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生今天回來,依舊背著旅行包。沒錯,他從以前便是如此,有事
沒事,有物沒物,只要出門,似乎一定當個背包客才安心。他說,這樣
比較有安全感,有種被包裹住的體貼。
我時常笑話他,說他這樣子,注定只能當一輩子的流浪漢,成不了
什麽氣候,自己越是注重的東西,其實就是自己最缺乏的。越是想要
得到的,最終往往都是沒有的。
他只是淡定的點點頭,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明白那是因爲沉色
到渾濁不清。
我對他真的一無所知。
但是,不知從何開始,我們牽起了手,慢慢走。真的走得很小心,
因爲我們都知道彼此的神經是何等的纖細。
這樣的我們真的有明天嗎?雖然,我們有愛,但這樣的愛可以看
見黎明前的光嗎?
即便抱著如此不安的疑惑,文生,我想還是該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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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的第一天,你帶我去了以前常常去的海鮮攤,你說回高雄,
就一定要吃海鮮,這樣才有回家的feel.
你為我點了一瓶可樂,而自己卻點著一瓶雪花。
對,你在默默的宣示你我的不一,這恐怕是你微弱的堅持。
大口大口的吃著鮮肥的大閘蟹,毫無顧忌,我們真的很隨便,明明
有紙,卻用衣服擦。明明有筷子,卻用手扒。
你這樣做的同時,我也跟著,那也是我默默的堅持。我已經了解,
你想甩開手的決心。
突然,你按耐不住的開口,問我一句話「覺得我有變嗎?」
我至今還是無言以對,爲什麽呢?離開那麽久,分開之後各自的
生活圈,早已不一。你過得空氣里,沒有我的呼吸。所以我不會明白,
無法分享,也不需要守諾。
但,老實說,我很不甘心。
你想要我給你什麽答案,是肯定的成熟,還是不變的天真。又或者
是突來的叛逆?
都有,因爲你還是你。而我心屬的男人,不需要委身強求。只要一
口氣給我了斷的回應。
不捨得,是因為在你的相框里,我有著永恆不變的笑靨,那讓你恐
懼了嗎?不,我不是永保青春的格雷。可是你是否知道,這樣的我,心好痛。
捨得,有一半是口是心非的放棄。
於是,我只是假作糊塗,繼續吃著。笑恐怕是世界上最好的推辭。
(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