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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泡的台灣茶
2006/09/08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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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悄悄告別的2002年,當時正忙著跟論文奮鬥的我,早已分不清時間也經常食不知味,當知道外公就這麼回去的消息,那一煞挪心中所思念的情景,竟然是那阿公泡的台灣茶。

仍然記得鄉下清澈的水溝,第一次抓魚的地點離家不遠,那時大概是上幼稚園的年紀,抓魚時還要照顧不懂事的我,不過回家時只會抓幾隻回家煮食,其它的大部分都會放生,阿公說這樣才會一直有魚可抓,但現在剩下的只有發臭的水溝,魚兒早已不見蹤影,讓回憶更添黑白的記憶。

最喜歡跟阿公到處去兜風,騎著偉士牌的打檔車,去買最愛吃的棒棒糖,長大後曾經試著駕馭這台老爺車,發現腳踏板有煞車的摩托車,真的不好騎況且還要打檔,瘦弱的阿公到底怎麼能騎的威風八面,現在只能停在客廳裡,就像是一種紀念品。

附近人家的田都種水稻或蔬菜,我們家種的是一朵朵的小白花,早上陪著阿公跟阿嬤到花園採花,經不起太陽曬的我總是吵著要回家,但阿公會我教採田螺、摘野芭樂,那時還不懂的什麼叫做『長大』,現在身高長高了、歲數也增長了,但我真想做回小孩。

喜歡賭博的阿公,喜歡抽煙的阿公,都不是我喜歡的樣子。我喜歡的阿公,會買糖果給我吃,會買新玩具給我,會說故事給我聽,會帶著我出去玩,長大後有很多事情圍繞著我,但從沒忘記過那快樂的時光,只可惜沒有多時間陪他一些時間。

或許是距離的相隔,或許是讀書工作的關係,從一年數次的回鄉,變成一年一次的見面,但沒忘記過小時的愉悅時光,沒忘記阿公泡茶給我喝的味道。記憶不會是黑白的影像,回到鄉下的電視前,依然聞道一股淡淡的茶香,小時後常看的電視機,是有門有箱子的老舊牌子,現在早就換成大電視的黑箱子,一點野台戲的感覺都沒有,鄉土味早已不知去向。

喝著茶看著黃俊雄的布袋戲,看史艷文何時打出純陽掌,打出一陣又一陣的思念,打出斷斷續續的回憶。喝著茶看著陽麗花的歌仔戲,看這次又如何被奸人陷害,又如何平反申冤,戲曲中唱出片片孩時童年。喝著茶聽著豬哥亮講古,隨著廖添丁與紅龜行俠仗義,伴隨嘉慶君一起遊台灣,不知不覺也做個讓人回味無窮的美夢。

茶的好壞不重要,茶葉到底貴不貴我也不知道,凍頂烏龍或鐵觀音,對我來說沒什麼不一樣,陪著阿公喝著老人茶,就是一種滿足、一種幸福,雖然現在自己偶爾也會泡茶,卻還是喜歡喝別人泡的茶,因為有跟阿公喝茶的感覺。

懷念、想念、思念、紀念,阿公泡的茶原來有種叫做…故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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