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新疆,不知道新疆之大。」
到南疆參訪前,雖然看過地圖,知道行程是從烏魯木齊到西南方的喀什,但從地圖實在無法想像有些參觀點竟是相距幾百公里,其中有三、四天幾乎整天拉車。據巴士師傅小金說,此行十天,巴士一共跑了三千五百公里。
話說2006年7月23日天未明即出門,一再轉機,終於在晚上八點多抵達烏魯木齊,在台灣早已天黑,新疆卻還是大白天。而且放眼望去高樓大廈林立,行道樹蒼翠參天。與從小在課本上、王洛賓「在那遙遠的地方」一曲所得來的邊疆印象完全不同。
前兩天的行程,主要在烏魯木齊附近,包括參觀西遊記中西天王母的家 ──天池和哈薩克人的聚居地南山。由於相關報導不少,按下不表,從走進南疆開始報告。
往南走約一小時,就可以看到亞洲最大的風力發電廠達板城發電廠,一望無際的風力發電機,非常壯觀。據說這裡的風力非常強勁,五月間瞬間的強風,甚至把火車的玻璃颳破,造成列車停駛。
達板城的姑娘「沒有一個不漂亮」?
達板城就在附近,如果大家還記得王洛賓著名的民謠「達板城姑娘」,一定會心嚮往之,想要一睹達板城姑娘是如何地花容月貌。不過,導遊和陪同的新疆台辦,異口同聲地粉碎大家的幻想。根據他們的說法,實際上達板城的姑娘並非個個貌美如花。
至於王洛賓為何把當地姑娘形容得那般花容月貌,他們認為,可能是經過達板城的絲路商旅,因為新疆太大,沿途不見人煙,好不容易到達人口較多的達板城,看到姑娘,當然是個個貌美如花。
這一席話讓大家不覺莞爾,也失望不已。不過,畢竟這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地方,心理上仍是親切極了。
過了達板城,再走三個小時就到了以高溫著名的吐魯番。吐魯番因日照時間長,所生產的瓜果特別甜。在吐魯番,到葡萄溝的葡萄架下吃葡萄等當地瓜果,的確是人生一大享受。
不過,吐魯番最吸引人的,不是瓜果,而是古稱火州的吐魯番,因為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鎮,遺留有諸多歷史和人文景觀。高昌古國、交河故城遺址,都在這裡。更有西遊記裡孫悟空大鬧天宮,踢倒了太上老君八卦爐而形成的火焰山。
高昌古國遙想唐三藏講經
高昌古國歷史悠久,建於西元前一世紀的漢代,因「地勢高敞,人廣昌盛」而得名。西元460年車師國亡,柔然立闞氏伯周為王,稱高昌國。唐朝時候佛教是高昌王國的國教,國王更是虔誠,玄奘到印度取經,經過高昌時,被當時的國王留下講經。如今大家還可以參觀講經壇,遙想當年高昌盛況和唐三藏講經情形。
交河故城遺址位於吐魯番市西方10公里,左右河水環抱,是絲綢之路上的歷史名城,更是古西域政治、軍事、屯田的中心之一,唐代在西域的最高軍政機構──安西都護府,就曾設在這裏。但在西元1383年,察合台汗國攻破高昌、交河,交河故城逐漸毀棄。如今參觀交河故城,只能發思古幽情了。「曾到交河城,風土斷人腸。」唐朝大詩人岑參留下這樣的詩句,真是一語成讖。
至於真實世界裡長達九十八公里的火焰山,為天山支脈之一。在地殼橫向運動時留下的無數條褶皺帶,加上大自然的風蝕雨剝,形成了火焰山起伏的山勢和溝壑。在烈日照耀下,含鐵質的砂岩呈赤紅色,看起宛如烈焰騰騰燃燒。火焰山真的熱得可以當地政府在這裡建有一座巨型溫度計,可以看到地表溫度,造訪時地表溫度是攝氏五十二度,據說最高達七十二度。所幸,實際氣溫並沒有那麼高,一般而言,大約卅五度到卅八度間,否則豈不烤焦了。
由於古西域卅六國有不少是在南疆,因此類似的古國遺址,例如樓蘭、龜茲、精絕、鄯善、焉耆等,還好幾個,都非常值得一看。不過,中共當局恐怕遭到破壞,有的迄今並未對外開放。
除了古國遺址,佛教文化遺蹟也非常可觀。大家都清楚新疆是伊斯蘭教的世界,殊不知新疆地區接受佛教文化,比中原還早,在唐宋時期,佛教是古西域各國的國教,一直到十六世紀初,伊斯蘭教才取代佛教,成為新疆的主要宗教。本來到處可見的佛教寺院和石窟,飽受摧殘、破壞。儘管如此,佛教在新疆留下豐富的文化遺產,從庫車的蘇巴什佛教古剎遺址、克教爾千佛洞和大峽谷石窟等數十處千佛洞,可以想像當時佛教興盛的景況。
這次參訪團參觀的千佛洞,是拜城縣克孜爾鄉的克孜爾千佛洞,雖然在台灣名氣不大,但它和敦煌、莫高窟、龍門等四大石窟齊名,規模雖然不像敦煌石窟那麼大,但卻是年代最早的佛教石窟。整個石窟群排列在東西長二公里的明屋塔格山和蘇格特峽谷內的崖壁上。劃分為谷西區、谷內區、谷東區和后山區四個石窟區,已正式編號的石窟236個。
