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板栗 焦富軍 本周周末,恰逢中秋。我們一家人達成共識,集體去上沙窩復興寺看望出家的岳母,順便撿板栗。 早上七點,我媽就開始催了,我把妻子兒子從睡夢中叫醒,洗漱完畢,下樓吃完早點,拉上早已等得不耐煩的爸媽,一家人興致盎然的駕著車沿著正在修建的旅游專線向上沙窩駛去。 秋日的早晨涼風習習,金黃的稻子、深紅的棗皮、褐色的板栗映入眼簾,密麻麻的、沉甸甸的,漫山遍野呈現出一派豐收的景象,讓人目不暇接。 經過近一小時的車程,我們便駛達了復興寺。一番噓寒問暖之后,我們便在岳母的指引下跳過小河,直奔寺廟對面的山上。鑒于我今年剛做了手術,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大家讓我在水泥路邊撿,順便等他們。不一會兒,他們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之中。只聽著對面的叢林之中,不時傳來“大江,過這邊來!”、“媽,往上走!”、“注意不要打滑!”這些吆喝聲······ ------ 我一人提個布袋子,在路邊漫不經心的撿拾著。上沙窩本身山高林密,即使在路邊,也能隨處看到高大的板栗樹,這段時間又恰是板栗成熟的季節,所以在路邊的草叢中,就能輕易的發現板栗,我邊撿邊吃,雖然不多,但也很知足。 撿拾著,撿拾著,我的腦海便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小時候撿板栗的景象。 那時候,家里很窮,甚至連每年秋季開學幾塊錢的學費和十幾元的資料費都買不起,每次都是母親去給學校老師求情先賒著。等到中秋國慶期間學校放假,我和姐姐便在爸爸的帶領下拿著彎刀、炕炕饃,爬幾十里山路,來到九道拐撿野板栗,一撿便是一整天。而且要連續好幾天,然后將撿的板栗賣掉,攢點錢還上拖欠的學費。因為有掙學費的壓力,所以撿的格外賣力。特別是我爸爸,真可以算是叢林中的勇士,感覺是無所不能。每看到一顆高大的板栗樹,我爸爸便用力搖樹,抱起大石頭震樹,甚至敏捷的爬上樹梢搖樹枝,這樣樹上已經成熟裂開的板栗便會掉下來,有些未開裂的毛板栗也會掉下來,飽滿的板栗、扎手的毛桃子像下雨一般噼噼啪啪掉落下來,我和姐姐先是躲在一邊,然后興奮地一擁而上,用手撿拾著,用腳搓著。就這樣,一棵樹都不放過。因為那時候盡管板栗樹很多,但村子里撿板栗的人也很多,尤其前天夜里下了雨或者刮了風才是最好的時機,山路上、山林中隨處可見撿板栗的人,大人小孩像趕集一般,好不熱鬧。稍微慢一點,好多樹就被別人撿過了,所以撿的時候除了速度要快,多爬山,多跑路,而且需要運氣。一天下來,我爸爸一般能撿五六十斤的樣子,我和姐姐兩個能撿二十斤的樣子。撿累了餓了休息的時候,我們便啃幾口炕炕饃,喝幾口山泉,感覺很是愜意,所撿的板栗舍不得吃,遇到有些被野豬或者毛老鼠啃過的我和姐姐才小心翼翼的剝開將新鮮的部分喂進嘴里。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我們便很不甘心的背著一天的勞動成果往家里走去。那時候,在我的眼里,沉甸甸的板栗便是“大團結”,便是學費,便是家里的油鹽醬醋,當然要越多越好啊。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爸爸強忍著疲倦和傷痛,早出晚歸,拼命勞作,為了我們上學,為了整個家庭,他一直強咬著牙嚴重透支著自己的身體。 時過境遷,現在的他,才六十幾歲,本該是安度晚年,坐享清福的時候,但全身毛病很多,腦溢血、腦梗、腎積水、腎萎縮、腎結石、右胳膊骨折過安有鋼針······看著他步履蹣跚但興致盎然的樣子,一邊爬山一邊自豪的說起“我們當年撿板栗挖豬苓的時候······”這些陳年往事,我不由自主的熱淚盈眶。 現在的撿板栗,這與二十年前的撿板栗意義已完全不同了。這是一家人難得的戶外運動,野外消遣,觀賞秋景,談笑風生,沒有壓力,沒有任務,只是盡情的享受著天倫之樂,享受著大自然的恩賜,享受著幸福時代的幸福生活。 我真心的希望老爸身體安康,能帶上我們一家人多撿幾年板栗······ +10我喜歡
