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義誠品書店內某一面牆)
[拼命講電話]
今天電話特別多,久未打電話來的M、香港L夫妻、J也打電話來,叫我明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到明星咖啡館。我想該去給她打打氣,她够受的了,去年走了家人,還有從小自閉症從沒好轉的小B。
人生太多不圓滿,就因爲不圓滿,反而成就了美好。
當下即是美好。
[午茶時間]
即將90歲的J伯伯,喝咖啡要加三、四包糖吶!下午三點和他約在臺北火車站的YMCA喝下午茶,今天他又帶了東西給我,我覺得很不好意思,他說這只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前幾日天氣好,不咳了!今天下午從YMCA出來,風大,又開始咳了起來,真是要命。
和J伯伯聊天,是一趟思索之旅,他總能點醒我許多事情,釐清許多困惑。他告訴我昨天晚上睡不好,早上起來老想回到床上,他說:「床也,賢妻、美妾、慧婢,誘惑力太强,老想賴床。」又說:「今天出來坐公車時,想到電影《胭脂扣》,想不透爲什麽我不結婚。」我說:「不結婚也很好,沒有家累,沒有小孩吵,沒有欠這些人的感情債。」他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這麽好的一個人。」我說:「好個頭啊!好的話,人家早把我娶回家供奉起來了!還能在這跟你喝咖啡、聊是非?」他大笑。
我又問J伯伯:「人家都說您是禪師,您看法呢?」他說:「我是饞師,嘴饞的饞。」我說:「您又不愛吃。依我看,我們都是糾纏不清的纏吧!人難免不了七情六欲,人與人老是糾纏不清,脫離不了關係。我想他們都搞錯了,也許叫您生活師比較貼切,您的生活類似顔回的生活。孔子說︰『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我想,我們都該學學顔回,學學您,簡單就是福氣。」
[失眠的夜]
一年365天,日子流水嘩啦啦過去了,特別記得許多紀念日。兩年前的今天
什麽時候我可以再出發到香港呢?納蘭容若的:《木蘭詞 擬古决絕詞柬友》涌上心頭:「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泪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其實我沒有怨、沒有恨,無風,也無雨,心情一如止水,有些傷感與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