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要及時]

OO：

「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然，但念無常，慎勿放逸！」———摘自〈普賢菩薩警眾偈〉

　　愛要及時，不管是什麼樣的愛。親情、友情、愛情都要及時，錯過了，就可能永遠來不及了！
　　前些日子，我應雜誌社邀約，有機會採訪了幾個導演。其中有兩位導演在八月份父親節前後，不約而同推出了有關父親的電影。一部是十分鐘一部小短片，共十個故事，張作驥拍的《爸……你好嗎？》。一部是根據社會案件，戴立忍拍的《不能沒有你》。還有一部大陸已上演過，在台灣10月底即將上演，陸川拍的《南京！南京！》
　　採訪張作驥時，張導演告訴我，這是他送給父親的禮物。因為張導演的父親曾對他說，希望他能拍一部「聽」得懂的電影。之前他拍的電影，說的話都是台語、英、日語等 語言，沒有一部是國語片。有錢時，沒能存下錢；父親生病時，手頭更緊。他希望用這種贖罪的方式，來彌補對父親的歉疚。雖然電影完成，但他的父親已仙逝，再也「聽」不到了！
　　很多時候，父親是這樣的鮮明，戴立忍的父親，對他採斯巴達教育，讓戴立忍的童年永遠只有勞動，並留下一輩子厚厚的繭。而他拍的《不能沒有你》電影裡的爸爸，為了戶籍的關係，被迫要和女兒分開。他帶著女兒越過台北車站行人天橋，操著台語高喊:「社會不公平！」大聲抗議，這背後需要多大勇氣？
　　陸川導演拍的《南京！南京！》扮演唐先生這個爸爸，千方百計想保護全家性命安全。最後，他將可以離開南京的機會，留給一位喬裝成僕人的將領，讓這位抗日將領與自己的妻子離開南京。電影裡唐先生對著日本人不停的笑著說 ：「我太太又懷孕了！」這一刻，唐先生其實早已超越了生死。
　　有時，我們的父親又很渺小。就像我的爸爸，常扭動著八字眉對我說話，他個子小，圓胖身材，腳也小，永遠買不到合腳的鞋。但他總是到處揀路上散落的鐵釘、小石頭，他說，怕刺傷了其他路人 。有時，父親又很巨大，當我過去在雜誌社受到委屈時，我爸爸就挺身而出。人還沒到，總經理就已嚇得半死，直問:「妳爸是哪個高官？」其實她哪裡知道我的父親僅僅是個小小的平民老百姓？等他一坐下來，板起著那張關公的臉，什麼事情也沒有了。
　　父親，這個角色有千千萬萬種，但總是好沉重。當你為人父時，怎能再度選擇沉默？你不能只是流淚啊！你要「追」上他們，和他們「玩」在一起。抱抱你的女兒，親親她，也試試和老爸閒話家常。不要再選擇迴避與沉默，不要再重蹈覆轍。當你的女兒看到你對父親的樣子，也將是你的女兒將來對你的樣子。幾年後，現世輪迴，很快就在你眼前展開。
　　父母親年紀越來越大，越像小孩子。今年夏天，一日我外出回家，一開門，看見年紀將近80的父親在吃紅豆牛奶冰棒，年紀近76歲的老母親正在挖整桶的冰淇淋，他們對著電視螢光幕笑聲響亮，你就會發現自己多麼幸福。
　　不會背棄你的永遠是父母親。愛要及時，任何鴻溝，只要有心，是可以化解的。聖嚴法師曾說過：「心隨境轉是凡夫，境隨心轉是聖賢。」去日無多，莫再錯過。

一千萬祝福

2009/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