作者:黃前文 按社會歷史的視角來看,李媽媽只能算作那一類舊時代遺留下來的人物。 這樣一種女性,就是到新中國成立多年了,她們仍是一雙小腳。然后仍邁著這樣一雙小腳,不無艱難與痛苦地尾隨在時代生活的后面…… 我至今還記得,那時候李媽媽家門前有個小院。沒事之時,鄰居婦女們都喜歡聚在這里,一起曬曬太陽、做做針線活兒,同時也東家長西家短地說些閑話。李媽媽也不例外,只是到太陽漸漸熱辣起來,曬得人渾身冒汗了,她便會將自己那雙可憐的小腳從鞋中拔出來,再把裹在上面的白布象剝粽皮般一圈一圈地拆開,讓它們也享受一下太陽的溫暖。 每當這時,年青一代的婦女們便會捏著鼻子唏噓起來。因為她這雙小腳掏出來后,實在是臭不可聞不說,這樣一雙小腳,天哪,竟才有個并攏在一起的八歲娃娃的手巴掌大小。活象個粽子,兩邊小指都包沒了。 這樣一雙怪模怪樣的丑陋的小腳,叫人怎么走路?怎么去干活兒?年青一代的婦女們沒有這種經歷與感受,自然無知。 其實,李媽媽生下來的時候,中華民國便已成立,并嚴禁婦女纏足。可她們家在云南邊疆一個偏僻小山村,做為決定下一代未來與命運的長輩們,雖風聞到些外面不興裹腳了的消息。可在這處處閉目塞聽又處處愚頑不化的小小世界中,人們竟還照以往的觀念說,從古到今,歷朝歷代哪個女人不裹小腳?女娃娃家從小不裹腳,長大后還會有男人要嘎? 李媽媽還記得,自己是在五歲裹腳的。剛開始的時候,當父母親用白布一圈一圈裹上去后,她還覺得緊崩崩地好玩。可要不了多久,她便覺得兩腳又麻又酸又脹,更難以邁步。想把布條解開來,爹媽卻不依,如果不聽爹媽的,便挨罵挨打。后來還叫奶奶在家里看著,以防她把布條解開,將來再也長不成小腳。當時,她膽子小、又聽話,就只有忍受著。 李媽媽也還記得說,那時候她還有個妹妹。她性格要粗野一些,爹媽開始給她裹腳,她就是再打再罵也不愿意。再不行就往處面跑,一直跑得遠遠的,叫大人們找不著。后來人越長越大,雙腳也跟著越來越大,這時候已有鄉、保長前來干預,再不允許家長給孩子們裹小腳了。妹妹后來就成了大腳,只可惜自己…… 那時,李媽媽這些話說起來總是又多又長,伴隨著她的嘆息、她的不平、她的氣憤。豈不知她這話已說了一遍又一遍,惟恐別人還不知情,還未引起人們的同情似的。可大家對她這話早聽煩了,早把頭偏朝一邊去了。她卻還未發覺,仍自言自語著。臨尾,她還照往常一樣嘆息一聲說,要是小時侯爹媽不給我裹小腳該多好啊!說時,那張瘦小的臉上開始鼻端抽搐了幾下,一副滿面酸楚、極其沉痛的樣子。 這時候鄰居們便知道,她這段時間八成是又受男人的氣了。而對李媽媽丈夫來說,那可是個舊時代習氣很重的男子。他正該成家立業之時,卻已是小腳婦女們倍受歧視的時候。當時,他覺得自己討個小腳姑娘,看上去溫溫順順的,但沒有大腳女人能干。只可惜他當時又窮,要想討個內心滿意的女人來成個家,還是比較困難的。 此時,待字閨中的李媽媽又模樣長得極好。可在此新時代里,象點樣子的人家,誰又肯娶個小腳女人呢?此時,早已叫悔不迭的父母親,正愁著自家姑娘嫁不出去,一貧如洗的李大爹又貪圖女方家不要彩禮,便娶了小腳李媽為妻。但李大爹后來卻后悔了。婚后,小腳妻子對他的百般體貼與任勞任怨,他也是知道的。可多年來,以他那微薄的鐵路工人的工資,收入用在若大個家庭中,這巨大的經濟壓力早把他被摧垮了,他也由此變得暴虐了起來。 李媽媽別看她身材瘦小、又是小腳,自從十六歲嫁人后,以后的婚姻家庭生活中,她一口氣便給丈夫生下了八個兒女。如此眾多的兒女生下來后,她身體上留下了多少病根?往后又操了多少心?費了多少神?這方面的苦,只有她自己和老天爺才知道了! 因為,身為鐵路養護工人的李大爹,與新時代的男人不同。就以大家親眼所見來說,別的家庭中兩口子從來都是夫妻雙雙一早出去上班,晚上回來后一起做家務、帶孩子……李媽媽男人卻是每天只管上班,家務事從來不去管。李媽媽便每天拄著一雙小腳,隨時在家忙這忙那的,活象一臺飛速運轉的機器一般。 兒女眾多的家庭中,細碎而又繁重的家務活兒本來就夠多的了,李媽媽卻連那些諸如挑水、上山砍柴、挖地等男人們干的重力活兒,她也必須去做。李大爹下班回來見飯沒做好,或什么事令他不滿,他便要發脾氣罵人。吃飯時,他獨自往桌前一坐,老婆兒女從不敢過來和他坐在一起。搛菜更得長眼睛,得緊著他先吃飽吃好…… 為此,那些比李媽媽年青一點的婦女們都說,嫁給李大爹這種男人做老婆,真是遇著活閻王了! 五十年代,出于社會主義建設的需要,政府曾號召家庭婦女走向社會,有些基層領導甚至還親自登門做工作,動員婦女們和男子一道參加國家建設。周圍很多不甘心當一輩子家屬的婦女們見了,便丟下自己的丈夫娃娃和繁重的家務出去參加工作,如同飛出牢籠的小鳥一般。 李媽媽這時候才四十來歲,家里還有好幾個娃娃在讀書,經濟上有時困窘到吃了上頓愁下頓的地步。眼見鄰居家屬們都歡天喜地去工作掙錢,每月經濟總比自家寬裕。工作表現好的話,將來轉為國家正式工人,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勞保福利待遇。