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反覆昏睡中醒來的那一刻，竟然哭了，因為在剛才的夢中清楚看見了你，那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看見你的臉。

你抱膝靠坐在牆角，頭髮覆貼在額前，你很蒼白，全身是汗，似乎剛打完一套拳。屋子裡還有一些其他不知道是什麼人，他們正在收拾整理，而你就那樣抱膝靠坐在牆角，像一尊沒有呼吸的大理石雕像。

我不敢驚動你，不想讓你看到我，於是在樓梯轉角處匆匆經過。但僅僅是匆匆一眼，也能看見你臉上悲傷的神情，你像是孤獨地坐在世界盡頭，你蒼白的身體放出微光，將你包裹在堅硬如蛋殼的悲傷裡。

醒來的時候很恍惚，很難受，眼淚竟不自覺地流下來。

來學校的路上我才終於有些明白了，在我夢中的你，是這麼多年來的記憶中的你，是當年分手時的你的樣子。是你拒絕一切的姿態。