大陸當局帶在這兒成立研究所,專門負責管理、研究和維護千佛洞,由受過訓練的解說員負責導覽。這些竟日在石窟爬上爬下的解說員,對每座石窟的狀況,相當清楚,包括每一石窟的壁畫,到底在佛教中的緣由,都能從佛經的故事娓娓道來。
千佛洞是南疆特色千佛洞前有一尊鳩摩羅什塑像,據解說員表示,與真諦、玄奘及不空同列中國佛教史上「四大譯師」的鳩摩羅什,是龜茲人,七歲就隨當時貴為公主母親出家,他曾在克孜爾千佛洞講經,宣揚佛教,後來應邀到長安,率弟子進行大規模的譯經工作,由他主持翻譯的佛教典籍多達七十餘部,包括摩河般若波羅密經、妙法蓮華經、金剛般若波羅密經等。
南疆的宗教文化景點,除了佛教方面,伊斯蘭教的相關古蹟也很多。例如大陸最大的清真寺艾提朵爾清真寺、新疆第二大的「庫車大寺」、十二木卡姆故事有關的「莎車王陵」,以及大家最有興趣的香妃墓。艾提朵爾清真寺位於南疆第一大城喀什,可以容納十幾萬人一起做禮拜,由此可以規模是如何宏偉。
而「庫車大寺」最吸引人的,恐怕是代表政教合一的宗教法庭,這座民國初年還開過庭的宗教法庭,展示有鞭刑用的皮鞭,拿起來沈沈的,原來尾端是沙袋,難怪解說員說,鮮有人能挨得起六十下還能活命的。
香妃墓裡沒有香妃
香妃墓是最著名的景點,這是一座伊斯蘭教聖裔的陵墓,葬有阿巴克霍加家族五代共72人。其中之一叫伊帕爾的女子,是乾隆皇帝的妃子「香妃」。解說員說她死後歸葬於此,因而人們將這座陵墓稱做「香妃墓」有趣的是政府網站載明官名容妃的香妃,死後葬於河北省遵化縣清東陵。
看遍文化古蹟,更不能不看人文風情。在烏魯木齊,走在街頭感覺和台灣差不多,雖然有不少維吾爾人,但穿著和一般人無異,只是偶而可以看到戴著頭巾的婦女。但是,越往南走,維吾爾族的風情越重,因為維吾爾族人口的比率越往上遞升。在喀什,看到的男男女女,幾乎都是維吾爾人,絕大多數都不說漢語,而使用維吾爾語,雖然身在中國的土地,卻感覺到是在外國。
維吾爾婦女的穿著,尤其是年輕一輩,已經跟著時代進步而改變,但多數是五顏六色的紗質長上衣,下身則是長褲,少有穿裙子的,相當特別。尤其如今已經進入廿一世紀,仍有不少維吾爾婦女依舊包得緊緊的,只露出骨碌碌的眼睛,更有部分從頭到腳都罩起來,就像影片中阿拉伯婦女一般模樣。
在南疆好像到了中東
至於維吾爾男人,多數一身長衣,或是素色襯衫和長褲,而且頂著小帽。這種小帽根本無法遮不了太陽或什麼的,但他們就是喜歡戴。有些人大熱天還戴著羊皮帽,讓人有熱上加熱的感覺。
此行除了參觀景點,參觀建設也是重點。新疆台辦特別安排穿越絕大多數新疆人也沒走過的塔里木沙漠公路。長四百多公里的塔里木沙漠公路,穿越世界第二大沙漠塔克拉瑪干沙漠。除了開始的路段有號稱生一千年、死一千年、不倒一千年的胡楊林,之後的公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流動黃沙。走在這條公路上,有股淒涼的感覺,「西出陽關無故人」這句話,立即襲上心頭。
不過,開闢這條公路的油田公司,試過蘆葦桿柵欄、方格防沙失敗後,改採從以色列引進的滴灌法,每三公里開鑿一座水井,並各由一對夫婦照顧,成功地種植出防沙林帶。為了讓我們親近他們,導遊小姐特地買了一顆西瓜,帶我們拜訪其中一座水井站,這對老家在四川的夫妻,對大伙兒的造訪,非常高興,有問必答,甚至表演他平日工作的整個情況,讓大家了解。
守護沙漠公路的一百多對天使
由於沙漠酷熱,沙子燙得會傷人,而且水井房不僅非常狹窄,更不用談冷氣、電視,加上沒有其他人可以談話,能在這種環境生活,實在是非常人。一百一十四對這樣的夫妻,守護著四百多公里的塔里木沙漠公路,免於被流沙掩沒。
塔里木油田也是此行參觀重點,不過,原來只是由專人導覽繞油田一周,經過一再反映,塔里木田公司終於同意讓大家到天然氣生產基地──克拉2氣田參觀。不過,大家都是外行人,只看到龐大的管線,實在看不出所以然了。但從接待人員的說明,可以知道塔里木油田,已經躍升為大陸依恃甚深的能源供應基地。
和闐玉、羊毛製品假貨多
一般行程,購物也是重點,出門在外,難免要買個什麼的。不過,對我們而言,不是很愉快的經驗,因為很多人都買到假貨。南疆的特產除了著名的和闐玉,還有羊毛毯、羊毛巾。玉,假貨很多,大家都很清楚,但沒想到羊毛製品也有假貨,而且還是韓國製的。因此,在新疆買東西,得小心再小心。
另外,討價還價是一定要的,甚至還個三折都不為過。只是還了價絕對不能反悔,否則會惹來麻煩,這是台辦、導遊一再交代的。
大家如果對新疆有興趣,可以和當地導遊李璐連絡,他的email和msn帳號是xj_lanhu@hotmail.com(附記:達板城的板應為左土右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