早已被自家經濟困難壓垮了的李大爹,兩口小酒下肚,不由愁怨頓起,便又罵開了,瞧人家這些大腳婆娘,樣樣事情都能干,你只會在家吃干飯! 其實,全身心依附于丈夫的李媽媽,她雖沒有個掙錢回家的工作,但在家又哪樣事情沒做?家中哪樣事情又離得了她?她也有得理不饒人的一面,便罵丈夫眼睛瞎了沒良心。可罵完之后,想到自家經濟上的困窘,自己卻嘴軟了下來,只會抹著眼淚哭泣。 其實,李媽媽雖是小腳,可她也與其它婦女們一般無二,她也想出去工作掙錢,做一名和那些大腳婦女們一樣,在自己丈夫面前自我能力和尊嚴上完全平等的女人。她過后也壯起膽子,去那些用人單位找領導們求情,給自己一份工作干。可她去時,那些用人單位領導老遠見她來了,不是連忙躲開,就是慌稱單位上人早招夠了。因為誰都知道,她這種不老也不算小了的小腳女人,平時走路都歪三倒四的,還干得了哪樣工作?盡管李媽媽樣樣事情都能做,可人家哪里肯相信! 為此,李媽媽只能在家當家屬。她曾為自己能有份工作干,不知哭過多少回?一生很有骨氣的李媽媽,總為自己經濟上依靠丈夫難過。她總說,我要不是小腳多好啊,男人雖有工資,每月總要開口向他要錢。花男人的錢,得小心服侍人家,既受人家的氣,自己又覺低人一等。何況李大爹這種男人良心又歹,從不會心疼自己的老婆! 好心的鄰居們便寬慰她說,等娃娃們長大后就好了,兒女們總不至于連自己親媽都不管吧? 李媽媽這才寬慰地把臉笑成了朵花兒一般。 其實,辛苦了一輩子的李媽媽到晚年時,卻仍未得以輕松下來。尤其到后來,李大爹退休工資竟獨自一個人花,不給她一分錢,李媽媽只有靠兒女們湊錢供養。她便時常感到內疚。她總說,兒生女們經濟上也不寬裕,自己卻還要給他們添負擔……唉,要不是自己被這小腳坑了,我年青時候也能找到工作,到老也有退休工資,哪里還會給兒女們添累贅? 李媽媽只有給兒女們帶孩子。而她年青時雙生養了一大幫兒女,這一大幫兒女又給她生養了一大幫孫兒孫女。兒女們要工作,又管不著家,李媽媽便得拄著雙小腳照顧娃娃,仍然是整天忙個不停。這一大幫孫兒孫女中,難免有幾個調皮搗蛋成性的,時常不聽她管束之外,有時還故意淘氣。李媽媽轉而告知他們父母,小家伙們受到訓責,繼而編了段順口溜氣她: 告嘴婆 小拐腳 一洗洗到太陽落 老爹過來找 一個轱轆掉下河 說真心話,李媽媽活了一輩子,也為這雙小腳痛苦了一輩子,她一生忌諱的就是別人當面叫她“小拐腳”。這時候便一把鼻子一把淚地罵開了,小砍頭些,沒有老娘這雙小拐腳,咋個會有你爹媽?還會有你們?隨后氣不過還想給他們幾下? 可接下來,憑了她這雙小腳,跌跌撞撞的又怎能追上這幫兔子一般機靈的娃娃?末后自己倒差點摔了一跤…… 晚年時分,李媽媽總在一天到晚地給自己做鞋子。她做了一雙又一雙,做好之后全鎖進柜子里。有時,她一邊做一邊嘆息:現在市面上的鞋子多好啊,又牢實又漂亮,只可惜自己不合穿。現在趁眼睛還沒瞎,多做幾雙放著,以后看不見了,誰還會做這種小鞋?自己又穿什么?以后,怕是見都見不著這種式樣的鞋子了! 說時,那雙昏花老眼又轉回到自己那雙丑陋不堪的可憐的小腳上,驀然間又觸到了心痛,兩行辛酸的淚水又開始不由地順著那張皺紋累累的面頰小河一般地流淌開來…… +10我喜歡
柳山菊 汪祖生 1983年10月26日,柳家塘的天空格外的明朗。一輪紅日掛在大山的半山腰,霞光萬丈。幾朵白云像頑皮的小孩,在樹梢上飄來飄去。幾只小鳥嬉鬧在桂花樹上,一會兒跳,一會兒唱,十分熱鬧。野山菊盛開在山坡上,樹林里,草叢中;黃一塊白一塊紫一塊,一股濃郁的清香飄蕩在這個偏僻的山寨里。 中午約十二點鐘,隨著一陣鞭炮響起,柳家塘開始熱鬧起來,響亮的嗩吶吹出的古典樂曲響徹山谷。只見柳山菊由大哥和男方來的女孩攙扶,兩邊簇擁著人群,良辰吉日,柳山菊出嫁了。但是,這時的柳山菊不是歡喜笑顏,而是嚎聲大哭,哭得傷心不自然。送嫁的人群看到這個場面,也有幾分傷感,有的跟著哭出聲來,哭聲越來越大,連成一片。柳山菊的母親伍花站在屋里客廳,目送女兒剛一到大門口,掉頭就回到了自己空蕩的房間,眼淚嘩嘩的直流。“兒呀,不是娘狠心,做父母的沒有辦法啊”! 柳山菊一家共有5口人,在柳家塘灣不算大戶,也不算小戶,算是中等農戶。父親柳民松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家庭收入主要來于做田耕地。山里的田地不出籽粒,每年的收入一般般,拉得來送得去,日子過得也順暢,但就是不見余錢。家里的一個弟弟,今年18歲,在家跟著四叔學木匠。哥哥柳山伢今年24歲,還未娶媳婦。這個年齡未娶老婆,對于山里人來說,算是大齡青年了。