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為AI生成)
提到信美麗神話的議題,我們想到被學界普遍認為具有西洋文學濫觴之一的古希臘文明,其中以希臘、羅馬神話最為人們所津津樂道,不僅學術殿堂開設專門研究學分,甚至好萊塢電影也紛紛取材於這一些精采備至的神話故事,為藝人和電影工作者賺進一大把白花花的銀子。
國內大學英文系的新鮮人,大部分入學的時候,就必須把希臘、羅馬神話故事當作主修科目,所以學生們在課堂上,無不盡情欣賞「奧林帕斯山」諸神所演出極其逗趣和無厘頭的故事情節,然後把這些典故和文化融入西洋文學當中,方能擷取古代、中古世紀和近代西方文學的精髓,因而老師把希臘、羅馬神話故事與傳說,當作學生啟蒙之教材絕對是有其必要性。
我們從希臘林林總總的諸神當中,發現《普羅米修斯》藉由將泥土捏成人類的形狀,因而被認為是創造人類的主要神明,此種神話故事似乎顛覆了人們長久以來的認知,並且因此而產生了比較多元化的傳說,讓人們的生活與文化增添了不少繽紛與色彩。
傳說當中《普羅米修斯》不但創造了人類,而且非常盡職教導人們生活所需的各種技能,以便祂所呵護的人類可以在地球上順利存活下來,甚至還不惜違抗天庭的禁令,從天上盜取火種下凡來而給予人類使用,以致於引起諸神之主《宙斯》高度震怒,因而處罰祂被禁錮在高加索山遭受無止盡的折磨。
這一段天神盜取火種而被懲罰的故事橋段,相信許多人都已經很熟悉,不但覺得《普羅米修斯》真的好無辜,而且看到祂被禿鷹一再啄食肝臟的懲罰,彷彿可以感同身受而且大呼不可思議。
其實仔細閱讀希臘、羅馬神話裡的故事內容,我們可以發現大部分的男性天神都很好色,祂們總是很隨性的追求女性天神、或是凡間國王的女兒、甚至一般具有美麗姿色的平凡女子,然後用盡各種軟硬兼施之手段,其目的就是要把她們哄騙上床而加以玷汙,最後還讓會她們懷孕而產下天神的後代;當然也有些女性天神喜歡採取主動追求情慾,所以許多居住在人間的俊美男子,便成為祂們的禁臠,好比女神《愛奧絲》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這些好色的天神當中,尤其以《宙斯》最樂於拈花惹草而到處留情,所以故事裡到處都可以看到其子孫所發生的神怪事蹟,雖然祂的老婆《海拉》是一個標準的醋罈子女人,但是這一位「妻管嚴」的天神,依然盡情所能的到處偷情,以致於幾乎抓狂的天神老婆,總是在其背後殘酷處罰那些不幸被侵害的女人。
因此《海拉》乃凸顯出希臘、羅馬神話故事的另外一個特質,那就是女天神大都具有善良又忌妒的雙重個性,而且比較有能力反擊男性天神的性騷擾;至於平凡女性則大部分都是扮演著遭受迫害的角色,充其量只能夠向諸神之王《宙斯》求救或投訴而已,有時候卻不見得可以獲得祂的營救,因而衍生出精彩絕倫的緋聞故事而讓讀者拍案叫絕。
雖然神話所描述諸位守護天神的性格,概括具有這種好色與忌妒的二分法,其實也並不是很恰當,我們想到之所以會有這種明顯的性格描述,也許是出自於人們所想像當然爾的緣故,或者是為了增添神話多采多姿的故事內容,所以才刻意把天神角色作如此反差之刻劃與安排。
提到神話這種愛恨分明的議題,不禁讓人想起一個很有趣的邏輯:到底是《普羅米修斯》創造人類?還是人類創造出《普羅米修斯》等神明呢?換句話說,究竟是神創造了人類、或是人類創造了神?
當然我們無意冒犯而誤踩宗教信仰主張神創造人的紅線,也不盡是無神論的支持者,而是純粹就我們所想到的有趣情況,在此提出來和大家分享罷了。
基於這樣的邏輯推理,倘若世界上沒有人類或其他生物的情況之下,像是《宙斯》或是《普羅米修斯》是否會存在呢?雖然神是否會存在並不得而知,但是文學作品當中少了希臘、羅馬神話則是事實,因為沒有人類哪來的文學作品呢?這樣的道理應該可以被接受和認同之邏輯概念。
假使從這個角度來看待神與人的關係,能否一味主張神創造了人類將是一個有待保留和值得進一步探討的議題,而且絕對有其模糊和難以證明的空間存在。
當然我們不能夠肯定「難以證明的事情就是不存」的道理,即使最講求證據的科學理論,想必也無法為此邏輯百分之百的背書掛保證,因為這些事摻雜在其中的因素,還是具有哲學的層次和思維作為基礎。
所以當我們在探討神與人的關係時,其實最好的解決之道,就是將其融入哲學與宗教的思維當中,那麼也許就不會陷入難以自拔或自圓其說的泥沼當中,並且馬上可以發現豁然開朗的解答了。
當我們用輕鬆的心情欣賞神話故事之際,其實也不必如此嚴肅而探討神明與人類之特殊關係,因為能夠存在於人間好幾個世紀的宗教信仰,絕對有其正面的價值和珍貴之意境,不是一般無神論者所能夠輕易而予以否定;然而人們也沒有必要太過於沉浸於神靈的世界,因為畢竟信仰最為珍貴的地方,乃是形而上之哲學意義與內涵,應該不是坊間以祭拜神明而換取庇佑的簡單邏輯,否則那些得道而超脫的眾神,豈不是犯了收受信徒賄賂之嫌疑了呢?
我們思索這樣的內涵與本質之餘,想要讓人們的思維和信仰有所更動,根本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倘若嚴肅來討論神與人的關係,絕對會出現比較不同的聲音和意見,而且到最後也無法得到證實,只好讓每一個人依循其所相信的軌跡,繼續走自己的道路,因為那將是古今皆然的硬道理,更是人們難以理解的議題了,不是嗎?
(更生日報115.07.29文學與創作—文藝副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