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澡洗到後來竟有砂石流出來，找人來測漏，說是熱水管的接頭鏽蝕了，要打掉廚具、挖牆修理。

約好的開工時間，來了一個箇頭兒小小的歐吉桑，穿著平底便鞋，手腳敏捷地拆缷廚具，還call來穿著海灘褲的年輕人幫忙清運，辛勤工作到午休時間，喊一聲：我下午2點再來。 

2點過了，3點沒來，4點還是不見人影，趕在5點收工前，他匆匆閃進工具散落滿地的廚房，悄悄又拿起機具鑽牆挖地，熟練地換上不鏽鋼接頭，填上水泥。 

第二天約好8 點多來，舊事重演。我9點call他，和歐吉桑風格相異的日本流行樂響起，手機裡他小小聲：好，好。彷彿還聽見了沒停手的機具聲。10點多再call，他就沒接了。 

我想起他在這兒工作時，手機不時響起，他也是時接時不接，想來是辛苦軋了好多工作，大明星似的早晚趕場。我忍不住向介紹他來的Wu抱怨，Wu卻一點都不訝異。 

Wu看著地上的機具，不免搖頭嘆氣：唉，他好脾氣，你罵他受。你要做什麼他都會，十項全能。他的報價更比別人便宜多了。唯一受不了的就是拖拉。 

我點頭稱是：對啊，他比管委主任介紹來的水電工報價便宜多了，只要1/3的價格，人真的很好。 

第二個開工日，他上午近11 點才來，下午說兩點卻3點才到。不過，收工時，他倒是很盡職地把地上的泥沙清走，悄無聲息地弓身後退，一面抹去自己踩出的白腳印。 

我差點脫口而出：啊，忍者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