這幾年柳山伢的父母、特別是母親為兒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去年冬,委托自家姑媽在東山頭村說了一個姑娘叫張翠竹。張翠竹的父母附托教書的伯父張學友來柳家塘私訪。張學友先找人打聽柳山伢的人品,再找人問了問家境情況。三言兩語,說完就去看柳家塘的那股泉水了。 柳家塘灣有一股清泉,一年四季水流不息,柳家塘因這股清泉而出名。柳家塘灣的開山祖輩在這股清泉的流水開闊處,用石頭在中間封起了兩道壩,即一分為三、分成了三個水池。高處是村民的飲水池,中間是個洗菜池,第三個是洗衣池。每到冬季,一團煙霧日日夜夜總是圍繞著飲水池飄蕩,熱氣騰騰。清泉冬熱夏涼,清澈可口,可直接飲用。無論天干大旱,都可供給村民的日常用水。其實,這股山泉的源泉就在村莊的后背山,就是那片茂盛的山林。“好山有好水,好水出好人”!張學友對這股清泉贊嘆不已,二話不說,把同意的意思,一回家便迅速的轉達給了張翠竹的父母。 張翠竹的父母肯定依從張學友,表態一百個同意。但開口要彩禮800元。柳山菊的父母聽說要800元彩禮,又喜又急。喜的是兒子柳山伢有媳婦了,急的是哪來800塊錢呢?晚上,伍花和柳民松坐在床上,電燈雖亮,但見山風一吹晃來晃去。伍花對著柳民松說:“孩子爸,翠竹那邊同意了山伢的親事,就是要彩禮”,“多少”?“800元”。“怎么,800”?“是呀,我們家只有50多塊錢,一條豬只有上百斤,兩只羊、其中一只母羊快下崽,全部加起來只有二百塊錢,差大頭啊,到哪借,想辦法”?“我哪有辦法?”柳民松說后大概不到五分鐘就呼呼大睡了。伍花看著自己的丈夫搖了搖頭說:“這怎么辦啊”? 怎么辦?伍花想來想去怎么也想不出辦法來。想來想去只有女兒這一條路,上次同村的何家坳灣的何大苕專門托人上門來說親,何大苕的父親前兩個月因在鄉煤礦挖煤,出了事故不幸死亡。按山里的風俗習慣,應當年說親,當年結婚充喜。媒人見了柳山菊,面對面的說了提親的事,如若同意,可給彩禮1000元,因何大苕的父親出事后公家賠了錢,還給了一副棺木。但柳山菊聽說何大苕三個字就是橫直不同意。想起兒子的婚事,伍花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只有硬著頭皮去找女兒柳山菊。過了幾天的一個夜晚,伍花主動到了女兒的房間。柳山菊知道媽媽有心事,這幾天媽媽像得了一場大病,走路做事一點精神沒有,每餐飯菜也只吃一點點。“有事嗎,媽媽”?柳山菊開口問,“兒啊,有事啊!這事關你哥,你哥親事對方同意了”。“同意了,是好事啊”!“是好事,對方要彩禮800元,我們家哪來這么多錢啊?”柳山菊聽了立刻皺起了雙眉,原來媽媽是在打我的注意,要我同意何大苕的那門親事啊。“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媽媽”。“你不同意你哥哥就失去了娶親的好機會,你不同意再過幾年你哥就很難娶親了,難道你愿意看你哥單身,看我們柳家斷根嗎”?柳山菊聽了媽媽這番話,大聲的哭了起來,哭得天昏地暗,哭了好長的時間后突然停止,大聲對著窗外說:“我同意”…… 結婚當天的晚上,十點多鐘客人走完,何大苕的母親,何大苕的弟弟何小樹已各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時的何大苕,借著房間的燈光,近距離的看著自己的媳婦柳山菊,心里好好高興,身子癢癢的。只見坐在床邊的柳山菊,漆黑的頭發,黑紅的臉蛋,一對彎彎的媚毛下,藏著兩只炯炯有神的眼睛。何大苕越看越喜歡,越看越來勁。于是面對著柳山菊,邊脫衣裳邊說:“阿菊,我倆趕緊睡吧”!柳山菊沒動彈,好像沒聽見一樣。這時何大苕開始動手拉,還沒等何大苕動手,柳山菊開了口,“且慢,我有幾句話先說,如你同意我倆成,如不同意,明日我倆散伙”。“阿菊,你有話快說呀,你說什么我都依”。柳山菊故意放大音量說:“我知道,你家為了娶我花了錢財,但你同意我喜歡何小樹,我倆成,如不同意我倆明天就分”。何大苕聽了這話先是一驚,怎么你喜歡我弟何小樹?呵!原來你要做一個好嫂子。來不及多想,“我同意”。這時何小樹還沒入睡,隔著紙糊的墻壁,她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嫂子柳山菊怎么喜歡我呢”?心中的疑問油然而生。 何小樹和柳山菊沒有什么過多交往,雖說一個村,但因為山區交通不便,相聚相見一年也只二三次。何小樹和柳山菊同一年上村何柳小學,那時都小,一年級坐在一起,二年級分開坐,三年坐在一起,四年級又分開,五年又坐在一起,柳山菊未到畢業就失學了。