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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尚和蘋果們 (完整版)
2006/11/10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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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生命中廣為人知的初次邂逅來自遙遠的童年,南法普羅旺斯的波旁中學內的學生群架中,塞尚挺身護衛小左拉。於是,少年左拉提了一籃蘋果們送給大他一歲的少年塞尚。

 

這是歷史上記載塞尚和蘋果們的關係開始。

他和左拉的的親密友誼維持了將近四十年,直到一八八六年,左拉的作品集問世,兩人的關係才中斷。因為,左拉描寫的克勞德先生簡直就是塞尚性格的戲劇化版本。好吧,未必全然,即使還參雜其他人做為書寫模本;可是塞尚還是被背叛了,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回到蘋果們。

 

它們在塞尚作品中佔有令人不可思議的反覆出場率。從年輕開始,他一生致力於藝術上的追求探討,始終在少數幾個主題中勤奮不懈地緩慢進行─林中湖畔的出浴者、故鄉普羅旺斯一踏出火車站就永恆不移佇立在眼前的聖維多利亞山、一些人像畫及很多的蘋果們。

 

和蘋果們的終生不相離棄的關係,因為左拉而成為一則美麗且經證實的傳說。實情則沒了那個詩意但專業多了─因為在巴黎羅浮宮看到夏丹Chardin的靜物畫,這些畫令他明白物體本身呈現的客觀存在根本無需藝術家善感情緒贅言。他看到物質樸素的高貴本質。

 

一八八六年,父親去世,他繼承了龐大遺產及家鄉的大宅。然後,他離開紛擾的巴黎畫壇,回到普羅旺斯。在安靜的環境中一步一步進行他對藝術的探討和分析。

 

塞尚畫圖好慢,慢得春夏秋冬四季變化物質消長都相形太快太匆忙易逝。所以畫花只能畫人造花;畫水果只能挑選耐久的橘子、檸檬和蘋果。

 

一八九五年,他的首次個展震撼了整個巴黎,更準確的說法是─塞尚的蘋果們將藝術界人士鼻樑上的眼鏡全掃到地上去了。這批如同粗暴野獸的蘋果們在畫刀、油彩和手指的塗抹下,狂烈地顯露出南方普羅旺斯人的獨特氣質。巴黎太優美尊貴了,這次,真的被塞尚和他的蘋果們狠狠嚇到。

 

畫芭蕾舞者的竇加好興奮。佈展那天,當他看到一幅19x26.7公分的小油畫掛上牆面時,他看的目瞪口呆:多麼精緻講究的野蠻魅力呀!竇加買下這張畫,畫面上只有七顆蘋果,標題是:蘋果們,綠的、黃的、紅的。〈現由英國皇室收藏〉

 

塞尚的朋友賈斯克以詩意的語言形容:

 

一定要經由畫家的眼睛來看

在創作的痛苦張力中

一種全面的祈求只為

將想像的靈魂傾注於冗長艱辛的工作中

 

所有的聲音都顫抖了

他的疑慮

臉潮泛紅

如同他高漲的形象化思維

身體緊繃著

將脖子埋進高聳的肩膀

他的雙手微微抖動

直到那決定性的時刻來臨

 

總是由右向左

再後退一點點

謹慎地判斷

新生的目光承載著他的蘋果們

  

在它們之間搜巡

 

適當的瞬間到了

以敏銳的穿透力

征服

蘋果們各自被安置在它們命定的位置上

 

可怕啊

 

 

 

十九世紀的七O年代,當塞尚還在巴黎時,他畫了一張蘋果們滿溢四散的油畫「靜物的嘆息」Nature morte à la soupère〈現藏奧塞美術館〉。這張畫曾讓畢沙羅夫人憂心地說:今年,我們將被這些蘋果們絆倒

 

塞尚透過蘋果們展現的強大改革企圖影響整個二十世紀的藝術史,從立體派開始,他在藝術型式與空間關係的嚴格規律分析,使他在往後百年內被不斷提出討論。

 

現在,我們尊稱他是「現代繪畫之父」,無疑的,這些頻果們也一倂進入永恆的藝術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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