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暴龍、異特龍出名的獸足類恐龍一向被認為是肉食性恐龍，然而最新的化石證據顯示，這個典型的肉食龍家族裡頭可能出現了素食成員。


撰文╱張碧慧

恐龍與鳥類的關係越來越近了

北京中科院古脊椎動物所研究員徐星及台中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研究員程延年等人，於今年（2002）9月發表了一種極罕見的竊蛋龍類恐龍，命名為「高氏門齒龍」（Incisivosaurus gauthieri）。顧名思義，這件化石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兩顆大大的門齒。這兩顆大門齒和老鼠用來啃東西的大門牙相似，再加上其他位於面頰的牙齒也都具有類似人類臼齒的大型咀嚼面，因此它們的作用可能是在研磨植物，而不像一般肉食龍的尖刃狀牙齒用來切割肉類。過去也曾有學者在獸足類恐龍化石的胃裡，發現植食性恐龍肚子裡常見的胃石，而懷疑肉食龍家族裡可能有素食成員；不過頭部及牙齒在分類時比較有參考價值，這次從門齒龍的牙齒型式找到植食特徵，總算為肉食龍類群的植食行為提供了有力的直接證據。【圖說︰這不是一隻鳥，而是復原後的高氏門齒龍。牠是一種生活在約1億2800萬年前的白堊紀恐龍，隸屬於肉食性的竊蛋龍類，卻有兩顆據推論是用來咀嚼植物的大門牙。】

但是肉食龍家族裡怎麼會繁衍出植食性成員？程延年表示，就好比大貓熊，雖然隸屬於食肉目哺乳動物，卻是最道地的素食主義者，這在演化學上就叫作「趨同演化」，乃是生物為了適應相同的生態棲境而演化出具有相同功能的構造。他和徐星推估，門齒龍會發展出植食性齒式，代表牠的棲境和植食性動物相同，也顯示獸足龍類的生態棲境遠較長久以來認定的還要多采多姿。

此外，透過對化石標本的形態分析，徐星等人一方面推論出門齒龍是竊蛋龍家族系譜裡最元老級的基底成員，在建構恐龍演化系統時具有重要價值；同時也發現了門齒龍身上具有許多典型的獸足龍類群的共享特徵。以往學者在其他竊蛋龍類的身上，常發現許多和鳥類相似的特徵，但卻又矛盾地發現這些竊蛋龍的模樣和獸足龍類大不相同（一般認為獸足龍類群是親源最接近鳥類的恐龍）。徐星等人的發現化解了這項矛盾，大大拉近了竊蛋龍類和其他獸足龍類成員的親屬關係，也強化了竊蛋龍和鳥類的親源關係。（詳見今年9月19日的《自然》）

鳥類與恐龍到底有沒有親緣關係，在中國遼西地區發掘了大量帶毛恐龍、古早鳥類化石後成為熱門議題。徐星在這波研究熱潮中有許多重要貢獻，除門齒龍相關發現外，今年2月他也發表了中國獵龍的研究成果，指出中國獵龍具有像鳥翼一樣能側向伸展的前肢，及能適應飛行的呼吸系統，是探討恐龍與鳥類關係的重要證據。程延年等台灣學者從1998年起開始和對岸學者跨海合作，目前他們正進一步共同研究樹息龍。這種具有鳥類特徵的樹棲性迷你恐龍，可能將大大改變我們對鳥類飛行起源的看法。

【本文轉載自2002年11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