這個柳山菊,讀書時有點野,老師不在時,經常跟同學吵架,一般的男孩打不過她。但和何小樹坐在一起,從未爭吵過,也從未打過架,她對何小樹說話,從來是細聲細氣。看何小樹是天真的,有時看幾分鐘不眨眼。去年秋天,柳山菊和她的媽媽一起走親戚,途經何家坳,剛好何小樹的家就在路邊,柳山菊娘女正想歇歇腳,也想喝口水(茶),碰上何小樹在家。何小樹聽見外面說話聲,一開門看見她娘女二人,便叫她倆歇一會、喝口水。“怎么是你”?柳山菊問,“怎么不能是我”?何小樹答,“啊!原來是你家”?“是的,你們歇一會,喝口水吧”!“好,我正口干”。何小樹馬上去倒茶,柳山菊望著何小樹的背影,幾分感情跟上背影一起飛去。伍花看著女兒的眼神,也明白了幾分。想著這些,何小樹進入了迷茫的思考:原來柳山菊對我早有情意啊,我怎么只現在才知呢?現在你是我嫂,木已成舟,這事應該到此為止,才是合情合理。今后我要注意點,想著想著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何大苕、柳山菊新婚的當天,全灣一家一個,加上親戚朋友共擺了九桌酒席。按照山村的鄉風習俗,第二天還需要邀請親房人等一起喝早酒。一大早,太陽剛剛升起來,大人小孩來了30多人,在家門外分二桌坐好。大苕的母親坐在上桌的中央,左邊是兒子大苕,右邊是兒媳山菊。正準備開飯,這時,何大苕的母親左看右看就是不見小樹。于是派人把何小樹從房里叫了出來,何小樹因昨夜睡得晚,幾乎沒有趕上開席。見客人全部坐好,自己不好意思找到下桌不聲不響的坐了下來。早酒開始,大家相互敬酒,歡歡喜喜,熱熱鬧鬧。酒到中巡,何小樹趕到母親的一桌敬酒,先敬母親,再敬哥嫂。1.73米高的何小樹,像馬路邊的一株白楊樹,挺直挺直的,結實的身軀,淡黑透白的臉色,濃媚大眼,寬臉大耳,看上去確有幾分威風。這時,何小樹掃視著喝酒吃飯的人,當與柳山菊兩眼一對碰,一團火花一閃,只見柳山菊落落大方,楚楚動人,陽光照耀的臉蛋粉紅粉的,像家門口、三月那樹盛開的桃花。在何小樹的眼里,柳山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美麗,這樣的動人。啊!好一個柳山菊。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就像翻書,柳山菊嫁到何家,一晃就過了半年。柳山菊是去年秋天嫁到何家,僅有幾個晴朗天,隨后就到了冬天。山區的冬天雨多雪多,風大霧大,通山的道路泥濘路滑,出一趟遠門實屬不易。柳山菊除了三次回娘家,別的地方都沒去,每天只有宅在家里。何小樹像躲貓貓一樣躲著柳山菊,柳山菊先吃他后吃,柳山菊后吃他先吃;柳山菊在客廳他在房間,柳山菊在房間他來客廳。柳山菊心知杜明,知道何小樹有意回避自己。越是這樣,你何小樹的心里越就有我柳山菊。“躲得初一躲不過十五”,看你何小樹究竟能躲幾時?去冬有幾個大雪天,家里的客廳升起了大火,何小樹還是呆在房里,每次都是柳山菊連喊帶拉,把何小樹拉到一塊烤火。 其實,何小樹滿腦子都是柳山菊,柳山菊的心里也早已裝滿了何小樹。夜深人靜時,總是想念著何小樹。那是夏天的一個夜晚,月亮爬上了樹梢,夜靜謐得出奇,連雞狗也不叫,只有山風吹那枝葉沙沙響。在這夜深人靜的夜晚,柳山菊慢慢的打開了何小樹的房門,走進了何小樹的房間。只見何小樹仰天大睡,上身赤膊,下身只穿一件短褲頭,短褲頭明顯凸起。柳山菊看著看著,臉漸漸的泛紅,心中好像有一團烈火在燃燒,心怦怦直跳。柳山菊越挨近越感覺到何小樹壯實,而且充滿活力。這時的柳山菊來不及思考,一陣風似的脫掉身上衣服,一腳踏上了何小樹的床,然后迅速的脫掉了何小樹的褲頭,熱騰騰的身體全壓在了何小樹的身上,軟棉棉的雙手緊緊抱住何小樹,張開大嘴猛烈的親吻何小樹的臉,身體快速地運動起來……忽然,有人用力一推,“山菊,你怎么了”?柳山菊一蹦坐了起來,滿口喘著粗氣,滿頭大汗,慌里慌張,一怔后馬上鎮靜地對何大苕說:“你睡吧,不關你的事”。坐著想了一會兒,“剛才我怎么做這樣的夢呢”?又想了一會,沒法再想下去,然后抱頭就睡。 話說何大苕,昨日參加了村委會主持的組戶代表會,會上說,縣鄉要擴修縣城通鄉公路,修路的時間得需半年。這修路是件大好事,是山里人多年的期盼。但,這修路要上勞力,山里的山高路險,小機械派不上用場。因為何大苕家有兩個男壯勞力,必須把一人參加修路。派誰去呢?一回家,何大苕便找母親商量,母親不加思考,二話不說,“你是老大,修路是難活,你去吧!不過,出門處處要小心啊”!