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愛情（4）





　　空氣裡，瀰漫著我的哀傷。

　　冰冷的手指讓他吻了又吻。

　　想放開掌心裡的戒指，手讓他抓得好緊，鬆不開。

　　「你走……」

　　「我不會走，除非，你老實告訴我，你堅持要離開我的理由。」

　　「我剛才……不就說過，我厭倦了，厭倦這種關係，特別是跟你在一起，我很累，沒有別的。」我又說謊了。

　　「你以為，用這種癟腳的謊言，就能讓我離開嗎？」

　　「我沒有說謊，你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他舉起我的右手，從我的掌心裡取出那枚戒指，跟著強硬地將我的臉扳向他。

　　「你頂著這張哭泣的臉孔，開口閉口說要我走，又說你厭倦我，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現在就不會哭成這樣！」

　　「……」

　　淚水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下，它們不斷在我眼底蓄積，然後靜靜滑落。

　　避開他直視的眼神，我闔上自己的雙眼，如果可以，我多想現在就將他緊擁，告訴他，我是多麼地愛他，說我根本不想與他分開。

　　但……我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我無法將他獨占，他是另一個人的，而我呢，什麼都不是。

　　「看樣子，你還是不肯說。」

　　感覺到左手的無名指似乎被套入了某樣東西，我反射性地睜開眼，剛才還讓我握在右手裡的戒指，現在則是牢牢地套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頭。

　　「你……！」

　　忙著想將戒指取下，卻被他一手擋下，並硬是將我的左手與他的左手，以十指緊緊交握。

　　他的左手套著一枚與我相同樣式的戒指。

　　「放開我！」

　　「我不會放，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把你放開了。」

　　不行了……

　　急促跳動的心跳，老實地告訴我，我再也無法隱藏住自己的感情，只因為，我是這麼愛他啊！

　　「我會說，我什麼都說，你先放開我，好嗎？」

　　淚水，總算停了。我的心，跟著枯竭。






　　緩緩坐起身，我將自己的左手拉近，輕吻著那枚他為我套上的戒指。

　　「……」

　　他吃驚地看著我的動作，未發一語。

　　「你猜得沒錯，我就如你所想的，愛你。」

　　「那你又為什麼要－－」

　　「啊……」

　　看他急忙拉開我原本貼在唇邊的手指，我這才察覺到，嘴裡似乎沾上了些許鹹澀的血腥味。

　　「你在做什麼？！都流血了，你知不知道！」

　　「我沒事。」

　　抽回被他抓住的手，無名指上有道明顯滲出血的傷痕，我……又犯了。

　　「什麼沒事，快把手給我！」

　　當他想再次強行地將我的手拉去時，我使勁地甩開了他的手。

　　「不要碰我！」

　　「可是，你的手－－」

　　「沒什麼，不過是點小傷而已……」

　　「你……！」我沒有看他，所以不知道，他把牙咬得有多緊，而他臉上的表情是多麼地憤怒！

　　「什麼叫做小傷而已，你都咬到流血了，這還能叫做小傷嗎！」

　　跟著，只見他氣沖沖地走到房間外，回來時，手上則多拎了一個醫藥箱進來。

　　也沒開口問我好不好，就直接將我的左手拉了過去，抓起醫藥箱裡的碘酒就往我的傷口上倒！

　　「好痛！」藥水的刺激，痛得我喊出聲，想把手抽回身邊，他卻將它夾在自己的腋下，讓我動彈不得。

　　「如果你還知道痛，就不要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仔細為我包紮完傷口後，他才把我的手放開。

　　剛洗過的床單，因為他的舉動，留下了一大攤深褐色的痕跡。






　　傷口隱隱刺痛，一個是新傷，一個是舊傷。

　　我用雙手將自己的身體，緊緊環抱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夠將我身上的疼痛緩和住。

　　「我背後的傷，你應該還記得的。」

　　「嗯。」

　　從口袋裡掏出香煙，他點煙的指頭有些顫抖，這代表剛才他是真的動怒了。我在心底偷偷嘲笑，嘲笑著連這點小事都注意到的自己。

　　「你問過我，我說，那是一場車禍留下的，其實……」話還沒說完，我的身體就開始顫抖，讓我不得已停頓了自己的聲音。

　　眼底，忽地閃過一道白光，耳邊更是傳來吵雜的哭喊與叫罵，額頭上滲出了無數的汗水，我的全身就像進入了寒地，冷得讓我縮起整個身子。

　　「你怎麼了？」察覺到我不尋常的動作，他伸出手向我靠近，我一個揮手將它拍開，並大喊－－

　　「別碰我！」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