!不要再拿著以前的畫框放在我們身上,
那裏有太多的傷痕、太多的眼淚,
我們會拿著希望和您的夢想一起飛翔,
那自由的國度不但是給我們年輕人,
而是您能一起參與的地方。
11樓. 靈喧
2012/11/21 18:50
開啟塵封的記憶
那不只是回憶,更是一種修復.............
「鈴鈴鈴~」鈴聲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響著,顯得格外刺耳,母親正在後院晾著衣服,對著無人的房子喊著:「來了!來了!」這早晨的電話鈴聲來的真不是時候,母親想著是誰在一大早打來電話。
長庚醫院為什麼會打來?母親正在狐疑時,電話那頭已經回答她的疑惑。
「您兒子正在急診室,麻煩您過來一趟。」
「急診室!為什麼?發生什麼事了?」母親的聲音提高許多,不安加上著急,使得她有些激動。
「發生一些事,請您先過來本醫院,再跟您詳加解釋。」跟母親的聲音比起來,電話裡的聲音格外冷靜。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母親掛完電話,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有些慌了!她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擔心,可能只是小傷,或許是在學校或上學途中不甚跌倒,就像幼稚園時,不小心被同學踢到,造成人工尿道破裂,我們還不是一起面對處理妥當,應該還好,先冷靜。
母親一邊想;一邊換好衣服、梳好頭髮,並在乾枯無血色的嘴唇上塗上口紅,拿起電子鋼琴上面的咖啡色皮包,走到大門口,穿上鞋子,迅速的走往台電宿舍旁的白色建築物。醫院的急診大門離家不到五分鐘的路程,母親連跑帶走的跨上花圃上的階梯,那是我們家到醫院的捷徑,母親似乎覺得腳程仍不夠快,希望眼前的那些排氣障礙物全都閃開,趕快讓路讓她過去。醫院的自動玻璃門因母親的到來而開啟,她匆匆忙忙的向左邊櫃臺的人員告知自己的身份。
醫護人員聽到母親的介紹,馬上起身離開櫃臺,走到母親的身旁,輕聲而嚴肅的和母親告知狀況。
「林太太您好!我現在先告訴您兒子大致的情形,等一下再帶您去瞭解您兒子的情況。您兒子早上的時候被發現躺在公寓一樓的庭院裡,似乎是從樓上掉落下來,有骨折的現象,現在正在急診室急救觀察中。」
「怎麼會這樣!」母親慌了,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沒睡醒吧!她手抓著的皮包提帶被她扭轉而變形著。
母親正在面臨為人母的第一次嚴重傷痛時,我正在學校上課,那時的我就讀國中三年級,正是在努力拼聯考,準備面臨第一次的就學挑戰。看似平凡的教室裡,學生們低頭寫著手中的考卷,白色的試題紙上,爬滿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眼睛快速的瀏覽著每一道題目,B2鉛筆摩擦紙的聲音在這時格外清楚。如果那時正在寫模擬考卷的我知道,弟弟從七樓頂摔下來,我一定會不顧一切衝回家,抱著母親,跟她一起哭一起度過這難熬的時刻。但母親選擇獨自承受,她處理完繁雜的手續,親眼見到弟弟受傷的身影被送入加護病房。雖然我沒有看見當時的情景,但我知道那是多難捱的一段時間,心一定是緊緊揪的著,母親一定是非常用力撐起自己的身體,陪弟弟的病床走向加護病房。我還能猜到當時的她,一定忍住眼淚,不斷地安慰弟弟:「別怕、要乖、要勇敢!」就像小時候我跌倒受傷時,母親安撫我一樣。
我不知道,如果當時的我知道後會做什麼?
但我永遠記得當天晚上九點多回到家,母親抱著我哭時,我要做些什麼。十五歲的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我可以為母親做一切事。母親只告訴我說要好好讀書,考個好高中。從那時起,我不再要求父親讓我考美術相關的高職了,他希望我讀高中,考大學。我不再多想,我只希望母親能快樂。
國三的這一年真是漫長,每天的上課、考試…重重的壓迫著我,紅腫的手掌,滿臉的青春痘,是那時的標記。弟弟的事件後,父親來接我回家的次數增多,只要和他上班時間沒衝突,我就會看到他微胖的身影,坐在白色偉士牌機車上,抽著煙等著我。父親他是念舊的,那輛機車到現在還存留著,而且他是愛著我們全家的,但是他很少說,他常用責罵來代替他的關愛,使得這年紀的我們不知道他的愛在哪兒?也從來沒有和他溝通過,和父親的關係也因模擬考的成績已圍起一道心牆,但我們都不知道那只是第一道薄薄的網子,往後會漸漸築起更多道牆。
比起弟弟及媽媽身上的壓力和痛,我的這點壓力真只是翎毛一角。但我其實更想要陪著弟弟,好想到他病床旁和媽媽一起守著他。在學校根本沒心思在考試和讀書上,我好想趕快回家,好想知道弟弟何時能出加護病房。每次回到家,我只能去看一下下加護病房裡的他,濃厚的藥味,到現在還能清楚的記得。我很不滿加護病房晚上十點就禁止家屬探望病患的這項規定。我回到家都九點半了,等能看到弟弟時,就準備被趕出來。弟弟瘦小的手,滿了針孔的痕跡,呼吸器插在弟弟的鼻子裡,而最可怕也讓我最難忍受的是,銀色的鋼釘從左手臂和右大腿外側上,插入他的肉和骨頭裡,外露的鋼釘看一下,都覺得心刺痛了一下。
我不懂為什麼這些事,要發生在弟弟身上,我沒問也不敢問,到現在十七年過後都還是個謎。現在回想起來也許這些回憶,不單純只是回憶,而是想告訴我一些什麼事,叫我寫下來,是為著修復,不只修復自己,更為著我們家已塵封十七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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