當天晚上,何大苕把修路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柳山菊,當晚打好了行囊,第二天上午十時,跟著村里的修路隊伍,奔赴了修路前線。 這時候家里三人,干農活只有靠何小樹和柳山菊了。現在正當農忙季節,有的種子要落地生根,地上的莊稼要鋤草施肥。但頭幾次出去干農活,何小樹總是一人早出晚歸。這樣不行,于是,柳山菊找到何小樹:“你家的田地遠,我新來的找不到,干農活你要帶上我呀”?!何小樹覺得柳山菊這話有道理,從此,每天干活帶上柳山菊,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風里來雨里去,雖然辛苦,但倆人的心里都是甜滋滋的。有一次,天快下雨,頭上黑色的云朵伸手可摸。柳山菊挑著一百斤重的麥頭,想著還有幾擔麥頭在山地上,怕下雨淋濕,走得像風一樣快。當走在半山腰時,一不小心,一聲哎呀,從半山腰隨著一塊石頭一起滑了下去。這時當何小樹聽見喊聲,說是遲那時快,馬上放下肩上扛著的麥頭,抄小路、幾個快步,飛快地向柳山菊奔去,當柳山菊快滑到山溝時,一只手拉住了柳山菊的頭發,用上了吃奶的力氣,把柳山菊拉上了路,然后把柳山菊緊緊的抱在了懷里……從此以后,柳山菊更加的喜歡何小樹,何小樹也深深地愛上了柳山菊。 又是一個晴朗天,何小樹早起后,就主動的去敲柳山菊的房門,叫她一起到好遠的山地去掰苞谷。中午時分,烈日當頭,四周的山林樹木一動不動,一絲山風也沒有,秋天的太陽火熱得像夏天。為了干活方便,柳山菊脫下外套、只穿一件薄襯衫。這時,正在掰苞谷的何小樹累得滿頭大汗,柳山菊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于是想上前用襯衫為何小樹刷汗,走近何小樹、當襯衫卷起時,柳山菊的上身不自然地露了出來,圓圓的、厚厚的胸部一起一伏,何小樹看著看著,一陣眩暈,一頭倒在了柳山菊的懷里。然后,倆人迅速的緊緊地抱在了一起,一陣響動恰似一場暴雨,久旱的田野落下了酣甜的雨水,禾苗立馬快活地搖擺。手忙腳亂的柳山菊和何小樹,把身邊的苞谷桿打倒了十幾根,樹梢上的幾只小鳥聽見響動飛向了遠方。倆人的情感只差一步的關鍵時刻,突然“嫂子柳山菊、柳山菊嫂子”、一聲雷響,一道閃電,猶如晴天劈靂,猛烈地扎向了瘋狂的何小樹。只見何小樹身體一顫,理智戰勝了莽撞,馬上穿好自己的衣裳,丟掉手頭農活和掰下的苞谷,風馳電掣般地向家里奔跑。 何小樹在家收拾衣服,打包好行囊,也沒有向母親打招呼,只留一張“我外出打工,你保重”!的字條,放在柳山菊的房門口,不辭而別,不知去向,外出打工去了。“這個何小樹啊”!一聲嘆息,柳山菊收拾起鐮刀工具,挑著摘下的苞谷,一個人有氣無力地走回家。 縣鄉修路工程已經進行了五個多月,由于上級政府的大力支持,進展十分順利。現已進入收尾工程,明后天就鋪瀝青。鋪瀝青動用的是工程車,干的是技術活,不需要大量民工。所以,指揮部通知:何大苕等村組民工即日可以起程回家。何大苕回到家里已是下午六點多鐘,吃上晚飯、喝了幾杯小酒,然后動動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回家的感覺真好”,何大苕自言自語的說。何大苕吃飽洗好后,跟老娘打了個招呼,老娘告知他,你弟跑出去打工了。“打工了,怎么不說一聲出去呢”?說完也沒有多問多想,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的電燈亮著,柳山菊坐在床邊的木椅上,好像有事又好像無事。見到柳山菊隨口就說:“我們早點睡吧”?!這時的柳山菊像未聽見似的,何大苕又要像結婚當晚那樣動手拉,但這次柳山菊真的一動不動。“怎么,還不睡呀”?沉默了好長時間,柳山菊終于開口:“何大苕,我倆做夫妻不合適,咱們離婚吧”。“你說什么,你怎么了,我外出修了幾個月的公路,你在家就找了野男人”?柳山菊大聲的吼道:“何大苕,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野男人,我生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你不要多想,我也不想多說,我知道你為了娶我花了錢財,我心里有愧,我會連本帶利如數償還給你”。何大苕聽柳山菊一吼,馬上清醒了幾分,頓時牙齒咬得格格響,眼淚直往肚里流,半天說不出來話。一聲哎呀,“明天我們就去離”。 第二天,柳山菊和何大苕在鄉政府辦理了離婚手續,又一起回到了家里,柳山菊還是走進了原來那間房門。