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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老來伴
2026/02/05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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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後的歌詞這樣寫著:「我會陪你 坐惦椅寮,聽你講少年的時陣 你有外摮....」,以前對這句話沒什麼感觸,自從認識了某一位老先生後,我真是感觸良多....覺得,夫妻能有這句話的境界才是真正的幸福。


她是我參加的運動社團裡的一位大姐,人個頭不高,屬於矮胖型,早年開工廠搬重物加上車禍曾經受過傷,所以身形沒有那麼挺直,喜歡唱歌和運動,對人親切熱情,在團體裡她是屬於會跟新加入的人噓寒問暖表達關心的人。工廠處理掉後有了一大筆錢,她退休後買地種點菜自用或送人,每週固定當志工,到學校上點樂齡課程,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她交遊廣闊,各行各業退休下來的朋友很多,每週六她幾乎都會去唱歌,那是一間繳200元就能從早唱到晚的卡啦OK店(從店家開門唱到人家休息),因為客人不多,所以每次都彷彿包場般可以唱得盡興,所以,偶爾我會跟她去玩。

本來,我們都會搭一對夫妻的便車,但那日沒有便車可搭,她於是嘗試跟我搭公車。


在我們約定的9:30之前,我便抵達她家。


「妳們約幾點?」她先生坐在客廳這樣問我。


「9:30」


「妳再看看你們9:30能不能出得了門?」她先生不以為然的說著。


然後,這位先生便時不時皺著眉頭跟我抱怨正在廚房忙碌的朋友。我們去唱歌還有一個儀式就是一家一菜一起吃午餐,朋友這次準備紅龜粿,她用微波爐一次熱一片,因此花很多時間,稍早更剛從市場買菜回來(包括我托她買的熟食),其實,朋友已經從8點馬不停蹄的忙著,而他的先生從我坐下也沒停止抱怨。


「沒關係,我們是自己的行程,不趕時間。」我說。


「話不是這麼說,做人要有時間觀念....」他先生還是不罷休..。


「我們上次去漁港,全車等她半小時.....」她先生舉著朋友沒有時間觀念的例子給我聽:「我們是主辦人,一大早集合也是,她妹妹走路的都比她騎機車的早到...」


「你可以不等她,放她鴿子」我說。「讓她自己承擔遲到的後果。」


「.......」他先生沉默了。


「等或不等是你可以選擇的呀!」我說。其實,另一半的話我放在心裡:「選擇等,就不要抱怨,不高興你真的可以不要等,不需要一直在那邊抱怨。」我相信我朋友選擇遲到也是她認為自己可以承擔被放鴿子的後果。


這時候朋友剛好走到客廳,她附和我的話:「對啊!」


(後來朋友跟我說她遲到的原因是為了找好一點的鮑魚要回家煮給她的先生吃,聽說對她先生的身體有幫助)


朋友接著又進廚房忙,我跟著走到廚房看朋友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想,剛好有買一送一的券,我於是跟朋友和男主人這麼說:「我先去星巴克買杯飲料。」


其實,我是寧願被飲料灌飽也不要被怨言塞滿...。


「對啦,妳先忙。」男主人這麼說。


拎了兩杯飲料回來,朋友剛好忙完。走出家門時間剛好10:00多不到10:30,其實也沒遲很久。這半小時的等待最辛苦的是聽他先生抱怨累積出來的負能量,而不是「等待」這件事情。


我其實很想跟這位先生說:「人家來你家作客,你老婆遲了,你應該是好好的招呼這位等待你老婆的人,可以是陪客人話話家常說點有趣的事,或倒點熱茶替你老婆緩緩頰說點好話,讓客人不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不會覺得等你老婆是件苦差事,不會認為你老婆差勁,這樣才是神隊友。」結果這位老先生提油救火還落井下石,客人坐半小時他抱怨老婆半小時,把老婆嫌得沒一處好,搞到客人很想逃(逃離他的怨言轟炸)


後來跟我們共同的朋友閒聊,果然他不只抱怨給我聽,只要到他家都能聽到。有一位朋友的回答很妙:


「離婚辦一辦啦!我可以當證人。」那位朋友直接嗆他。


「......」聽說她先生馬上閉嘴。


這天,我們運動完相約到附近的星巴克,想要喝咖啡聊是非。另外,好好的研究她剛辦的隨行卡使用方式...總之,就是想好好的在咖啡廳休息放鬆,因為我真的不太喜歡去她家坐。結果屁股都還沒坐熱,朋友電話響了,朋友先生來了電話。因為,朋友話筒聲音不小,沒按擴音我也聽得清清楚楚,電話那頭問她在哪裡,朋友說在星巴克,她先生就一股腦地念她,最後朋友只好將內用改外帶,匆匆忙忙的回家,留下我在星巴克打這篇日記。


家,是一個人的避風港,出了門身上綁著一條粗粗的繩子,回到家還被疲勞轟炸,這樣的日子能快樂舒暢嗎?經常看一些年過70的朋友,為了回家煮飯給年紀雖大但尚身強體健的老伴吃而中斷活動,我都會在心裡納悶:「是沒手沒腳嗎?偶爾自己張羅一餐都做不到嗎?」,現在動手指就有外送,微波爐、電鍋也很方便,又不是古代煮一餐要生柴火,退休了時間多的是,為什麼時時要老伴侍奉?!如果哪天煮飯婆先走了,難道這些老先生就不吃不喝了嗎?!


「我會陪你 坐惦椅寮,聽你講少年的時陣 你有外摮....」


外摮?煮頓飯餵飽自己都不會,是外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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