第三天,天剛蒙蒙亮,柳山菊一清早,獨自一人離開了柳家塘,搭上了鄉通縣城火車站的班車。班車到站后,柳山菊看到前面有家“艷富陽餐館”,她走進了餐館、想喝口水,服務小姐趕快倒了杯茶,柳山菊一飲而盡,又要了一杯。這時,老板微笑著走了過來,“大姐,你吃飯嗎”?柳山菊說:“我不餓”,“哪一一”?柳山菊接著說:“我看見你門頭貼有招工廣告,你這餐館要人不”?“要人”,“那我行嗎”?老板認真的望了望柳山菊,然后說:“行”!就這樣,柳山菊也不問一月工資多少,在艷富陽餐館打起工來。 柳山菊在這家餐館,每日早起晚睡,日日夜夜干個不停。份內份外的事都做,老板十分賞識,一個月剛滿就發了工資,還暗地里給了一個紅包。餐館的廚師叫李可,年齡跟柳山菊不分上下,日長月久,對柳山菊的看法上好,而且有點意思,也把這一想法跟老板說了,想老板牽線搭橋。有一天晚飯,老板說,今天我請客。在平常的飯菜加了二道菜,派上了酒。老板和老板娘,叫來了廚師李可、柳山菊,圍坐一張小桌,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酒到中巡,老板娘問:“柳山菊你今年多大”?“我今年23了”,“家里從來沒有人來看你啊”?其實柳山菊有時候邊干活邊向車站打望,看出入車站的人來人往中有沒有何小樹。莫說何小樹,就連村里人也沒看見一個。“那你有沒有對象呢”?“老板娘,我有男人了,他外出打工去了”。啊!廚師李可無可奈何的望了幾眼柳山菊。柳山菊這個時候趁機問:“老板娘,外面哪個地方好打工”?老板娘說:“我們縣到外打工有二條線,一條線到廣州深圳,一條線到浙江溫州,去這兩個地方的人多”。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柳山菊緊緊的記住了“溫州、深圳”。柳山菊在餐館打工,很快到了年關、春節。老板說,明天農歷12月26日,我們餐館放假,你們可回家了。第二天,柳山菊告別了老板,不是踏上回家路,而是踏上了外出打工的列車。“哆一一”隨著汽笛響起,列車慢慢地開動。柳山菊隔著玻璃向外望去,只見那離別的車站越來越小,家鄉那裊裊炊煙越來越遠,那辛酸而又難過的淚水越流越多! 柳山菊一下溫州火車站,眼前的畫面,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大多是為了返鄉過年。柳山菊沒來得歇一口氣,馬不停蹄到處找工作,看到到處張貼招工用人的廣告,柳山菊心里是樂滋滋的,一點疲勞的感覺也沒有。柳山菊經過比較,選擇了“美爾康”服裝廠,由于過節用工荒,柳山菊一聘就上,很快地成了美爾康服裝廠的一名女工。當天班長領她到了宿舍,宿舍擺有四張床,目前因有二人回家過年,暫只住葉雨和柳山菊二人。葉雨是四川人,因路途遙遠,節日搭車不易,也就不回家了。葉雨是個熱心腸,倆人很快成了好姐妹,柳山菊不清楚的事,她都一一告知。她還一個姐姐叫葉云,在臺企“寶嘉利鞋廠”,也在廠過年。 到美爾康上班的第二年的“三八”節,工廠女工都放一天假,這天一大清早,葉雨叫醒了柳山菊,“今日我姐請客吃飯”,“那好”!“山菊姐,我姐邀男友,我想請你幫幫忙,幫我看我姐男友靠不靠譜”?“好,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去”。中午十二點,葉雨帶著柳山菊準點趕到了“豪富大酒店”。到5號包箱剛一坐好,只見一個時尚妙女領著一個風度翩翩的帥哥,慢慢地走進5號包箱。當男帥哥看到在坐的有柳山菊,先是一驚,隨口就問:“怎么是你”?“怎么不能是我”?柳山菊答。葉雨問:“你們認識”?葉雨接著說:“這是我姐葉云,這是我姐的頂頭主管何小樹”。大家互相認識后,馬上各自坐好。酒席剛一開始,葉云站起來敬何小樹的酒,只見葉云苗條的身材,上身穿一件紅色T恤衫,下身穿一件咖啡色長褲,穿著十分得體。雪白的臉上帶著微笑,說話時彎彎的眉毛一閃一閃,顯得特別精靈。再看下去,柳山菊有些嫉妒了,“何小樹的身邊怎么有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子呢”?剛一吃好,葉云還要請何小樹上歌廳K歌。柳山菊趕唱歌前的時間,找何小樹。“何小樹,我找你有點事”?到一邊后,柳山菊從包子里取出一個信封,里面裝的是錢。柳山菊說,這二千塊錢你想法盡快歸還你哥。這二千塊錢,一千塊錢是柳山菊打工積下來的,一千塊錢是柳山菊的娘家聽說女兒離婚,母親伍花感覺對不住女兒,她弟弟和別人包工程,做木工、搭跳板賺的,通過東打聽,西托人,過了幾個人的手才轉到柳山菊的手。何小樹接到錢,果斷地說:“好,我一定轉交我哥何大苕”。到歌廳剛一坐好,葉云又是第一個點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當對著何小樹深情地唱的時候,柳山菊立馬站起來,快速的轉身離場。這時,何小樹見柳山菊離場,也就起身走了,弄得大家不歡而散。 只過幾天,有一天晚上,何小樹去找柳山菊,柳山菊不理踩。又過幾天,晚上何小樹繼續去找柳山菊,柳山菊還是不理踩。何小樹仔細一想,柳山菊對我和葉云有誤會。雖說我和葉云同廠同車間同班組,見面的機會多,但我對葉云沒有一點感覺,從來沒有動過真情,只是葉云追得緊。 我的心理只有柳山菊,端午節這天放假,何小樹早起后跑到花店買了一朵紅玫瑰,站在柳山菊的宿舍門外等,等不到一刻鐘,剛好有人開門,何小樹大步走了進去,雙手把一朵紅玫瑰送到柳山菊面前,“柳山菊,我送你一朵玫瑰,因為我只有一顆心,請你收下吧”!柳山菊雙眼緊緊盯著何小樹不放,嘴動了幾下,千言萬語要說,但還是說不出話,只見眼淚直流,雙手接住玫瑰,贏來同宿舍姐妹們的一陣掌聲。 有情人終成眷屬!十月一日這一天,柳山菊和何小樹結婚了,前來慶喜的有葉云、葉雨和何小樹的班組負責人,共辦了二桌喜酒。第二年,他倆生了個男寶寶;第五年,他倆在溫州購買了房子……從此,他倆過上了幸福而又美好的生活! ——END—— 本期責編 雙成 ------ 作者簡介| 汪祖生,男,陽新縣人,中共黨員,大專文化程度,縣直黨政機關工作人員。步入花甲,我心依然; 鐘情山水春常在,熱愛海天景溢詩。 +10我喜歡
友情是耐人尋味的情感,因為尊重,耄耋老翁可以成為青春少年的忘年交;從未謀面的異地網友可以一見如故;天涯海角的陌生孤旅可以相擁不散,互致友情。職業、地位、年齡都可“忽略不計”,語官、國界、地域都可以超越。 尊重是友情的土壤,在尊重的沃土上培育出的友誼之花常開不謝,芳香彌久。二十年前,我是長白山深處某野戰部隊的一名軍人,剛入新兵連的時候,我們那個連的新兵主要由兩部分人組成,部分是湖南新兵,一部分就是我們東北兵,而在我們那個新兵班,除了我們這兩股“勢力”而外,偏偏有一個河南兵被分到這里。至今我還記得那新兵的名字,他叫商克元,是河南駐馬店地區的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弟。 商克元個子又小,剛過1.60米,黑黑的、滿臉的“青春痘眼晴也小,總之,是一個很不帥氣的中原小伙子,和絕大多數農村兵一樣,他家中又沒有更多的補給,除了每個月有限的津貼費而外,再沒有什么可以花銷的。一個人的精神氣字有一半是錢的功績,人窮志短,就是這個意思。像商克元這種情況,他自然有一種自卑的心態,再加之地域因素而形成的天然陣容,他既無法與整天嘰里呱啦的湖南兵相融共處,也不能和財大氣粗的東北兵毗鄰為伍。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他不僅孤獨,而且還常常遭到東北兵或湖南兵的嘲笑與戲弄。我就親眼見得一次急行軍訓練,大家迅速地打好行李,背在肩頭,整裝待命,準備出發之際,有兩個湖南兵竟然往他背上的行李吐唾沫。 我這個人天生就有一股同情弱者的情結。我很不理解地看看那兩個湖南兵,就從兜里掏出手紙幫商克元擦去這看上去非常不雅的在我擦這濕處的時候,還有幾個人看了看我,雖然沒說什么但我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們對我有一種特殊的心理。我從他們的眼神中充分地看得出來。 尤其以后的相處中,我總是顯出對商克元的特殊關照,大家都在“搶”飯的時候,我總是先幫商克元夾一筷子最好的菜;我的床近臨燈的開關,我告訴商克元,晚上要上廁所,就叫我給他開燈沒關系的;我還幫離克元釘過掉了的鈕扣……我無意于做好人好事,我只覺得人對一切人都應該尊重。因此我與商克元成了很好的朋友。 尊重,才是相處的前提和基礎; 尊重,才能見識真感情。 尊重別人,也是在尊重自己。 后來,我們那個新兵班十二個人,都處得很好,再沒有人戲弄或嘲笑商克元,大家對這個在這個班沒有“老鄉”的人都很尊重新兵班結束的時候,選一個“業務過硬、思想過硬、紀律過硬”的新兵,大家都選了商克元。 這是我人生最深刻的一次體會:尊重,是一種力量,它是征服世界和他人的最有力的思想工具。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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